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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环眉目微沉,静观其变。
因为夏雨的突然拔剑,惊动了一旁的侍卫,如今整个舞台四周皆是侍卫。若夏雨敢轻举妄动,怕是走不出这舞台。
群臣皆饶有兴致的盯着台上的夏雨,一个个拍手称好,却让赵朔的脸,越发黑沉如墨。宏他肠亡。
一曲舞罢,夏雨收剑,将剑置于跟前,施礼退下。
实则脊背,早已冷汗涔涔。
见舞剑之人已然退下,谢蕴心中疑惑,紧跟着起身离席。今夜跳舞之人,显然不是疏影本人,虽然身高相近,但身段和舞姿上,却是大相径庭。
谢蕴避开府中各人,沿着小径直接去了流澜阁。
当然,他是悄悄进去的。
听得外头有少许动静,疏影眸色微恙,这才低声问道,“浮月,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浮月道,“姑娘,都收拾妥当了。按照你的吩咐,睿王府送来的,悉数带回。其他的,一并收拾干净,等你走后还给小侯爷与郡主。”
“那就好。”疏影轻叹,低眉打量着手上的伤。
“姑娘还疼吗?这一跤可摔得不轻。”浮月上前,“要不找个大夫瞧瞧吧,万一落下病根,可怎么好?”
疏影一笑,“无妨,你去打盆水,待会阿雨回来,能给她洗把脸。”
浮月颔首,快步出门。
浮月前脚出门,后脚便有脚步声回来了。
“怎么那么快?”疏影笑着回头,却随即愣住,“侯爷?”
谢蕴酒过三巡,早已半醉,扫一眼房内收拾的整齐的行装,红着眼睛愠怒,“你要去哪?收拾这些做什么?”
疏影上前施礼,“叨扰多日,如今王爷来了,听闻疏影身子大好,便——”她垂下眼眸,“便让疏影收拾一下,回去伺候。”
“他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你是个人,不是物件,岂能任他送来使去?”谢蕴双手紧扣她的双肩。
许是疼了,又或是别的缘故,疏影眸中噙泪,“侯爷难道忘了吗?疏影,本来就是睿王府的人,如何能自主?王爷让疏影收拾东西回去伺候,那是疏影的福分,岂能推诿?侯爷待疏影的恩情,疏影无以回报,来世结草衔环,当牛做马,必定报答。”
谢蕴怒极,拼命晃动着她的身子,“我要的不是下辈子,来世的事情,谁知道会是什么模样?我们行伍之人,不信来生。”
疏影泪落两行,“侯爷,放手吧!疏影乃是卑贱之躯,不值得。”
却被他一把拽进怀中,狠狠的抱着不放。
☆、第147章 她都看见了
疏影泣泪,“侯爷,不值得。”
“我说值得,那就是值得。”谢蕴拥她在怀,“不要走,留下来。”
“可是睿王爷的命令。疏影如何违抗?就连侯爷——”她在他怀中挣扎,“怕也不能吧?”
“谁说我不能!”谢蕴借着酒劲怒喝,“我是镇远侯,我姐姐是忠义郡主,谢家驻守边关,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凭什么他睿王动动嘴皮子,就可以把人当猴耍?他算什么?能上得了沙场?能平得了天下吗?还不是靠着我们谢家,稳定朝中根基!如果不是我们谢家,他赵朔算什么?”
疏影惶然,“侯爷,你醉了。这话岂是能说得的。”她慌忙将谢蕴扶坐下,倒上一杯水,“侯爷,你喝杯水,我去给你弄醒酒汤。”
“弄什么醒酒汤?醉了不是更好?醉了,说的才是真话。”谢蕴握住她的手,“疏影,你愿意跟着我吗?”
疏影扑通跪地,“侯爷大恩,疏影没齿不忘。只是疏影的身份,实在不配进入侯府。纵然有心许之,却也是莫奈世俗。”
谢蕴慌忙将她搀起来。却因酒醉,忽然一个踉跄往前扑去。
“侯爷小心。”疏影疾呼,却因身子瘦小,哪里挡得住谢蕴这一扑,直接将她按在了地上。脊背被撞得生疼,疏影痛苦凝眉,抬眸间迎着上头落下的目光,盈盈泪光足以令天下男人为之动容。
她就是有这种本事。该柔弱的时候,可以柔弱得让你心疼至死。
下一刻,疏影趁着谢蕴失神仲怔的瞬间,快速推开了他,起身便往外头跑去。可她的速度哪里比得上谢蕴,谢蕴起身,一个箭步就已经冲到门口。重重的将房门合上。
“侯爷?”疏影潸然泪下,可谓一枝梨花春带雨,楚楚动人的模样,果真是我见犹怜。
“回答我。”谢蕴盯着她。
疏影低低的抽泣,“我愿意,可是——”
“没有可是。”谢蕴突然将她打横抱起,缓步朝着床榻走去,“在我这里,只要你肯点头,什么都可以逆转。”
轻柔的将她放在床榻上,谢蕴欺身而上。快速摄住她的薄唇。疏影如玉的胳膊,缓缓攀上他的脊背,含泪回应着他的柔情。
“侯爷,你看清楚,我不是大家闺秀,也不是名门之女。”她捧起他的脸,素白的脸上,满是泪痕。
谢蕴伸手便挑开她的腰带,外衣滑落,香肩袒露无余。
“我要的,就是你,疏影。”吻,如期而至。
吻上她的唇,吻上她的脖颈。
浅喘低吟,若撩人心扉的手,教人一发不可收拾。她本就来自青楼,玩的一手御男之术,欲拒还迎,欲擒故纵,更是得心应手。教你得不到又心痒痒,让你得到了便再难脱身。
温柔的轻唤,低沉的压抑,此起彼伏。
含着谢蕴的耳珠子,吐气如兰间,让一个男子欲仙欲死,双双共赴巫山,共度云雨。
谢蕴低眉望着身下眸色迷离,面颊绯红若云霞的角色女子,唇角噙笑,加快了速度。一室旖旎,登上乐极巅峰。
窗外,夏雨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方才门关着,房内却传来异样的声响。那动静,她不是没听过,以前在花满楼的时候,姑娘们伺候男人的声音,便是如此。
她没敢出声,只是稍稍打开了窗户缝隙,便看见了眼前这一幕。
她要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床上那翻云覆雨的两个人,一个是她最要好的姐妹,一个是当朝镇远侯。一时间,夏雨觉得时间凝固了,耳畔充斥着二人粗重的喘息,伴随着方才进来时的喜悦,一点点的沉淀下去,一点点的冻结。
终于,所有的声音伴随着一声释放中的低吼,归于平静。
夏雨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以至于忘了时间。
浮月端着脸盆过来的时候,瞧了一眼侧边窗口阴暗处站着的夏雨,而后权当没看见,直接推门进去,“姑娘,水打来了!”
乍见地面衣衫凌乱丢弃,床榻上谢蕴与疏影一被同眠。
手中的脸盆“咣当”一声落地,吓得立时尖叫起来,继而撒腿就往外跑。
这一叫可了不得,瞬时招致其他奴婢们的窥探。谢蕴醉酒,一番运动之后,早已精疲力竭,睡得迷迷糊糊。而疏影则温柔的伏在他怀里,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你怎么还在这里?”李焕一把拽过夏雨,“快点离开。”
夏雨还在发愣,“我、我看见了疏影和侯爷——”
李焕一怔,慌忙环顾四周,“王爷让你赶紧回府,这件事你就不必管了。”
“郡主会不会杀了疏影?”夏雨木讷的望着李焕。
“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还管的了别人?”李焕不由分说带着她往外走,“快些走,待会这里就会来人。”
夏雨拽住李焕的衣角,“你先告诉我,疏影会不会有事。”
李焕轻叹,“那我问你一句,你觉得这件事,疏影是不是故意的?”
夏雨微怔,没有答话。
“你心里分明有了答案,何必来问我。”李焕叹息,“赶紧走,此地不宜久留。”
“赵老九呢?”她问。
“爷处理完这里的事,就会回去。”李焕带着夏雨,避开府中人的耳目,快速出了侯府。府门外的马车已经备下,阿奴和寻梅便等在马车旁边。
乍见夏雨这副模样出来,寻梅一怔,“少主,你这是怎么了?”
李焕蹙眉,“别问了,赶紧回养心阁,路上小心点。”
阿奴颔首,搀了夏雨上车。
“诶。”夏雨掀开帘子,探出脑袋望着李焕,“不管是不是故意的,替我保她一命,我欠她太多。”
李焕没有作答,转身离开。
马车疾驰而去,府中即将大乱,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后院的吵闹,很快就惊动了谢环。青云青玉快速上前,青云附在谢环耳畔低语一阵,谢环的脸色瞬时微变。
“什么?”谢环手中的杯盏,刹那间被生生捏碎,“混账东西!”
酒过三巡,诸位大人皆喝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送客了。
她快速起身,面色冷冽,“府中还有些杂事亟需处置,谢环就不奉陪了。诸位大人酒足饭饱之后,可自行离去。告辞!”
众人拱了拱手,便目送谢环疾步离去。
“郡主如此行色匆匆,不会是火烧后院了吧?”御使大夫醉意不浅,含笑打趣。
引得一旁的官员们,都跟着大笑起来,一个个也都起身离席,离开侯府。唯有赵朔始终没有说话,眸中雾霭沉沉,教人难辨其中深浅。
李焕上前,朝着赵朔点了头。
赵朔这才起身,离席而去。
梁以儒也不做声,这侯府内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是他该管的事。何况有赵朔和东方越在,想必也没有置喙的份。有些事不该搀和的,还是别搀和为好。
“义父,青儿就先回宫了。”东方青朝着东方越行礼。
“去吧!”东方越放下手中杯盏,“夜路难行,自己小心。”
东方青颔首,转身离席。
原本热闹的宴席,一转眼便走得一个不剩,难免有些冷清。东方越这才慢吞吞的起身,瞧了一眼后院方向。
“义父是觉得后院有事?”东方旭低问。
“看看热闹也好。”东方越冷笑。
“看样子,青儿对梁少傅,确实有了心思。”东方旭似是而非的说着。
东方越眸色微沉,却也没有说话,只是抬步往后院去了。
东方青快步追上梁以儒,“梁少傅。”
梁以儒顿住脚步,躬身见礼,“东方姑娘。”
“少傅今夜似乎喝了不少酒。”东方青笑道。
“不多。”梁以儒深吸一口气,放满了步子往前走,“东方姑娘是要回宫吗?”
“是。”东方青颔首,“宫里来的,自然要回宫里去。只是如今,很少见到少傅了,难得能说上话。”
梁以儒瞧了她一眼,“上次我进摄政王府的事,多谢姑娘告知皇上,在下感激不尽。”
“上次?”东方青稍稍仲怔,“我知义父惜才,想来也不会对你怎样,所以我不——”
“天色不早,告辞。”说话间,却是到了门口。梁以儒转身便朝着自己的车驾去了,也没理会东方青未说完的话。
她苦笑,对着他,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完。
他没给机会,她亦无能为力。
轻叹一声,东方青凝眸望着梁以儒的马车渐行渐远,他甚至不曾回头看她一眼,走得干净利落,潇潇洒洒。徒留下她一人,站在侯府门口怅然若失。宏他肠技。
她唯一一次看见他眼底浮现异样色彩的时候,便是宴席上,舞剑女子出场的那一刻。她看见他的眼底,泛着异样的光芒。那是一种期待,一种渴望,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喜悦。
舞剑的女子?难不成梁以儒——喜欢会跳舞的女子?
东方青轻叹,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