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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妾[金推]-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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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中的众人就像见到救星一样。
  霍予祀步入殿中,头一回还没定住脚就差点被撞回门槛外。
  扑上来抱在他大腿上的小姑娘“哇”地一声大哭,声音响亮极了:“太子叔叔救我!!!”
  霍予祀愕然看看这个突然出现的“熟人”、再尴尬地看看数尺之外等着自己见礼的父皇……
  “父皇”目光阴冷地回看过来:“这到底是谁家孩子?”
  一众宫人紧悬了一口气。
  被这小丫头折磨了将近两刻了,说烦人烦人、说可爱也可爱,究竟让皇帝觉得她烦还是可爱,估计就得看她爹娘是谁了。
  太子被她抱得挪动不便,想了一想,弯腰将她抱了起来,终于得以向前走去:“这是冠军侯长女,席小溪。”
  殿中倏然静了。
  原来是她……
  冠军侯辞官后带着妻子在外逍遥了四年了,这回好不容易让皇帝“逮”回来围猎,就来这么一出?!
  皇帝目光阴晴不定地看着趴在肩头哭得泪水逆流成河的小姑娘,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蓦一声笑了出来:“都这么大了?”
  一众宫人顿时松了口气。
  太子抱着席小溪走近了,在皇帝案边坐下,皇帝被她这哭累了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手指在她脸上一刮:“上回见你时,你还被乳母抱在怀里呢。”
  席小溪被“太子叔叔”抱在怀里就觉得安全了,再听皇帝套近乎也不怕了,抬眸冷冷一瞪:“哼。”
  “哼什么哼,叫爷爷。”皇帝认真道。
  “……”一众宫人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皇帝又解释了一句:“我是你太子叔叔的爹。”
  。
  席临川和红衣听宫人来禀说席小溪在广明殿、席小川在花园里刚被侍卫找到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二人上午带着孩子一同入的行宫,先去见了皇后。晌午时碰上两年前被立为太子的六皇子,太子对席临川的崇敬之心未改,非要下盘棋叙旧。
  于是席临川和太子就找地方下棋去了,宫人领着母子三人去了个收拾干净的宫室休息。红衣昨晚睡得不好,急需个午觉,这安排实在合适。
  她这母亲当得倒一向负责,不管多困,必定先把两个孩子哄睡着后自己再睡——这回的乌龙在于,两个孩子在她睡着后……醒了。
  恰她睡觉时又不爱留宫人在房里。在府中时,多是留个人在外间了事。这回么,许是该留在外间的宫人走了神,没注意两个小孩手牵手溜了……
  夫妻二人急匆匆地赶到广明殿,席临川深吸一口气:“此行头一回面圣……”
  他们都有四年没见过皇帝了。
  踏入殿门,气氛立刻变得窘迫。
  二人行至殿中,一个一揖、一个一福,皇帝指了指身边的两个孩子:“有你们这么做父母的吗?”
  “……”席临川清清嗓子,“陛下恕罪。”
  “太子不来,朕连她爹是谁都别想知道,还指着朕说朕是坏人!”皇帝微显怒意,席临川与红衣皆一愣,错愕地看向女儿……
  席小溪正在啃一块月饼,那月饼不小,她两手一同捧着吃得聚精会神。听他们说到自己,抬了抬眼,腾出一只手来拽拽皇帝的袖子,认错速度极快:“我错了……我没见过陛下爷爷嘛……”
  ……“陛下爷爷”?!
  夫妻俩被这称呼弄得有点懵,皇帝斜扫席小溪一眼,解释说:“这称呼不是朕教的。”
  ……不是你教的还能是谁教的啊?!
  太子在旁一颔首,开口开得很及时:“父皇原说‘叫爷爷’,泡泡叫了几次之后发现父皇自称‘朕’,就很‘善解人意’地改叫‘朕爷爷’了……咳,后来大监告诉她,‘朕’这字旁人不能说,得叫‘陛下’,就成了‘陛下爷爷’——扳都扳不过来。”
  “……”夫妻俩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泡泡。”皇帝伸手在席小溪的丫髻上一拍,谆谆教诲道,“听着,以后不许自己乱跑了。”
  “哦……”席小溪应了一声,点点头,又“吭哧”一口咬在月饼上。
  “小川。”皇帝又看向另一边,目光下移间一凌,“松手!”
  席小川一双小手紧抓着皇帝的宫绦穗子,执拗喝回:“不!”
  皇帝抻了抻,见他攥得还挺紧,耐心道:“这是爷爷的。”
  席小川一指席临川:“爹的!”
  ……什么啊?!
  席临川的目光越过案桌,看到了那条被扯起来的褐色宫绦。
  哦……
  他近来常用的那条,也是褐色的……
  和红衣互望一眼,二人一并夺上前一步,一个抱小川,一个要拿他手里的穗子。
  红衣说:“这不是你爹的。”
  席小川一脸笃信:“是!”
  “……不是。”席临川静了静神,顺着小孩子的思路换了个说辞,“爹送给你陛下爷爷了。”
  “……怎么是你送给朕的呢?!”皇帝脱口而出。
  席临川面色一震:“陛下……臣哄孩子呢!”
  您较什么劲啊!能不能给个面子啊!!!
  “哦,咳……”皇帝悠哉哉拿了本奏章起来,正了正色,“你们继续。”
  席临川扭回头去,和席小川抢穗子:“乖,真不是爹的。”
  “是!”
  “不是……”
  “是!”
  席临川快给儿子跪下了。
  悲戚地想想自己小时候的事,觉得母亲舅舅舅母陛下姨母真不容易……
  眼下真是……一报还一报啊……
  “小川快松。”红衣稍皱了眉头,声音严厉了些,“跟你说了这不是你爹的,别人的东西不能乱动,知道吗?”
  孰料席小川眼眶一红:“是爹的……”
  他还委屈上了!!!
  席小溪一直没吭声,轻松地看着他们较劲,自己安安静静地把一整个月饼吃完了。
  喂饱了自己,她站起身,掸掸手,走到父母后面。
  手指先在父亲肩头戳了戳,席临川一回头,她蹙着眉说:“爹,让开让开。”
  席临川呆滞地起身让开了。
  她又杵杵红衣,连连挥手:“娘,你也躲开,快躲开。”
  红衣看看她,又看看席临川,也让开了。
  席小溪满意一笑,背着手上前一步,一扯父亲腰上的褐色绦绳,冲弟弟指了指:“小川,这个才是爹的啊!”
  席小川愣愣地看看自己手里那个,又看看姐姐手里那个,然后默默地把皇帝的穗子放开了……
  “……”皇帝笑而不语地看向面前的一双夫妻,一双夫妻各自望向殿顶权作不知,席小溪愉快笑着知道自己解了个难题,席小川摸摸肚子、看看姐姐嘴角的点心渣,觉得饿了,敏捷地爬起身,直奔旁边一张小案上搁着的几道看上去不错的菜去。
  “哎?小公子!!!”宫娥匆匆赶来,见他已拿起筷子又不敢硬抢,赔笑哄着,“这是皇后娘娘刚着人给陛下送来的。”
  皇帝支着额头,抬眸扫了一眼,无奈地吁了口气:“吃吧。”

☆、第183章 重生小萄(上)

  河水不断地呛入口中,被紧缚的手脚毫无挣扎的余地,小萄自知命将绝矣。满心的委屈涌个不停,却是太晚,晚到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说了。
  浑身发冷,无边无际的黑。
  不知过了多久,似又缓回了些力气,她尝试着睁了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暗沉沉的天和一轮夕阳,这场景太过熟悉,熟悉得她不用多想,便知是长阳城外的一隅。
  身上盖着草席,干巴巴地刮着皮肤,难受极了。
  ……怎么回事?
  原是因为她致哑说不了话,主家拿她顶了自家女儿的通奸罪名,不由分说地将她沉了塘,沉了那么深,难道……没死?
  周身又冷又热,好像是在发烧。小萄难受得咳了几声,骤听得一声马儿嘶鸣。
  “吁——”有人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勒了马,接着,有脚步声稳稳传来。
  草席陡被掀开,映入眼帘的人让她狠狠一怔。
  他……
  他不是……早就死了么?死于一场瘟疫。
  对方看着她,眉头紧一皱:“谁这么狠心,人还没死,就拿草席卷了丢出来。”
  似曾相识的话语让小萄一滞。
  她再度看向眼前之人,确定他是席临川。而且……还只是十五六岁的模样。
  那现在是……她因病被那商贾人家丢出来、弃之不管的那年?!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之人,愈想愈觉得自己大抵是烧糊涂了。
  席临川沉了沉,弯下腰来扶她,这般一试才觉她已然半分力都使不上,看看身后的马,知道于她而言必定很难,遂又松开她:“你等会儿,我去寻辆马车来。”
  看着他策马远去的背影,小萄犹还记得上一世听到他说这话时,是什么样的感觉。
  那时她充满绝望而又消不去期盼。一边觉得那大概只是个说辞,他必定不会回来了,没有人会在乎她的死活;一边又一直在盼着,盼着他真的能折回来救她一命。
  过了一刻工夫,他回来了。
  “来。”他和一个中年人一起扶了她起来——这中年人她也识得,是席府的管家齐伯。二人颇费了些力气才让她上了马车,他也坐进车中,看一看她,问,“姑娘叫什么名字?”
  被药哑了那么多年,已太久没说过话了。小萄压制着紧张,试着张了张嘴:“小萄……”
  果然是有声音的!
  她一阵惊喜,听得他又问她:“哪个萄?”
  “葡萄的萄。”
  。
  马车驶了很久,终于缓缓停了下来。府中已然请好郎中,她被扶进一间干净的房间躺下,而后任由郎中搭脉、施针、喂药。
  一切折腾完后,已是半夜。小萄身上舒服了些,静静想着眼前的事,不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
  是席临川。
  一切和上一世相同到让她害怕,他温和客气地问过她先前的事情,大致知道她现下无处可去后,又问她肯不肯留在席府。
  和上一世一样,她除了留在席府以外,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这个地方,有她上一世二十几年里唯独比较好的几年的记忆,却也给了她最可怕的转折。
  于是她点点头,应下后,添了一句上一世没说过的话:“公子许奴婢留在府里做些杂活便好,奴婢什么都会做……”
  因为在几年后,这位席公子会有一房宠妾叫红衣,她被赐到红衣房里,红衣却觉她对席临川有心,所以药哑了她又将她送走。
  她想将此事绝掉。
  席临川只一笑:“做什么日后再说,你先养病。”
  。
  小萄的病一养就是大半个月。除却送药送饭的时候,屋里总是安安静静的,让她得以有许多时间去回忆过去。
  这回忆却没什么用。就算记得再清楚,也并不意味着她有本事改变什么——她试过几次了,各样的小事上,她有意做出些不同来,最后却还是一样的结果,和上一世一般无二。
  大概,真是命中注定吧。又或是她在这样连命都不由己的地位上,其他的更是奢望。
  终于,到了病好的那一天。
  那天很晴朗,郎中再次诊脉后确定她已痊愈。她如上一世一般,托人告诉齐伯,自己可以做些事了,齐伯就带她去见了席临川。
  在这一环上,她简直是想不计后果地扭一下局。是以未等席临川开口,她就先说了话:“奴婢去洗衣服吧。”
  府里做这些杂役的人最不起眼,许多都是在贱籍的人在做。她若去了,大概就是这样不起眼地做许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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