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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体内的寒冷,仿佛身处北极最冷的冰窟,自体内发出来,即便是身周有着滚烫的热水,也丝毫不起作用,它狂肆地在四肢百骸蔓延着,没多久,雪澜就已经瘫软下去,有了冻僵的感觉。身体软倒在浴桶里,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仿佛冻得十分厉害,任由体内的寒气像冰一样窜入她的骨骼,任由体内对阳刚之气的yu念,随着寒冷越发浓重。
“啊……啊……呃”醉人的呻吟声在房中想起,可是仔细一听,就能听出那声音中的痛苦和难受。
她不想死,真的不想就这样死。她还没看到傲儿和月儿长大成人,还没有跟倾宸大婚成亲,还没有回去找韩瑾韬报那血海深仇,她怎么能这样就死?她不想死,不想。
可是,此刻她却全身泡在水中,再也感不到一丝来自热水的温度,只感到如坠冰窟的寒冷,身体雪白,可是却白得极不正常。
“澜儿……”
一道急切的男声,仿佛天籁一般进入,将雪澜心底的那道弦,狠狠地撩拨了一下。
沉遥津高大的身影罩了进来,遮住了一片月光。
“澜儿,你怎么了?”俊逸的脸上满是急切。
晚上离去的时候,心里就是悬着的,从来没看到她露出那样慌乱又防备还带着疏离的眼神,他只好当时遂了她的意。可心中放心不下,想着半夜过来看看,若是没事自己折回去继续睡觉,谁知道,刚走到窗边,便听到一阵阵奇怪的呻吟声,仿佛带着无边的痛苦,又似是男女销魂时充满魅惑的声音。他蹙眉听了片刻,再也忍不住了,排窗而入,就看到蜷缩在浴桶里,痛苦得快要死去的她。
水温还算过得去,不算凉,可是她的身上却泛着极不自然的苍白,眉梢发丝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看着她迷离的双眸,内中居然有浅蓝的异色,微红的双颊仿佛诱人的苹果,可是却触手生凉,仿佛被冰冻良久,看听着她从口中无意识发出的一声声低微的呻吟,他再笨,也明白了。
雪澜微微抬头,看着面前模糊的身影,虽然模糊,可残存的一丝意志还是让她分清了来人是谁,他不是倾宸,是沉遥津。
“快……打晕我……”她没有料到沉遥津会进来,可是他进来,反而是更糟糕的状况。
无力地垂下头去,任自己的肌肤裸露在他的面前,任凭他惊讶的目光在自己身体上打量,她已经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
身体,好难受,心里,也不减分毫。
“你……中毒了?媚毒?”沉遥津不由自主地问了出来,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静静看着她,雪白的肌肤上沾染了几片玫瑰花瓣,仿佛雪地里的落梅片片,洁净中又透出几分仙女般妖娆的姿色来。此刻的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桀骜不驯和难以亲近,缱绻的身体没有半分力气,她只是一个需要被呵护和解救的女人,轻而易举就触动了他心里的那根弦。
可是,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沉的怜惜。她早就知道自己中了媚毒,可是她却宁愿选择忍着,而且还忍了这么久。
雪澜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他的话了,身体不停颤抖着,任凭热水环绕四周,却仍是解不了她身上的冻疼痛楚和她心中那渴望缠绵的意愿。
沉遥津有些手足无措了,虽然他可以正视这样干净的雪澜,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媚毒……中了媚毒……
“澜儿,你再忍耐一下,我马上去找御医。”他能想到的,仅仅如此。
御医很快就被带来了,寂寞侯府中备着御医院中最优秀的御医,但此刻,雪澜的理智已经被冰冻侵蚀殆尽了。沉遥津将她从凉却的水中抱起,触碰到她如同寒冰般的肌肤时,心中一惊,这样的温度,怎么可能承受得住,一时半刻过去,恐怕会冻坏了身体啊。就算是中了媚毒,这毒也太过凶猛异常了。
雪澜一躺到床上,就抖索个不停,双手无力地揪着被褥,上下牙齿不停打架着,身体也冻得有些发青了。
幔帐放下后,老御医握着雪澜的手腕替她把脉,可脸色却越来越难看。沉遥津看着老御医的脸色变了,心中也升起了更加强烈的不祥预感,安静的房中,只有雪澜细弱蚊吟的呻吟声。
“御医,怎么样了?”老御医一松开雪澜的手腕,沉遥津就焦急地凑上前去,问道。
老御医面若死灰,双手微微发抖,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御医院第一的老头纸大限将至:“回禀侯爷,王妃确实身中媚毒,可却绝不是普普通通的媚毒,此毒极为狠烈霸道,若是没有解药,王妃很快就会失去理智,然后全身冻僵……而死……”
沉遥津只觉得眼前似乎划过了一道霹雳的光,尔后双眸便什么也看不清了,耳朵也沉寂一片听不到四周的声响,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口口蚕食着他。
床上传来雪澜的呻吟声,一声声仿佛刀割在他的心上,连全身都开始痛起来,半晌,他才勉强恢复了理智,木然的目光中带着最后一缕希望:“有什么办法可以解?”
还来得及吗?
她不能死,澜儿绝不能死。
老御医面上一片悲戚,也不知道是为了床上痛苦的雪澜,还是为了自己。
“侯爷恕罪……这样的媚毒一定没有解药,唯一的解药,就是……干净的男子。”老御医还算是见过世面的。
沉遥津双眸一怔,蓦地转头看向雪澜,眼中有几分凌厉的光芒,接着,那凌厉忽然转变为了柔情,千丝万缕化不开的柔情。
床上的雪澜蜷做一团,身体保持着古怪却僵硬的姿势,残存的一丝理智让她听见了老御医的话,也感受到了沉遥津的目光。
“不要……我……不要……”冰冷的身体似乎连声带都冻住了,她喉中发出咯咯的声响,好不容易才将这几个字吐出,她却不知道,就连这嘶哑的嗓音,也将沉遥津深深震撼了。
老御医满头冷汗战战兢兢站在一旁,直到沉遥津朝他一摆手,才松了口气,颤颤巍巍走了出去。从那以后,水国御医院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医术第一的老御医的身影。
房中再次安静下来。沉遥津站在床畔许久,久到雪澜的呼吸声越发急促,久到她终于挽留不住那一缕消失的神智,陷入一片无边的黑暗冰冷之中。久到,她凭借着自己的本能和媚毒作用下最后一丝力气,主动将帐幔掀开。
月亮越发圆了,可月华的光辉却再也照不进房中。
沉浮阁这几日忽然将几个空闲的房间全开辟出来了,寂寞侯府中,到处都是“王妃要开私塾,专门教授大臣夫人们如何勾引男人”的桃色议论。平时所有人见面的第一句话都是,“吃了吗?”现在大家见面的头一句话是,“私塾开张了没?”
终于,这一天,小雪飘飞,天清气爽,晴风拂面,冷气凛凛,花团锦簇,树木凋敝……
不知道是哪个小丫鬟喊了一声:“开张了,开张了!”
宣告了雪澜的时尚培训课程终于完美开幕,除了之前报名的那些大臣夫人们之外,侯府的丫鬟们也可以报名,但前提条件,报名费十八两银子,一节课也十八两银,大官夫人们自觉准备礼物。
时尚课副标题“勾引男人之必备要件一二三”“让男人成为你的附属品”“男人,你对这样的女人无法抵抗”,一个个诱人的题目,搞得侯府里所有的丫鬟几天之内成了穷光蛋,压箱底的钱都拿出来了,没办法啊,对于男人这种东西,所有女人都有一个勾引梦啊。
翠儿站在院子里摇着手里的铜铃铛,小丫鬟们纷纷走进院子里来,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和羞涩,却又带着几分期待。裕侧妃和其他几个夫人早早就到了,人家办理的是VIP贵宾课程服务,丫鬟们坐的是小板凳,她们坐的是软椅。
另一个院门口,雪澜懒懒堵在门口,大臣夫人们挨个排着队,挨个将自己的“报名费”,“课时费”交上去,人家王妃看得入眼,你才能进去。
“唷,黄尚书家的妹妹啊,这么客气了作什么,这凤眉血钻是好东西啊,妹妹快请进吧,真是破费了。”
“哇,鹤果?方大人家的妹妹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啊?这也太得我心意了,不过这果子难寻,妹妹费心了,快请进吧。”
“哎呀,竟然是‘翠微笛’?这礼物可太贵重了,我能不能不收啊?哎你别哭啊,什么,不收你进不去?好吧,好吧,那我就勉强收下了,妹妹真是太有心了,坐贵宾席去哈。”
“呀呀,这个是什么啊?哇塞,夜明珠啊,夜明珠,夜明珠是好东西啊,晚上可以当蜡烛照亮啊,省下不少香油钱呢。不好意思啊,邹大人家的妹妹,你看看里面,位子差不多都坐满了呢,你不如下次再来吧。”我呸,夜明珠。
……
古有贪官污吏借各种名目贪污受贿,欺压百姓,今有风雪澜,哦不,侯府王妃借各种名目鱼肉文武百官。
众人担惊受怕了一个上午,终于成为幸运的一员,走进了沉浮阁里,只见雪澜煞有介事地握着一根教鞭站在最前方,开始讲课。
“今天是第一节课,咱们先不讲正式的内容,先来说说‘时尚’和‘男人’这两个东西好了……”
众人傻眼了,呆滞了,下巴掉了,不讲正式内容,不讲正式内容,我花那么多钱进来干什么?
“什么叫时尚?时尚就是与时俱进,今年流行什么,你就得穿什么,今年的潮流是什么,你就得随波逐流跟着走!比如说,今年就流行本王妃的这一身造型,瞧瞧这发型,”说着,雪澜朝自己头上一指,“这发型叫做金瓶梅钩,瞧见没?没有一丝乱发,全部头发都整整齐齐地盘在脑后,更没有过多的繁复,看到这钩子形状的头发没有,就这么一个造型,就将女性的妩媚体现出来了,这,就叫做印象派。”说实话,就是头上顶了个圆环,乍一看就是个茶壶。
“再瞧瞧本王妃今日的妆容。知道什么叫做熊猫吗?这完全就是按照国宝熊猫的样子改进来的,这眼影就是亮点,别看它黑,上下眼皮都黑,可是这样显得眼睛大啊,有木有,有木有?所以这个,就叫烟熏妆!绝对不是我昨晚没睡好,绝对不是。”昨晚……汗,昨晚几乎一夜没睡啊。
“再看看本王妃今天的衣服,肿么样,有没有一种飘逸感?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布条,绝对不是,这是由布条按照一定极其复杂的物理规律排列而成的,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分子结构。看到木有?看,这一挥手一投足,一走动,看到没看到没,看到就对了。这里面的肉肉,就是要若隐若现,这叫什么?绝对不叫不守妇道,这就叫勇于创新,追赶潮流!”
黄兵部家的夫人看着那身衣服,越看越觉得有几分眼熟,怎么好像在自家门口的乞丐身上看见过呢?“王妃,妹妹有个问题能不能请教一下?”
雪澜有点不悦被人打断,但还是耐着性子:“好,勇于提问是很好滴,不过我先给你出个题目,你要是能答上来,才可以发问哦。”
黄夫人茫然点了点头。
雪澜一手摩挲着下巴,一脸猥亵地看着黄夫人很久很久,才慢慢吐出一句:“请论证一下凤姐总是批评美女的根本性原因?”
“呃?”
“好的,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