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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感觉不出来,后来偶尔静静地回头看那几十年,如果没有他的看顾,她可能早就没影儿了,至于还能一直处在宫里,自以为苟且地躲在角落里静静绽放,吸引怜花之人的欣赏?
那都是笑话,回顾以前她的那些保命手法,其实拙劣得让人不忍直视,那最后的十年里,盘儿很多次都想问问他,当初是怎么看待她年轻时那么蠢的,可惜这话从始至终没问出口。
既然太子不跟她说,盘儿就觉得没她知道的必要。
胡良娣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也嗅到太子妃改变后的危机,想拉拢她联手。不过现在说这些未免还太早了,毕竟太子妃养伤都还得一段时间。与其现在去纠结这些无谓的事,不如先想想她什么时候挪院子。
毕竟搬家可不是一件小事,再过阵子天就要冷了,到时候越发不好搬。所以盘儿虽还在屋里坐着月子,却已经命香蒲她们开始打包收拾东西了。
先把库房里的东西搬过去,本来小院的库房已经不够用了,塞得人腿都插不进去,现在换了院子,那院子里的库房很大,还有两处,足够盘儿用来放她和两个孩子的东西了。
库房挪完,就是一些零碎的,这些东西都好搬,也不过两天时间就收拾完了。等香蒲几个把那边的正房都布置好,盘儿当天就带着两个孩子搬过去了。
实在是自打进入十月后,天就变得越来越冷,小院里没有地龙,只能烧炭盆,可像钺儿和丑丑这般月份的孩子,炭盆烧多了会上火,那个院子里有地龙,早搬早安省。
按理说乔迁之喜总要庆贺下的,不过盘儿还没出月子,自然是不办了。倒是奴才们都多赏了一个月的月钱,就当是这阵子辛苦的奖励。
继德堂送来了贺礼,跟着胡良娣徐良媛等人都送了礼来。
盘儿想了想,回了些礼回去,大多都是她从江南带回来一些当地的玩意,不值什么钱,但胜在有新意。当初她刚回京时,就各处都送了一些,这次再送一些,不过专门挑了上次没有的。
继德堂那边也有一份,礼除了在胡良娣等人都有的基础上,又加重了一些,还特意让白术同去谢了太子妃的贺礼。
这是盘儿第一次给太子妃送礼,以前太子妃给她东西是赏,现在是送。有送自然有回,礼尚往来,同时也说明了盘儿身份的改变,处事自然与以往不同。
就在紫禁……城落下今年第一场薄雪时,盘儿终于出月子了。
第75章
“姑姑,这东西还要用多久啊?”
屋里烧着地龙; 暖意融融; 床上铺着海棠红妆花刺绣的床褥,又绵又软; 隐隐还似乎有一股幽香。
藕色的帐子后面; 盘儿蜷着腿坐在床上; 只露了半截身子在外面; 还有一张红彤彤的小脸。
“从你下红没了就开始用; 也有一个多月了; 至少也得用够两个月,你再坚持坚持,这东西用了对你好; 你可别嫌羞; 姑姑一身本事可都用在你身上了。”晴姑姑笑着道; 手里还端着一个水盆; 里面似乎放了什么东西。
“哦,那你别让香蒲她们进来。”
“是。”随着带着笑的声音落下; 晴姑姑端着东西出去了,临出去前还体贴的把门给关上了。
盘儿捏着个玉盒钻进被子; 把自己完完整整盖起来。
闷在被子里一阵捣腾; 时而见她皱眉; 时而红霞满脸; 姿势也有些奇怪。良久; 她终于恢复如常; 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又觉得不对,将双腿支了起来,而后就开始深呼吸浅呼吸,照着晴姑姑教她的那样去做。
是的,这就是晴姑姑所谓的秘术,和床笫之间有关。
妇人在生产之后,哪怕身段恢复如初,也难免与未生产过的妇人不同,这秘术就是来补足其中不足的。
晴姑姑说很有效,是青楼那些头牌们日日都得练的,前世盘儿就自己偷偷练过,确实有用。不过现在晴姑姑本尊在此,于是就在基础上还加了点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她在扬州那会儿置办下的,看来晴姑姑对盘儿很上心,刚怀上时就考虑到这方面了。
盘儿吸气呼气,时不时还抬手帮着调整下角度。
她做事向来专心,自然没发现外面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要知道宫里虽然安静,但奴才们不可能不说话,偶尔还是能听到一些声音的,完全消了音明摆着有异常,可惜她太忙了。
太子掀开帘子,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
美人儿酥肩半露,绯红色的绸衣从肩头滑落下来,露出里面玉白色的肚兜,泼墨似的眉眼,黑发雪肤,红唇被一排贝齿半咬着,柳眉也皱着,似乎碰见了什么为难事儿。
再往下看去,海棠红的被褥严严实实覆在娇躯之上,却在末尾露了端倪。骨肉均匀的小腿儿下,是一只不大不小的玉足,脚趾微翘,指甲上涂了凤仙花汁,一种微微带着透明的红,十分水润,衬得玉足格外诱人。
此时那脚趾时而张开,时而曲起,太子正盯着那脚研究着,就见小东西刷的一下钻进被子消失不见了,榻上的人也瞬时坐了起来。
“殿下,你怎么来了?怎么进来也不说话,吓了我一跳。”
“吓着你了?”太子轻咳一声,在榻沿上坐了下来,上下打量着她。
盘儿被看得格外局促,赶紧把掉落肩头的衣裳拉了上来。
“殿下,你怎么这时候来了,不忙吗?”
太子看了看窗外,现在正是下午。
他最近为入朝参政之事忙着,刚把这件事落实了没多久,这几天下面递上来的奏折,内阁都会送一部分到东宫。
他看了一下午的奏折,眼睛乏得很,就想过来看看她,最近也是来的少了。谁知来了后,外面的奴才个个鬼鬼祟祟,她在里面明明没睡,却不知在弄什么。
“孤记得今天是你出月子的日子。”
盘儿因为自己歪,不免就想歪了。
难道说因为她服侍的好,所以太子有些饥渴难耐,大白天就来找她做羞羞事?要是平时她肯定不介意,可现在——
“殿下记性真好,都记得这么清楚。”她笑得格外灿烂,格外好看,手里……却紧紧地抱着被子,整个人也蜷在被子里,一点都没有打算出来的意思。
“婉婤和钺儿呢?孤记得你平时没事就会把他们抱过来陪自己,怎么今天不在?”
“他们啊?两个孩子睡着了,奶娘就抱走了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现在还睡着?”太子问。
其实也不怪太子这么问,他虽没有亲眼看着两个孩子的作息,但他每次来了,盘儿都会说。所以久而久之太子也知道两个孩子自打出了月子,觉就越来越少,以前一天里有一大半时间在睡觉,现在除了晚上外,上午下午各睡一个时辰,其他时间都要玩。
当然,这个月份的孩子也玩不了什么,但他是醒着的,醒着了就喜欢到处看,看些颜色鲜艳的东西。
“今天可能上午玩累了,所以下午就多睡一会儿。”其实是盘儿特意把人都支开了,包括俩孩子。
“那你这是累了,打算睡一会儿?”太子眼神落在盘儿身上的被子上。
“是、是啊。”
太子颔首,道:“那孤陪你睡一会儿,刚好也累了。”说着太子就把外袍脱下了,又脱了鞋,上了榻来。
盘儿像是在躲什么,往后面缩去,缩着缩着也觉得这么做太惹人嫌疑了,忙躺了下来。
太子去拉被子,她扯着被子不让拉。
“不是,殿下,你等一会儿……”
“为何?”
“这……”盘儿能说她现在不适宜见人,心中又有些恼外面的香蒲她们,怎么太子来了,也不知道知会她一声。
她哪知道,她每次跟晴姑姑神神秘秘躲进屋里,就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这是忌讳。心情好奇主子干什么,都是各种猜测,这回太子来后要进来,忠心耿耿的香蒲还在外头拦了一下,可惜没拦住,被福禄提溜走了。
“你被子里藏了什么东西,怕孤看见了?”趁着盘儿走神,太子一面说一面把被子拉开了,等看到里面的景象,先是一愣,再是脸黑了。
“苏盘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盘儿又想去捂脸,又想跟太子解释,可这种情况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清楚。
“殿下,你听我说……”
“你想说什么?”
“我这样是有缘故的……”
“什么缘故?让孤来看,你就是胆大包天,都是孤成天把你给纵的,你可真是……”
太子大抵从没有气成这样过,其实也不是没有,就是没有这么复杂。
整件事完全伤害了他作为男人的自尊,且心态极为复杂难以描述,所以太子才会这么失态。
不得不说,盘儿之前想歪了,这会儿太子也想歪了。
“真的是有缘故的,你听我解释。”盘儿这会儿什么都顾不得了,忙巴在太子的胳膊上,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她说得脸颊通红,太子听得半信半疑。
“真的,不信你看还有药膏,”她从被子里摸出那个玉盒,打开后果然里面还有个小玉瓶。
太子有点难以置信:“就是为了?”
盘儿点头如捣蒜,“就是为了,我都用了好多回了,姑姑说再用一阵子就可以不用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太子的眼神渐渐变了。
一场事罢,两人都累得厉害。
尤其是盘儿,嗓子都哑了。床上也是一片狼藉,隐隐还有些白色可疑水渍,太子将盘儿抱起去了浴间,不多会儿就有人进来收拾了。
这一通闹腾,等结束时天都黑了,反正太子也没打算走,两人沐浴回来后,就没起来。
盘儿还惦着之前的事,又是讨好又是巴结又是试探,就想让太子同意她偷偷给……孩子喂奶的事。
“这事要是传出去……”
“不会传出去的,就晴姑姑和香蒲她们知道,她们不会往外说的。”盘儿赶紧打包票。
“那行吧。”
太子答应得太爽快,盘儿反而有些不能适应,转念再想结果最重要,她也就没有再多想。自然不知道日后便宜的不是别人,恰恰是孩子他爹,当然这是后话。
说完闲话,自然就剩正经事了。
“再过两日礼部会过来行册封大礼,你让下面人准备一下。”
盘儿点头。
“给你院子里添的人,明天就会送过来。”
盘儿又点头。
“你别不上心,虽然这些人孤让人筛过了,但百密还有一疏,让亲近的人多看着些……”
说到这里,太子颇有些欲言又止,想了想,没把她早产其实另有原因说出来。她本来在这事上就不是个聪明的,从她身边人经常在她面前不守规矩就能看出来。即使让她知道了,除了害怕、着急、诚惶诚恐,生怕被人害了,估计也没其他办法。
想着已经叮嘱刘元盯着这边,又有那个冯海在,太子倒是稍微放了些心。
“逢上天气好,多把钺儿和婉婤抱给母后看看,她一直惦着,但身份在此,又不能亲自来。”
距离傅皇后上回也是头一回见到两个孩子,还是刚满月那会儿,念秋亲自带着人把两个孩子抱走了,整整留了一个下午才送回来。
盘儿听了这话,下意识就想点头,旋即又发现有点不对。
太子让她抱孩子去给皇后娘娘看?她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呢?
倒不是说其他,他这是明摆着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