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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所有的中辰皇族,都是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
王珠甚至不由得觉得,若非当初李如拂的这样子一番清洗,那也是不会便宜了如今的端木紫麟。
至少,少了几分阻碍不是。
正因为当年之事,那些宗族贵女,也是对中辰皇宫敬而远之。
谁也是不敢来这儿,只怕被李如拂挑了错,又怕是让李如拂想起了家中父兄。
不过如今,端木紫麟登基,倒也是有人来了,献媚也好,别的什么也罢,总是来赶着凑个眼熟。
中辰皇族宗室女眷来得不多,到底也还是来了。
轩辕无韵却也是其中最为受人瞩目的一个。
她正当妙龄,妙语如珠,说出的话儿,也是逗得一旁的姑娘家不觉笑起来,还笑得十分欢愉。
这样子讨人喜欢,自然是惹人注意。
轩辕无韵见到王珠,顿时也是凑过来跟,在王珠跟前说话儿。
她博学多才,王珠也是觉得跟她说话很有意思。
不过轩辕无韵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王珠内心暗中猜测,却也是没见有什么准数。
夏日里,御花园里的鲜花开得十分娇艳。
那花园之中的路径,却也用细细的竹竿撑起了名贵的丝绸,遮挡了这炽热的阳光。
那些娇贵的女郎,在这走廊之下行走,却也是一点儿都不会感受到那酷暑的炎热了。
她们就在这里谈笑、说话,欣赏御花园里面特意安排的鲜花。
轩辕无韵果真也是博学多才,却也是将这些花儿的来历品种,都是说得清清楚楚的。
一边说,还说了这诸般典故,却也是让人不觉听得津津有味。
王珠也在一边听着,她走了几步,也觉得腰杆一阵子的发酸,有些不舒服。
她不觉略略缓了缓脚步。
就在此刻,那前方却也是有一株花儿,开得十分娇艳。
那花开得奇怪,别人没瞧过,却也是不觉啧啧称奇。
这花朵颜色是酱红的深色,花朵边沿却也是淡淡的金色。
被阳光一映,却也是显得越发的娇艳。
王珠手指头轻轻的晃了晃,却也是一片华光。
轩辕无韵却也是流转了惊喜之色:“这可是,是金边芍药花儿,这可是吉利的花儿。据说当年,是齐国的云家栽培了这金边芍药,是云家的娇客云嫣然这个爱花之人,将这个花儿给栽培出来的。据说,她们云家几个姐妹,个个佩戴这金边芍药,都是嫁了极好的夫婿,个个都是位极人臣,云嫣然还做了齐国的皇后。人家都说,未出阁的女孩子,戴了这个,是有福气的。”
别人瞧见了,都是笑着撺掇,说让轩辕无韵戴了这金边芍药试试。
轩辕无韵笑着说道:“我可是没有这般福气,还有,这御花园里面,可不就是皇后的花。”
王珠微笑:“金边芍药罢了,既然是个吉祥的兆头,无韵,你戴着瞧一瞧。”
轩辕无韵笑着说道:“那我挑一朵小些的戴了,以后也是盼望嫁一个好人家。至于那朵大些的芍药,我瞧,这里只有皇后娘娘戴了。否则,人家可是没这般福气。戴了这芍药花,却也是没福压不住。”
她嘴甜,会说话儿得紧。
旁人这样子凑趣儿说话,王珠也是微微一笑,不好拂其意,让人将这芍药花儿摘了插在了头上。
她今日穿戴得也是素净,如今轻轻的将这花儿一插,更是衬托得面颊平添了几许的娇艳。
白萱眼波流转,有些好奇,那花朵自己又没有检查,也不知晓会不会有些神秘。
那金边芍药,照着典籍记载,自然是无毒的。
可是,自己这心里面,却也是总是有些不痛快。
白萱也是怀疑,自己是否是疑神疑鬼了。
可是这事儿也是不能这样子算,要知晓,如今皇后娘娘要做出新君柔和的姿态。
自然也是不能显得太过于猜疑。
轩辕无韵瞧着王珠,却也是不觉笑着轻轻说道:“皇后娘娘没有插这朵金芍药,可你已然是人中龙凤。瞧来皇后娘娘天生就是贵命,不必靠着金边芍药增加贵气。”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道略略显得冰冷的嗓音却也是不觉响起:“皇后娘娘,快些将这花儿摘下来。”
却也是薛院令匆匆赶了过来,对方冰冷的面容之上,第一次流露了几分的急切。
轩辕无韵面色一变,旋即也是不悦说道:“这位姑娘是谁,瞧这打扮,是太医院的。可是既然是女医,难道就不懂医术?这金边芍药,又怎么会有毒呢?只要瞧过医术典籍,却也是自然是知晓,这花儿非但无毒,还能入药。”
薛院令不觉冷笑:“白萱,瞧来你居然是一点儿用都没有。这眼珠子睁着,明明瞧着有人用毒,却也是不知晓阻拦一二。”
宋乔不知何时,却也是来了,顿时呵斥薛院令:“简直是胡言乱语。薛院令,你如今是太医院令,原本我们这些做下属的,不该说什么。可是只要读过医书,都是会知晓,这个金边芍药,却也是不会有毒的。难道,你便是如此急切,想在皇后面前表现,颠倒是非黑白,污蔑好人?上次是自己自己将青苏草放在了汤中,如今又如此欺辱阿萱。”
第496章 保胎(6)
宋乔这样子说,明明是维护白萱,然而白萱的内心之中却平添了几许不安之意。
宋乔是她的情郎,她原本应该全心全意的信任宋乔的,可是却也是没想到,此时此刻她竟然有些乐意相信薛院令的话儿。
也许,也许那朵芍药花,当真是有些不对。
白萱赶紧过去,轻轻的将那朵芍药从王珠头上摘了下来:“既然是此物也许是有毒的,那么还是不戴了好。免得,也是有个万一。”
宋乔眼底深处,竟似有些幽光流转,不觉平添了几许灼热之意:“阿萱,你就是性子太好了,被这个女人这样子一说,你居然立刻就相信了。你,你就是这般没主见。”
白萱错愕的看着宋乔,她听到了宋乔这样子说,自然是觉得有些心痛。
可是无论如何,在王珠的这件事情上,她还是要仔细一些,小心一些。
要知晓,小心使得万年船。
宋乔却也是咄咄逼人:“这原本是金边芍药,如何会有毒?”
薛院令不觉冷笑:“什么金边芍药,根本就是魔鬼金莲,样子瞧着和芍药有些相似,其实花纹却也是略略有些差别。只是,寻常的人瞧不出来。”
轩辕无韵冷笑:“什么魔鬼金莲,我根本听都是没有听说过。若是有毒,我岂不是已经死了。想不到如今,这皇族宗亲,仍然是在中辰皇宫之中是备受猜疑啊。”
说到了这儿,轩辕无韵却也是顿时一副泪水涟涟的姿态,更是显得有几许的可怜。
她方才性情十分讨人喜欢,如今这般被污蔑,有些人瞧着她,也是不觉透出了几许同情之色。
不过这些人又恐怕当真是王珠给轩辕无韵面色瞧,也是不敢附和什么。
轩辕无韵这样子说话儿,却也是顿时眼中水光流转,越发显得是有些可怜。
薛院令冷笑:“这魔鬼金莲是无毒的,可是那上面香气沾染,却是水银线蛊喜爱的玩意儿。一旦沾染了那般香气,顿时也是会疯狂攻击,不死不休的。”
轩辕无韵更是流露出了不屑之色了,仿若薛院令方才说了一个十分可笑的笑话儿:“什么蛊虫,什么攻击,又哪里会有?我瞧你小小的女子,也是不知晓靠着什么成为了太医院令,故而也是急于求成,胡言乱语吧?”
说到了这儿,轩辕无韵更是向着王珠哭诉:“臣女被这女子羞辱,还请皇后娘娘为臣女做主。”
薛院令却也是取出一枚黑色的药丸:“这是避蛊之药,如今皇后娘娘已然是沾染了那样子的香气了。既然是如此,还是快些捏着这颗药丸,可以保护你安然无恙。”
王珠轻轻一晃手上镯子:“此枚沉香玉雕刻来的镯子,不但有那冷暖温热可控之效,而且还能避开任何的蛊虫。”
宋乔在一边,无比讽刺的说道:“是了,你这般玩意儿,还是拿开些,拿远些才是。薛白霜,谁知晓,你那颗药丸里面,有无什么毒物?”
他瞧见王珠那个镯子,却也是有些狼狈。
幸好,幸好一切还没有开始的。
王珠却也是对薛院令说道:“方才阿萱碰过,这枚药丸,就给了她好了。”
薛院令流转了一缕并不如何情愿的样子,却也还是到底伸出手,将药丸给了白萱。
白萱如坐针毡,更觉得手中的药丸有些烫手。
薛院令方才那讥讽的眼神,让白萱隐隐有些不安。
耳边,却也是听着薛院令说道:“既然有人如此设局,那么那水银线蛊必定是在皇后的周围,所以才能准确无误的攻击皇后。臣也是要将此物给寻出来,免得是有些人,都是议论我说谎话儿,哗众取宠。”
说到了此处,薛院令却也是蓦然手一挥,也摘了朵魔鬼金莲,也不知道撒了什么,忽而将其点燃。
宋乔顿时也是面若死灰。
方才还泰然自若的轩辕无韵面色也是顿时变了,她迅速扔掉了自个儿发间的花朵,竟似要跑开。
然而却也是迟了。
就在这个时候,白萱的手镯子却也是传来了清脆的开裂声音。
咚的一下子,那玉镯也是碎了一个小洞。
一条银色的细线顿时就是这样子的掠出来,飞快的向着轩辕无韵掠了过去了。
那细线缠着她,轩辕无韵顿时发出了惨烈的叫声!
倘若轩辕无韵并不逃走,也许还能证明,她尚算是清白的。
可是她下意识的动作,却也是全然暴露了,这一切她竟原本是成竹在胸的。
白萱牙齿轻轻的打颤,咯咯的作响。
她的泪水不觉滑过了脸颊,瞧着那空荡荡的手镯。
这镯子,可是宋乔买给她的啊。
周围的女郎受了惊吓,不觉飞快的掠开,生怕沾染了这般晦气的事情。
宋乔面若死灰,他应该逃走的,却也是知晓自己是逃不了。
他的双脚好似生根了,就这样子的死死的钉在了地上。
白萱颤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啊。”
她想起宋乔安慰自己的话儿,说让自己要好生照顾皇后,不要被人暗算,更是要寸步不离。
原本白萱是感激的,以为宋乔体贴自己。
可是谁知道呢,宋乔居然是将虫卵藏在了手镯中间。
只有自己寸步不离的呆在了王珠身边,到时候王珠被暗算,中计的可能性也是越大了。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宋乔的内心之中根本没想过自己啊。
伴随着轩辕无韵的惨叫,白萱耳边,却也是听着王珠缓缓低语。
“真没想到啊,居然是你,宋乔。”
“你有了背叛之心,也是不知晓怎么样子被人收买了,欲图算计于我。可是纵然对我下毒,你身为御医,其实也是很难办到。秦院令是你的师父,我的东西他都是要尽数过目,格外的小心。白萱是我贴身的侍婢,更也是小心翼翼。这样子的严防死守,让你无计可施,可你也是不肯放弃。”
“首先,你容貌俊朗,故而你也是用尽心思,让白萱喜爱于你。这对于你而言,原本也是一桩十分容易的事情。毕竟你精通医术,又假装是个不慕名利的医痴,很容易让白萱有很多话儿跟你说。等你将白萱心算计到了,眼见时间差不多了,你再让你的师父中风瘫痪。如此一来,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