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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深看见董轻婳发丝湿了,脸上也沾了水珠,下一刻就将人挡在了自己的身后,隔绝了众人的视线,随后容深将自己身上的手帕轻轻的擦拭着董轻婳的脸。
待一切弄好之后,容深眼里泛着火花,却还是柔着嗓子道:“婳婳,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很快回来。”
下一刻,董轻婳抬眸的瞬间就只看见容深的背影。
所以没看见容深背对着她面对着赢溱时那双眼里的怒气,赢溱站在原地,湖水刚刚也淋湿了他,只是他却并没有擦拭掉,而是任由水滴沿着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往下滴。
容深走的很急,赢溱没有忽略掉他手上紧紧握住的拳头,后者显然更兴奋了,他咬牙,呵笑了一声,在容深挥过来的第一拳的时候,他眼里闪过一抹暴戾,随后往后看了一眼董轻婳,眼神是一种近乎嗜血的偏执。
他伸出手挡住了容深的拳,狠狠的道:“容深,我的人你也敢打主意,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容深也恼了,第一次如此的恼怒,他另一脚手狠狠的往赢溱的腹部踹去,被赢溱闪躲开来,随后容深咬牙切齿的话说了出来,“你要怎么让我活的不耐烦我都无所谓,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那湖水落在婳婳的身上。”
容深瞪着眼,“这位公子,我与你素来不相识,但是我这辈子最想保护的人就是董轻婳,你不该动她,她是我的未婚妻,你这是在动我的命!”
赢溱什么都没听进去,只听见了那句“未婚妻”。
他不敢相信,却在失神的瞬间,猛地挨了容深一拳,后者收回手,平日里温润的样子早已没有,只剩下满脸的怒气,“别再动婳婳,她是我的。”
“是个屁!”赢溱回过神,一把扣住容深的头,手肘压在他的背部上,暴戾的情绪占满了眼眸,他咬牙道:“董轻婳生是我的,死是我的,除了我她别想和外人有一丝的牵扯!”
赢溱像是发了疯,但他确实是发了疯,她怎么可以成为别人的未婚妻,怎么可以!
周围的人们匆匆的赶来这边,聚在一堆看着容深和赢溱纠缠在一道,董轻婳隔得有些远,被挤到了人群的外围。
董轻婳看不见前面的场景,只能在外头喊:“容深!”
听见这句称呼,赢溱眼眶通红,下颚线绷紧,手握成拳骨头都因为用力耳边的泛白,他极力的要求自己忽略董轻婳刚刚如此亲密喊的那两个字。
他只是不敢相信,才一早上她就和容深变得如此的熟悉,而后者呢,听见她唤他的名字,尽管被打的有些狼狈,嘴角却也还是忍不住的上扬。
赢溱忽然觉得没意思了,他不想这么磨下去,他原本以为她心中是有他的,但是现在他怀疑了。
赢溱猛地放开了攥住容深衣襟子的手,转身大步的往人群里走。
董轻婳站在人群外,一群大老爷们就她一个小女子,身高比例极大。于是她只能垫着脚尖,焦急的喊:“别打了你们,容深,你有没有事”
话音未完,人群忽然“嗷嗷”大叫,原因无他,是赢溱凶猛的拨散了人群,胸膛起伏极大,一步一步的往董轻婳的跟前走去。
董轻婳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而起,随后就被人用袖口蒙住了眼睛,董轻婳挣扎了一下,头顶上的人沉着嗓子,像是幽灵般道:“别动,再动我就把你从上面丢下去。”
董轻婳不知道他会不会这样做,但是她知道自己害怕极了,于是乖乖的任由他抱着也不动。
耳边的风哗啦啦的响着,风刺者脸蛋,带着夏天的风,带着南海特有的海水的味道,盛夏的蝉鸣冲破天际。
待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小小的屋子,周围全是绿油油的小草,还有一整片花海。
董轻婳呆了半天,轻轻的“哇”了一声。
身后赢溱微微的垂眸,眼神温柔的注视着眼前的女子,沉着嗓子道:“好看吗?”
董轻婳下意识的点点头,道:“好看。”随后反应以来自己是怎么给他带过来的,然后立刻转个身眼睛紧紧的盯着赢溱,气鼓鼓地问:“赢溱,你又干嘛,容深呢?”
赢溱似乎很受伤,喉结滚动扯了扯嘴角问:“怎么?心疼你的未婚夫?”
董轻婳抿了抿唇,眼神忽然有些闪躲起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但是许是赢溱此刻的眼神像极了小狗受伤时的无助,亦或者是她看惯了他嚣张跋扈的样子,乍一看他此刻垂着眼,眼眶通红的样子,她就有些难受。
董轻婳抿了抿唇,眼神看向了那片花海,道:“未婚夫当然是心疼的,但是我更想看着你们两个能够友好相处。”
“为什么?”赢溱喉结滚动,垂眸,望向了董轻婳的眼睛,直视着她,道:“你为什么和他一道?”
难道你不懂我的心吗?
董轻婳又将头撇向了一旁,额上还有一些细碎的发丝被刚刚的湖水沾湿,此刻正垂在了她的杏眼前,眼睫轻闪,明亮又迷人。
“爹爹说了,已经到了年纪,是要成家的,将来”董轻婳喉咙哽了哽,“将来你也要成家,有你自己的太子妃”
“放屁!”赢溱又一次怒吼,打断了她的话,随后双手握住她单薄的肩膀,用力的晃了晃,似乎气的不轻,胸膛起伏极大,“你胡说!我何时会娶太子妃,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连续三番两次的怒吼,联想到他来了这里两天,她原本好不容易用了几年平静才平静下来的心,再见到他的时候就被弄的忽上忽下,董轻婳也没了好脾气,双手企图用力的挣开赢溱的桎梏,但是却被那人更用力的按住。
董轻婳见挣脱不开,于是第一次吼了赢溱,“赢溱!你真自私!你自己不想娶太子妃了,想要来南海追妻,现如今许是追不到了,你就来打搅我的婚事是吗?我到底欠你什么了!”
话毕,她眼角的泪跟着往下流,额前的小碎发耷拉在湿漉漉的大眼眸前,她此刻双眼通红的望着赢溱,眼里有着对他的失望和委屈。
赢溱听完她的一番话,忍不住也回了嘴。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娶太子妃了,你打哪里听见的歪门邪道的话,我看你就是听多了所以才会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何时说过我要娶太子妃!”
“没有吗!”董轻婳回嘴:“你不是还叫我爹爹帮忙吗?难道是没追到,所以眼红我要嫁人了是不是!赢溱,你真是太过分了!”
话毕,赢溱气的咬牙,心都在滴血,他竟无言以对。
他只是暗示董崇夕说想娶的是董轻婳,没想到这两父女传来传去变成了他要娶别人!
赢溱喉结滚动,一双手紧紧的桎梏住她,后者不甘心的动了动,赢溱将人用力的按在了自己的怀里,沉着嗓子道:“那你看好了,孤要娶的女子是谁。”
赢溱将董轻婳微微的推后,让她看着他,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眼里有些泪,要掉不掉的模样,眼底像是受了伤般的凝视着她。
董轻婳第一次见到他如此,不由得有些心慌,后者似乎没察觉,哽了哽,哑着嗓子道:“孤此生此世只爱过一个女子,很早以前就爱着了,但是她却要嫁人了,你说孤能不气吗?你对孤生气,那你有没有想过孤的感受,你要嫁人?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亦或者”
第61章
府里; 董崇夕坐在院子内,午间的阳光懒洋洋的; 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董崇夕的身上; 好看极了。
下人们急匆匆的来禀告:“老爷; 秦小公子刚刚听见了小姐和容小公子一道出去了之后扭头也跟着出去了。”
小厮眼神闪躲,董崇夕莞尔:“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小厮松了口气; “其实我觉得秦小公子好像很生气”
董崇夕挑眉,“生气?”
小厮点点头:“对的; 生气,特别是听见了小姐和容小公子在一道的时候; 那双眼像是冒火了一般。”
董崇夕笑笑; 没放在心上,“许是当哥哥的看见妹妹和别人出去,担忧安全罢了”
小厮恍然大悟; 原来是兄长啊; 可是过了一会; 容深来了,头上还带着些许的湿漉漉的水珠; 一进来顾不得礼仪,走到了董崇夕面前道:“董伯父,婳婳可有回家?”
董崇夕懵了; 摇摇头,随后蹙眉问:“发生了什么事?”
容深咬牙,“伯父; 怪我没有照顾好婳婳,她被那日的小公子带走了。”
董崇夕蹙眉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公子,后恍然大悟之后,笑笑道:“别担心,那是婳婳在国都一道长大的玩伴,她与秦小公子情同兄妹。”
容深嘴角处有一点点的擦伤,董崇夕眼尖的看见了,忙问道:“容深,你嘴角怎么了?”
“刚刚在桥上,本想着带婳婳去划船。”容深抿了抿唇,“未曾想秦小公子就”
董崇夕诧异:“你们打架了?”
容深点点头,眼神里没有闪躲,实话实说:“所以我才担心婳婳的安危,我原以为他们回府了的。”
董崇夕细细思考了一会,道:“无事,他不会伤害婳婳的,许是我们瞒着他定下了婳婳的婚事,所以他一时有些接受不了罢了。”
具体为什么接受不了董崇夕不是非常的清楚,但是董崇夕深信不疑赢溱和董轻婳是许久未见,加之从国都回来南海时,双儿也说太子殿下和董轻婳情同兄妹,还很舍不得董轻婳走。
董崇夕极认可赢溱的情绪,他自己也不想婳婳嫁人,但是他们万一有一天走了,那就没人照顾婳婳了。
思来想去,还是容深最合适。
人长的好,性子也好,家世也清白,再加之,对婳婳的贴心他都看在眼里,再没有比容深更适合婳婳的了。
董崇夕道:“无事的,容深莫要太担心,今日留下来用膳吧,晚点他们就回来了。”
容深道了谢,眼神却是焦急的往外看。
董崇夕莞尔:“放心,许是哥哥在同妹妹说些体己话呢”
而董崇夕口中的情同兄妹的两个人此刻正在大眼瞪小眼。
赢溱喉结滚动,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董轻婳,后面那几个字,他怎么都不敢说出来,他怕说出来了之后,她会更讨厌他。
董轻婳秀气的眉蹙起,嘀咕:“还要从你尸体上踏过去才能娶我,这样子谁敢娶我啊,就算有人敢,还没娶到我就要被灭满门了。”
董轻婳的脑回路一直是赢溱想研究却每次研究不成功的一个东西,他愣了半晌,无奈的叹口气,眉眼里的怒气散去了些,罢了,过些时日再说,不要一下子让她受这么大的惊吓。
赢溱叹息一声,修长的指尖将董轻婳额前湿透的青丝拨开,脊背微微弓起,俯身靠近她。
董轻婳眼睫微垂,鼻尖充斥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似乎为这炎炎夏日添了一丝清爽。
她不由得多呼吸了几下。
赢溱特意屈尊与她平视,见她翘挺的鼻溢出了细密的汗,似乎闻到了什么,还贪恋的多呼吸了下,他浅笑,嘴角勾起,伸出修长的指尖轻轻的碰了碰董轻婳小巧的鼻尖,将她把汗拭去。
董轻婳皱了皱鼻,赢溱垂眸,眼里全是她,他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触到她翘挺的鼻尖上,嗓音似乎很愉悦,“别动,有点点汗,我帮你擦掉。”
董轻婳眼睫轻眨,似乎是极少看见他这般温柔的模样,于是难耐不住好奇的心,抬眸平视他。
后者嘴角勾起,耳根微微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