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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从未被人这样盯着审视过,倒教她有种赤果果被人扒了个干净的窘迫。
“你还挺好看的。”哈图说的很轻,声音很柔,柔得让谢环心头陡然一颤。
她直起身子,嫌弃的打量着他一眼,“我看你是皮痒了吧?”
“慢动手!”哈图忙道,他惯来不是她的敌手,哪里经得起与她动手。随即嬉皮笑脸道,“这是你的闺房,若是教人看见七皇子的内侍与你同处一室,你该如何解释?这解释,怕是越抹越黑。我这大夏内侍倒也罢了,可你是大燕的郡主,传出去怕是影响不好。”
谢环冷哼,“你倒是挺能为我着想的。”转而坐在床沿,与他保持距离,“说吧,偷偷摸进我的房间,意欲何为?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是来跟我话家常的吧?”
哈图怀中抱剑,“如果我说,我来是想与你培养感情,毕竟你以后是要做我的七皇妃的,咱们两个——”音落瞬间,他只觉手上一空。
听得咣当一声冷剑出鞘之音,自己的剑正握在谢环的手里,冰冷的剑刃此刻就架在哈图的脖颈上。只差分毫之距,便能饮血而归。
“那个——有话好好说。”哈图面上的笑意微僵,身子直挺挺的立在那里不敢动弹。
“怕死吗?怕死就对了!”谢环鄙夷的望着他这副表情,“对付无赖,只能比无赖更无赖。”
哈图蹙眉,“我其实是来告诉你,明日议和协议就会签订下来,五日内必须启程回大夏。父皇病重,太子皇兄蠢蠢欲动,再不回去只怕大事有变。”
他几乎是一口气,如竹筒倒豆子般将话语说了个干脆。
“早说不就没事了!”谢环冷笑,随即收剑归鞘,“你可以走了。”
“王妃!”
他刚要开口,谢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怎么,想带点伤回去?”
哈图轻叹一声,谁让他技不如人呢!
“那本皇子下次再来!”哈图小心翼翼的翻窗出去。
身后,谢环无奈的揉着眉心,这七皇子除了脑子好使,嘴皮子灵活,这身皮毛功夫,怎么就那么像睿王爷摊上的那位?她忽然觉得,七皇子跟夏雨是有得一拼。
怎么这年头,摊上的都是这样的货色?
无奈!
不多时,青云、青玉进门,躬身行礼,“郡主。”
“走了?”谢环问。
青云颔首,“按照郡主的吩咐,偷偷的将人调开,免得惊动别人。”
“这七皇子内侍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能在咱这镇远侯府出入自如。殊不知,若非郡主授意,只怕还没翻过墙头,就已经被乱箭射死。”青玉偷笑,“郡主不知道,看他那贼头贼脑的模样,委实好笑至极。这七皇子的武功何其高深,怎就带着这么个怂包?”
青云一笑,垂眸不语。
谢环长长吐出一口气,“今夜之事不许透露口风,此事权当没有发生过。”
“郡主脸色不太好,”青云道。
“五日内开拔,回大夏。”谢环缓步走出房间,望着熟悉的一切,很快,她就要背井离乡远嫁大夏。虽然远嫁并非她的意愿,可若是真的能换来大夏的和平,平息兵戈也是件好事。牺牲一人能换的盛世太平,何乐而不为呢?
大燕的百姓和将士们,渴望和平已经等了太久。
年年战火,年年的交战,边关动荡不安,实非谢环所愿。她虽主战,却也希望最后的结果是兵不刃血。可没想到,这兵不刃血的代价,竟然会是她自己。
青云和青玉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吭声。
故土难离,是人的本性。
这一去,怕是有生之年都很难再回来了。
这种感觉,谁都无法感同身受。
“郡主?”青云上前一步。
“明日,议和协议就会签订,而我也会最终安排镇远侯府和我手上的谢家军兵权。谢家军乃是由我一手组建编制,如今——我舍不得。”谢环低语呢喃,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望着眼前黑漆漆的一片景致,“可舍不得也得舍,世上有舍才有得。但愿我今日的舍,能换来他日的得!”
“郡主大义。”青玉跪在地上磕头。
青云亦如是。
一声轻叹,终是一个沙场征战的巾帼英雄,所有的英雄事迹到此落幕。却开启了谢环身为大夏七皇妃的铁腕手段,踏血历程。步步荆棘,步步为营,最后终迎来属于她的盛世风华。
当然,这是后话。
她与七皇子元灏的逗比人生,只能另作他论。
闹腾了一晚上,侯府也是热闹了透顶。
第二天的京城,白雪皑皑,好一片银装素裹的模样。大雪还在下着,纷纷扬扬的,文武百官依旧按时按点的上朝开朝会。
毕竟今日事关议和协议之事,不可耽搁。
夏雨站在廊檐下,若有所思的望着身边负手而立的赵朔,歪着脑袋没想明白他的用意。李焕不是说今日的朝会格外重要吗?怎么赵老九反而慢吞吞的不走呢?
“爷比你好看。”他只是用眼角余光睇了她一眼,也不正眼瞧着。
她轻咳一声,吊儿郎当的坐在栏杆处,“那是自然,否则夏大爷怎么能看上你。”想了想,她问,“爷,你真的不上朝吗?”
他点头,“不去。”
“不如你陪我下棋吧!”夏雨兴致勃勃。
他瞧了她一眼,一听是下棋,竟有些微微蹙眉。
她却拽住他不放,死活拉着他去了书房。
“记得让我几步。”她笑呵呵的落下棋子。
赵朔嫌弃的白了她一眼,何止是几步,这丫头恨不得他只在方圆几步之内行走,然后任由她宰割才好。只不过——让就让吧,她高兴就是。
外头的雪纷纷落下,细碎的响声,隔着窗户传到房内。
那一刻,他觉得这氛围格外的温暖。
闲听棋子落雪声,樽酒还需酹江月。
笑看伊人静成双,寒暑何曾染眉梢。
“赵老九,你为何不上朝?”夏雨随口一问。
赵朔一枚黑子落下,慵懒清雅的抬头,“管得太多,不怕命太短吗?这朝廷到底不是我的,迟早是要脱手的。”
夏雨一笑,“那你不怕别人提前把你架空了,到时候——”她捏着手中的白子,仿佛意识到什么,抿唇迎上他晦暗难辨的桃花眼。他不会想不到,一旦自己的权力被架空,会有什么后果。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爷的猫儿何时变得这般聪明伶俐?”
“喵。”她撇撇嘴,“吃下去的饭,难不成都白吃的吗?”
“爷只当你是——光长个,不长脑子。”他轻飘飘的说着,带着几分戏虐的口吻。
她瞪了他一眼,“你才不长脑子。”说着,忽然揪住了赵朔几欲落子的手,“等等,我——我重来,下错了。我换个地方,你等会!”说着,竟是脸不红气不喘的将棋盘里的棋子又拿来起来,重新落在了别处,而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临了还对他嘿嘿一笑,笑得没心没肺。
他无奈的摇着头,跟着赖子下棋,委实很考验耐心。
换做旁人,他铁定甩手走人。
“赵老九,你说皇上能答应郡主把兵权移交给侯爷夫人吗?”夏雨问。
“你是想知道,疏影以后的日子会不会好过吧?”他一语中的。
她撅着嘴,心中腹诽:知道还问——清楚还戳穿,真不地道!
赵朔黑子落下,眸光冷了半分,“会。”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她,“谢环要做的事,一定会做到。何况谢家军不是寻常人能驾驭得了的,若不是继续由谢家人来执掌,怕是会引起军中将领的不满。何况——”他顿了顿。
“何况什么?”夏雨追问。
他看她是,她打了个冷战,这双桃花眼,竟是清冽入骨,好似有雪风从衣襟处快速钻进身子。她稍稍仲怔,不明所以的眼神一缩。
赵朔冷笑,长长的睫毛半垂着,捏紧了指尖的黑子,“只要不是谢环继续执掌兵权,不管是谁,都不会招致强烈的反对。”
“为什么?”夏雨想不明白,“郡主镇守边关多年,抵御外敌来犯,居功至伟,她——”说到这儿,夏雨只觉得心下一沉。
是啊,居功至伟。
可她怎么忘了,功高盖主这四个字呢?
说书先生经常说的,不就是这句话吗?
功高盖主者,难得存。
成也萧何败萧何,不就是因为当时的皇帝忌惮萧何之能,忌惮萧何的功劳吗?
谢环虽为女流之辈,可是手握重兵,在军中极具威信,所以她远嫁大夏不管是生是死,对朝廷对皇帝对朝中诸多势力而言,都是一种必然的期许。忌惮的人多了,自然就成了公敌。
人,都是自私的。
赵朔固然是聪明的,在关键的时候退出了纷争,把难题交给了皇帝和东方越。他们两个纵然想要谢环手中的权力,可也不敢贸贸然的悖逆谢环的意思。
只要谢环一走,谢家军的军心势必受创,只要等到谢家军再也成不了气候,不会成为诸多势力的绊脚石,那么谢家军也就不足为惧了。何况把兵权交给商青鸾,想来东方越是求之不得的,女人执掌大权势必不会长久。等谢环一走,再慢慢的收回来,约莫也不是件难事。
赵朔瞧了她一眼,想着这丫头到底是想通了。落子的那一瞬,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你输了。”
夏雨一回神,愕然瞪着棋盘上被赵朔吃得七零八落的白子,一时间愣在了当场,“这就完了?我、我这还没下子呢!”
他含笑望着她,什么话也没说。
火盆里的炭火,发出细微的哔哔啵啵声,温暖的屋子里透着让人心跳加速的暧昧气氛。她定定的望着近在咫尺的男子,心中画了个圈,这是她的男人。
她夏雨的男人,唯一的男人。
深吸一口气,她起身伸了个懒腰,“咱们去看雪吧!房内太热,我——”说着,却是快步走出门去,面对这样一个妖孽般的男子,那双幽暗深邃的桃花眼,偶尔给你点撩人微光,你便会心神荡漾,再也无法自己。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
赵老九,生来就是一种危险的存在。
外头的雪还在下着,夏雨笑呵呵的站在院子里。
雪纷纷扬扬的落下,她站在那里,任凭雪花砸在脸上,虽然有些微疼,却难得的惬意。空气中充满着沁凉的味道,她好想尝一尝雪是什么味道。
赵朔走出来,站在她的身边。
她扭头看见落在他肩上的雪朵,伸出指尖轻轻的捋了一点雪,就往嘴里送。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反而送进了他的嘴里。
“赵老九!”她惊呼,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舌尖。
而后,不安分的舌尖快速从她的指尖掠过。
她愕然,心下漏跳一拍。
“甜的。”他说。
“真的?”她蹙眉。
下一刻,他突然揽过她纤细的腰肢,低头便含住了她微凉的唇。深情拥吻,在这漫天大雪里,温柔而至深。温热的舌,若风暴般在她的口中肆虐,汲取着属于她的美好与甜蜜,她僵在那里,尽管练习过多回,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生涩。
生涩的回应着他的灼热,生涩的感应到,腰肢处的力道,在慢慢的缩紧。
终于,他挪开了唇,却用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就喷在她的上唇处,低柔浅问,“甜吗?”
她垂着眉目,不敢去看近在咫尺的赵朔,红着一张脸点头。
大雪纷飞,一不小心,就这样与你白了头。
真好!
一纸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