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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男人,有什么话直说不行吗,偏偏他们主子走哪,他就跟哪儿,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凤鸣渊剑眉微蹙,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跟着她不可,自从知道她就是公子夜莲之后,开始是绝望反感,后来不知道为何竟然发现自己带上了几分庆幸,庆幸地是自己居然不是断袖,庆幸自己喜欢的人居然是她,可是,这又是为什么?
他想不通,再次想不通了,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一点也不悲伤,反而有几分庆幸?
他一天天地矛盾,吃不下饭,睡不好觉,那什么破雾皇谁爱做谁做去,他只知道自己满心里全是她。所以,他就每天出现在她家院子里那棵大树上,每日每夜地看着她,看着她笑,看着她生气,看着她耍阴谋玩诡计,看着她跟另一个男人……
他也在怀疑,是不是身体里的那只蛊真的起了变化,不然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奇怪,一会儿看不到她,他就浑身难受,烦躁不安,纠结不停,为什么每当看到她和另一个男人相拥着,轻轻熄灭烛火,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难过。
该死的,她是不是也在他不注意的什么时候,在他身体里下了奇怪的毒?
所以,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就是怕“毒性”发作,就是为了让她解毒,嗯,就是这么简单。
“我中毒了。”邪魅不羁的脸上说出这样的认真的话,他自己心里都没底。
雪澜看了他一眼,再看看杏明:“你干的?”
杏明那叫一个委屈啊:“主子,我没啊,我发誓,虽然我很想给他下点‘春心动’‘花枝颤’‘猫儿叫’‘狗儿闹’‘鼠过街’‘狐好臭’什么的试试,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出手呢。”
凤鸣渊听得浑身冷汗直冒,看杏明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怪物一样,脚步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两步,退到自己认为安全的范围方才停住。
“可他说他中毒了。”雪澜只是转述,顺便看了一眼脸色苍白吓得冷汗直冒的凤鸣渊。
杏明冷哼一声:“就他这面色红润气血旺盛通畅,筋脉顺达四肢有力满目含春的模样,像是中毒吗?就算中毒,那也是中了相思之毒。”切,小样,你打什么主意,我还不知道吗?
雪澜一惊,蓦地看向凤鸣渊:“你中了相思之毒?哇你不会是为了悼念公子夜莲之死,这才中毒的吧?”
凤鸣渊眼角抽抽个不停,敢不说瞎话不?
“我是中毒了,但中的却不是公子夜莲的毒,而是你的毒,”该死的女人,“我是疯了才会跑到你院子的树上看你和别的男人亲热,我是傻了才会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你,我是痴了才会一看不到你的身影就心发慌想念得要命,风雪澜,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毒,才会让我满心都是你?”雪澜大张着嘴,呆呆望着凤鸣渊,杏空杏明在她身后偷偷笑。
傻了吧,活该了吧?让你到处招惹男人,这不,又一个。
半晌,雪澜终于回过神来:“那啥……你的意思是……,可是……你不是个断袖么?”
凤鸣渊把面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女人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将她咬进嘴里连续咀嚼一番:“只是因为是夜莲,我才以为自己是断袖,可夜莲是你,风雪澜,不是男人,是女人。”
“所以……所以……你的意思就是……”
该死的,这女人事到如今还在装傻:“没错,我的意思就是,我喜欢上你了。”
“可……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本公子风流倜傥俊美无双,我都不嫌你已经有了墨倾宸和轩辕殇,我都已经自甘堕落到愿意和他们做个兄弟了,你还有什么好可是的?聘礼是吧?我把我的雾国给你当聘礼,行了吧?”
杏空捂着嘴笑够了,这才走过来,丢下一颗重磅炸弹:“我家主子的意思是,你有过别的女人,我家主子嫌弃你了……”
嫌弃了……
被……嫌……弃……了
凤鸣渊的头顶忽然多出了一团巨大无朋的乌云,接着便是天雷阵阵,雷鸣电闪,“轰隆隆”把他劈了个外焦内嫩。
堂堂的雾国第一风流美男子,居然被人嫌弃了,而且被嫌弃的理由,还是他太风流了。
*
元宵节眨眼即至,天下人翘首企盼的和平会谈,终于在大胤的九公子聚会上举行。
正月十五这日,傲江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虽说并不太大,可千米之内无法视物,此时此刻,傲江之上,一艘巨大的豪华船舫静静停在江心,高高的船桅之上,一面飘扬的大红旗帜迎风招展。
精致的船头,巨大的蟠龙纹绘显示出这艘巨船的高贵华丽,船头甲板上,一名男子负手而立,不惧寒风,白发青丝随着江风飘动,宽大的袖袍裹满了寒风,更添了几分冷冽之气,幽深的双眸,仿佛这条广袤无边的傲江一样,深不可测。
“主子,一切都已安排妥当。”身后,蓦地出现了一名黑衣人,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朝他施了一礼。
男子并不回头,随意地摆了摆手,黑衣人立刻消失在了雾气中,男子幽深的双眸依旧望着波澜暗涌的傲江,看不出内中情绪。
一切,终于都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快到正午,一艘小船靠近大船,小船之上白衣公子翩然而立,很快,由仆人搀扶着上了大船,正是公子楚羽。
“呵呵,公子摇落来得好早。”
“公子楚羽也不晚。”两人抱拳寒暄几句,并肩走到甲板中心一张摆设华丽的桌子前,公子摇落亲自斟了一杯酒给楚羽,“天气尚冷,喝点热酒暖暖身子吧,其余公子赶来此地恐怕还得一些时候。”
公子楚羽双手接过酒杯:“多谢。”
“多么相似的地方,去年我们在雨湖上相会,所隔不过短短时日,没想到大胤九公子便只剩了八个。‘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唉,公子夜莲这首诗此刻读来,更加让人伤感,”公子楚羽眼中流露出几分惋惜之情,没想到那么风华绝代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上次的雨湖上也起了雾,不过那次我们乘坐的是画舫,好花不常,想不到今日已物是人非。”
公子摇落也一声感叹:“好花不常,好景不常。唉,人贵天妒罢。”一句感叹末了,又是沉默。直到甲板上再度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两人才同时转过身来,看着甲板上走来的那两男一女。
来人一身华服,四五十岁年纪,微微有些发福的身体显示出养尊处优的架势,看似敦厚的脸膛上却有一双太过精明算计的眼睛,身后的那个女子,甜美婉约小巧动人,一身湖水绿的裙裳上绒毛浅浅雪白,透露出鲜活之气,与这冬日萧瑟的江面之景十分不符,显得颇为生动,看之舒心。而最后那名男子,竟赫然便是今日的男主角之一,公子恨寒,也就是当今的冥皇锋亦寒。
只可惜,今日的公子恨寒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气势,脸色苍白中透着无力,全身似乎都没了力气,虽然由那女子扶着,却还是仿佛整个瘫软在她身上一样。
“见过康辽王,瑶郡主,公子恨寒……哦不,应该叫冥皇才是。对了,冥皇可是身体有所不适?”公子楚羽算是比较热情的,上前见礼之后,立刻看出了几分不对。
瑶梦岚微一欠身,可手中却将锋亦寒扶得更紧:“皇上恐是不惯水路,方才在船上便有眩晕之感,船舱在哪儿?我先陪皇上进去休息片刻,待人到齐了再出来相见。”
温言软语,体贴大方,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拒绝这样的请求。
公子摇落也不是个不识趣儿的,连忙唤来下人:“带瑶郡主和冥皇下船舱休息。瑶郡主,舱房早已安排好了,你们随意便是。”
瑶梦岚点点头,便扶着锋亦寒随那下人离去,康辽王在身后似乎想要说什么,可还没来得及说话,江面上便传来了声响。那是一艘不小的船只,破流逐浪的声音十分响亮,虽然装饰简单,但却能看出船板的质地之华贵,恐怕每一块木板,都是价格不菲的材料制成。
“恭迎轩辕家主、云皇、奕皇。”公子摇落最是眼尖,立刻辨认出了船上三人的身份,待三人近前便上前见礼,对于三人为何会同乘一舟而来,却没什么太大的惊异。不过心中却也不解,传言中,云皇云赤城不是已经不知所踪了吗?
公子摇落这样想着,便不由自主地朝云赤城多看了两眼,只见云赤城依旧一脸温和无害的模样,只是身上却带了一股淡淡的寒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只是觉得这样的他,似乎总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对了,是眼睛。那双眼睛再不是犀利难测,或是温和伪装,而是隐藏起了所有的情绪,仿佛经历了一生的喜怒哀乐,一生的悲欢离合一样,充满了沧桑,波澜不经中,隐藏了无数的波涛汹涌,波涛汹涌之下又埋藏了无数的隐忍沧桑。
“公子摇落何须多礼?”苏慕白的脸上依旧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春暖花开般的温暖在他的身上提前到来,只是,那眼底却似乎带着几分惋惜之意,应该是对公子夜莲之死缺席此处,感到惋惜吧。
“公子摇落苦心促成这次盛会,为的就是天下苍生之和平安定,朕虽然身为奕国国主,又忝列大胤九公子之一,却赶不上公子摇落的胸怀,说起来,真是惭愧不已。”
公子摇落一笑,不卑不亢道:“奕皇过奖过谦了,天下安定,百姓福祉,在下不过一介布衣之身,虽然有心为之,却也无力做到,所以只有请各位国主前来,一同共创和平盛世。”
说完一番客套之言,公子摇落一伸手,将三人引进船板之上,三人和康辽王一见之下,自然又免不了一场寒暄。只是,三人对康辽王却似乎带着少许的冷意。
“冥皇登基之时太过仓促,朕等都未及前往恭贺,如今冥皇既然已至,何不让他出来一叙?”一身青衣的轩辕殇难得开口,一开口便称了“朕”,可见自居轩辕家主的尊贵身份。轩辕世家虽未正式建国,却是大胤两陆之上远超各国实力最强的,他自幼便继承家业,那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不是盖的。
康辽王虽然身为冥国摄政王,可是面对三个比自己身份更加尊贵的人,眼神微有瑟缩,但很快便调整如常:“劳三位国主费心,我皇因为坐船不适,现下正由小女陪同在船舱休息,待所有人到齐之后,我皇自会出来与大家相见。”
轩辕殇冷哼一声:“朕怎么不知亦寒还有晕船的毛病?”
康辽王一听之下,心中一惊,低垂的眼眸快速转动:“我皇前不久才登基称帝,如今国事操劳繁忙,恐怕已经是劳神上身,所以今日坐船才会有不适之感,不过家主放心,我皇仅仅是有点眩晕而已。”
云赤城走上前来,鹰眸直视康辽王片刻,才轻声道:“无碍吧,不过是叙旧而已,不急这一时半刻,朕也乏了,先去歇息片刻。”
苏慕白倏然转头看向云赤城,眼中带着明显的担忧:“是不是你的身体……”云赤城迅速摆手,双手上的肌肤净白如华,仿佛……透明了一般:“没事,不用担心。”
说着,便招来一个下人,领着进舱房去了。刚上船的三人,便只剩下了轩辕殇和苏慕白,以及一个不停擦着冷汗的康辽王。
“那里可是公子孔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