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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拿出这枚令牌,还能让夏熙帝对谢家放心。
只可惜饶是谢玄朗聪慧无比,却也是没曾想到,这世界之上总是有许多意外的。
前世谢家这枚免罪金牌,可是有过极大的用处。
谢家行事素来圆滑,原本也用不得这枚免罪金牌。可谢家如此,别的人却不是那样子。
王珠不觉想起了前世的时候,那时候自己已经嫁入了谢家。谢玄朗对自己不闻不问,可是她却也是百般讨好。
可巧这个时候,京城之中却也是忽而就发生了一桩大事。
那时候,裴家少主裴洋,虐死了一名京城的黄花闺女。
对方是平民出身,家里无权无势,顾忌裴家,原本也是没敢如何。可这位女孩子,却有个厉害的未婚夫婿。
那张御史瞧中了这个女子,原本准备纳为妾室。想不到此女风姿楚楚,居然被裴洋虐待而死。此事张家不依不饶,而这一切正中夏熙帝下怀!
前世王珠,是有些不明白父皇为何如此强硬。
如今想来,她这个亲爹虽然是个凉薄的人,却偏偏是个聪明的人。
裴家只有这一个独苗,若是死了,裴家几个主事的人一番争夺,也是会陷入了内斗了。
于是乎,在张御史哭诉,在夏熙帝的暗中运作之下,以那雷霆之势,给裴洋定罪了。
这个人渣,那是证据确凿,顿时也是要死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谢家却出面,以那免罪金牌救下了裴洋!
夏熙帝原本不是皇室嫡出一脉,并且不过是过继,他本有心病,什么忤逆祖宗仁德的事儿,却也不敢做。正因为他有这个软肋,当时夏熙帝也是不觉迟疑起来。更何况这些勋贵无不反对夏熙帝如此,让夏熙帝也不得不考虑,考虑是否得罪太狠,会引起反弹。
也正因为夏熙帝这份犹豫,顿时也是让夏熙帝放弃了这大好机会,放弃处死了裴洋,让裴谢两家形成了最为严密的联盟,更何况这枚免罪金牌也未白费,裴洋作为一柄刀为谢玄朗除去了荆棘,担了那污秽的逆贼名声!
这区区免罪金牌,似乎冥冥之中,是那样子的一把钥匙。让那个毁灭大夏的凶手,那个畜生,最后居然是能逃得性命,耀武扬威!
最后裴洋也是并未死了。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裴洋就算没掉脑袋,也被下令狠抽三百鞭子,以儆效尤。
彼时王珠对此等结果也是困惑与愤怒,那时她还是单纯的女孩子,自然也是觉得死去的少女十分可怜。不像现在,王珠只觉得那些都是别人的事,无论怎么死,都跟自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
故而那时候王珠,却也是不禁悄然去看裴洋行刑。
裴洋后背都已经被抽烂了,鲜血淋漓,可他是个阴狠的人,却没有痛苦呻吟。
那时候裴洋宛如凶兽一般的目光,王珠是绝不会忘记!
曾经这枚免罪金牌是谢玄朗一着妙招,可如今这个东西却落在了自己这儿。
一想到了这儿,王珠亦是眼睛里流转了晶莹的笑意。
而谢玄朗瞧着王珠眼睛里的笑意,却也是不觉若有所思。
这个九公主,在想什么呢?想着将自己千刀万剐,将自己啃得骨头都不剩?
不过她这样子笑着时候,还真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
就是这样子说不出的狠辣劲儿,反而让谢玄朗觉得新鲜。
要驯服的马儿,当然也是越辣越好了。
王珠又福了福:“谢郎,你是翩翩君子,温文尔雅,也是守我大夏的规矩。可是偏偏,偏偏有些人是不收规矩的。他们虽然人在大夏,却那样子可恨,居然将朝廷法度视若无物。当真是,可恨得紧。”
王珠说那么一句可恨得紧,那也是让在场的人不觉都是打了个寒颤!
这个九公主,今日倒是没完没了。
可王珠这样子说话儿,却也是不知哪个不长眼的,居然胆敢在王珠面前不规矩。
王珠清灵一转身,轻轻一拍手,一水衣衫褴褛的男子均是被押上来。
这些人瞧着都是身子健壮,可瞧那衣衫打扮,却不过是灾民。
既然是如此,王珠押解这些人前来,却也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在场的灾民,均是十分忐忑,却也是说不出话儿来。
原本放下来的心,此刻也是再次提起来,却也是不觉砰砰的跳。
贺兰知更是不觉微微苦笑,今时今日,王珠出尽风头,将自己生生艳压,哪里还有自己说话的余地?
他到底是一方大员,原本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
可王珠这样子的小丫头片子,还当真是会折腾这档子事儿。
姚蛟一示意,押解的兵士一踢那关节,一排人顿时也是咚咚咚咚的跪下去了。
王珠手指儿轻轻的拢起了一缕发丝,慢慢的叹息了一口气。
姚蛟掏出了一叠纸:“此人名叫钱青,青州人氏,三日之前,夺取了同为难民手中绢帛,还侮辱了一名逃难而来的少女。如今他将抢夺在了财物尽数变卖,并且还能吃肉喝酒。”
王珠淡淡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些灾民不少都是孱弱可怜的人,有吃有喝,也还罢了。可是若是得了财物,又怎么会不引人抢掠呢?”
陈秀一时面颊一红,心中却暗忖王珠可是在讽刺自己。
自己发送的布匹,材质也是不错,陈家本来也是不如何小气。如今被人觊觎,莫非九公主言下之意,居然是自己的错不成?
她真心觉得说不出的冤枉,也是很不服气。
王珠的施舍这样子寒酸,居然是显得有理了,这可真是巧言令舌。
陈秀不觉柔柔的想,人家既然是公主,自然也是什么都是对的。
姚蛟一个个念过去,这些下跪的人,有些是灾民,有些却也是兖州本地的流氓。
如今兖州一时之间,涌入了大量的人员,自然也是有些无赖之人,趁机也是趁火打劫。
王珠叹了口气:“非常时刻,自然也是要非常手段,贺兰大人,你说应该如何?”
贺兰知自然明白王珠意思,既然王珠是这样子的性儿,那自然也是想杀了人了事。
平素贺兰知行事手段素来柔和,也是不好明着强硬。此时此刻,他虽明白王珠的意思,却也是不觉有些迟疑起来了。
他暗忖,这九公主也许宫中练来的手段,暴戾之气也是未免太浓了。
到底不似自己,毕竟是个读书人,方才知道何为宽厚仁德。
况且如今擅自杀人,虽有震慑之意,此后却是后患无穷,更会影响了自己的官声。
倘若这些灾民以后闹事,指不定会有人上折子,说自己不慈,没有十分安抚这些灾民,方才酝酿这个事儿。
自己如今是兖州知府,这大夏的官儿,那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等自己被刷下来,不知道多少人眼馋自己的位置。所以他也要步步为营,处处小心,可是绝对不能留下什么把柄。
想到了此处,贺兰知不觉嗓音压了压。
“此事如何处置,自然也是瞧九公主的意思了。”
王珠怎么折腾,自是由她这个大夏公主自己承担,自己可是不背这个锅。
而王珠那清凛的目光,却也是不觉轻轻扫过了贺兰知。
王珠内心涌起了一缕轻蔑,这个贺兰知府,虽然是兖州长官,却毫无魄力,只想着自己官位。他实在太可笑了,若是兖州一乱,恐怕连命都是会没有,纵然能活命,这官职也是保不住。
贺兰知这个官儿,虽然颇有心计,可到底也不过是个庸碌之人,实在也是没什么趣儿。
王珠冷冷说道:“我方才说了,大夏规定,后宫不可干政。既然是这个样子,怎么处置,我又有什么想法呢?只是如今,这些人若是关于牢狱,只恐怕兖州还没那么多牢狱。姚统领,你是个聪明人,你说又该如何?”
白薇薇瞧着王珠那样儿,心中也是不觉再次涌起了讽刺之意。
这个九妹妹,这样子狠,却不知自己在别人的眼里究竟是什么样子。
那可是个凶狠入骨的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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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白薇薇出手
只是想到王珠居然不爱惜名声,白薇薇居然隐隐有些挫败之感。
一眨眼功夫,眼前这些被押解上来的人,顿时纷纷人头落地。
王珠轻轻的眯起了眼珠子,眼底顿时流转了潋滟的光彩。
“这些人的人头示众三日,昭告兖州城,若是有人行事不端,就是此等下场。”
兖州兵卫顿时也是领命而去。
而贺兰知被王珠的气势所夺,一时之间,居然也是说不出话儿来。
眼前的少女目光灼灼,眼底流转了一缕光彩。
这样子的杀性,让贺兰知这样子一个大男人都是不觉有些畏惧。
他一颗心砰砰的跳,居然惧得有些不敢开口。
王珠眸子之中光华闪了闪,慢慢的坐下来。
那些没头的尸体顿时被拉了下去,地上一片血污。
旋即几个士兵向前,将一些药草煎熬的热水慢慢冲刷,一股子药香味道顿时弥漫。
谢玄朗方才的兴致此刻也是减弱了不少,反而内心不觉隐隐有些惧意。
一头凶猛的野兽,若是好生驯服,也许会十分有趣。
可是倘若觉得这个凶兽过于凶悍,会将自己生生吞噬,那主人的感觉就不会那样子的美妙了。
谢玄朗嗅到了热水之中的一股子药味儿,却不觉寻思,王珠居然是早有准备。
如今大批的灾民来到了这儿,人口密集,天气炎热,一不小心,就会滋生疫病。
既然是如此,王珠杀人之后,处置这些尸首,当然也是需要小心一些。
王珠一示意,而姚蛟顿时不觉打了个响指。
一名士兵顿时向前,打开事先书写好的卷轴。
“姚统领有令,如今兖州正值多事之秋,非常之时,就应当执行那非常之律。从今日起,整个兖州均是执行宵禁,入夜若随意走动,以谋逆之罪论处,杀无赦。”
“兖州军卫临时成立飞鹰队,但凡飞鹰队者,身上均应该有飞鹰刺绣。飞鹰队每日巡视兖州城,若有人不遵法纪,但凡有闹事、抢掠、奸淫者,杀无赦。”
“入城灾民,均也是应该顺从官府安排,由官府统一安置住处,安排工作,分发食物。民间资助,也须得官府同意,指定地点,由官府管理。若不服分配,扰乱兖州者,杀无赦!”
字字句句,触目惊心,甚至隐隐有一股子杀伐之意。
贺兰知不觉擦了一把汗水,心中却也是不是滋味。
这可是已经将自己架空了,九公主恣意弄权,简直是不将自己放在了眼里。
她如此行事,不就是仗着自己身份高贵,所以肆无忌惮?
贺兰知却并没有反省,其实这些事情,一开始都应该由他这个父母官安排的。
可惜王珠冷眼旁观,贺兰知也是毫无作为。
仔细想想,这也是没什么奇怪的,兖州风调雨顺,又民风淳朴,实在也是没什么了不得的乱子。贺兰知有陈家为后盾,更是事事顺心。
他原本是个温吞的性儿,无论什么事儿,都是和稀泥。
平时当个太平官儿也罢了,如今却显得十分昏聩。
王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