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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性格?
前世,盘儿从没有考量过这一切,她只知道她只用抓紧建平帝就行了。可重活了一世,很多事情改变了,本该是等太子妃所出的太子长大后,夫妻之间才会浮现的矛盾,在此时已经迫不及待地浮现了。
不不不,也许这些东西一直都存在,只是前世的她不知晓罢了。
这一切都只是盘儿一瞬间的胡思乱想,思绪之间她已走近太子。
“殿下。”她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太子侧目看她,神色很平静:“我让张来顺送你回去。”
他没有说自己去哪儿,盘儿也没有问,她想他大概是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事情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去了,仿若那晚发生的事只是大家都做了一场梦。
对外,刘承徽以患病暴毙为名,装进一口薄棺悄悄运出了宫。
因为她是患病而亡,身边的奴才自然也要挪走,同时挪走的还有一部分继德堂的奴才,没人知道这些人去哪儿了,宫里人一般都不会深究这个。
马承徽病了,与此同时病了的还有太子妃。
不过她肚里的孩子依旧很顽固,似乎本就该来到这个世界,所以哪怕太子妃连动了好几次胎气,都没什么事。太医过来诊脉,左不过静心养胎的老三篇,严重时熏点艾,安胎药按时喝着,盘儿几乎可以预料到这个孩子生下来大概不会很康健。
值得一提的是,自打这件事发生后,太子荣养已久的乳母高嬷嬷就出山了,从陈嬷嬷手里接过后院的一切事宜。
继德堂那儿到底有没有闹,盘儿并不知道,她的所有精力都放在太子身上。
那次事后的第三天,太子就来盘儿的院子里了,看着跟以前并没有什么区别,唯独不同的就是比以往更内敛,他也似乎很忙,有好几次盘儿见他都是一副很正式的打扮,一看就知是从外面回来的。
天气依旧炎热,但一早一晚多少有些凉意,熙熙攘攘中,眼看着八月中秋就要来了。
按照宫里的规矩,中秋佳节宫里是要摆宴的,还是大宴。
筵宴从中午开始,一直要摆到晚上,有款待王公大臣的,有招待皇亲国戚的,自然也少不了家宴。
这一天宫里所有主子们都会很忙碌,如果太子妃是好好的,她应该陪在太子身边,或是陪在傅皇后身边,可如今宫里上下都知道太子妃有孕了,且胎像有些不好,她也只能缺席。
这一次太子妃没有逞强,早早地就命人去坤宁宫请罪,说是时恐怕不能出席。太子知道后并没有说什么,可临近日子的前几天他却跟盘儿说,中秋节那日让她去侍候傅皇后。
这个侍候的意义可不寻常,当天傅皇后作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势必要出现在各个筵宴上,跟在她身边,也就是意味着要在人前露脸。
盘儿不过是个最低等的奉仪,就算当天傅皇后身边需要人侍候,也该是胡良娣。
好吧,胡良娣也有身子了,那还有徐良媛和何良媛,怎么也轮不到她。
“害怕?”
盘儿有点窘,在他心里,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胆小啊?
“妾身倒不是怕,只是这种场合我陪在皇后娘娘身边,合适吗?”她拉着太子的袖子,有点忐忑地道。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到时候还有胡良娣和徐良媛,再说孤也会去。”
那意思就是到时候不是她一个人,听了这话盘儿顿时松了一口气。
太子反而有些失笑,这小姑娘真是个没出息的,抬举她都不懂,换做别人恐怕争着抢着要去,轮到她反而觉得不合适。
可恰恰因为这个‘不合适’,让太子不免想了很多,看盘儿的眼神里也不禁多了点笑意。
怕她到时候不知道章程,估计也是让她心里好有个底儿,太子把当天她可能会经历的场面大概说了一遍。
左不过就是陪在傅皇后身边,宫里各处的宴上露下脸,还有就是十五这日,一大早会有命妇进宫到坤宁宫朝贺。
这些不用太子说,盘儿就知晓,前世见多了也经历多了的场面。
不过见灯光下,他的侧脸英俊而清隽,眉眼温和,嗓音低沉地跟自己说着话。她突然发现其实这样也不错,就让他把她当做不知事的小姑娘宠着也可以。
第37章
听说主子在中秋佳节这一日; 要去坤宁宫侍候在皇后娘娘身边,盘儿身边所有的奴才都很高兴。
连夜赶制新衣裳; 又准备首饰; 晴姑姑更是把看家本事都拿出来了; 连着两天每天都会在盘儿身上脸上涂涂抹抹一些东西,盘儿拦都拦不住。
到了当天,一大早盘儿就起了,白术青黛服侍她更衣梳头,晴姑姑为她着妆。
一通打扮下来; 外面日头也上了三竿。
盘儿从镜中看了看自己; 从头上拔了几根簪子下来,香蒲捧来的镯子她也只挑了一个,其他却是不戴了。
“行了,我又不是出风头去的,太子妃今日不能露脸,胡良娣也在,我位份最低; 却打扮成这样,不是明摆着回来后不会消停。姑姑我就跟你明说了; 今儿我去就是个陪衬,说不定皇后娘娘根本不需要我服侍; 只是太子爷故意想给我长脸罢了。”
这一通话说完,屋里的奴才们顿时泄气了。
其实她们也不是不懂风头不能出太多的道理,只是突然天降喜事; 一时有些忘形罢了。
“主子考虑的周全,那就这样吧。”
随后,盘儿就出门了,身边也没带别人,而是把白术带上了。
到了继德堂,胡良娣和徐良媛已经在那儿等着了,太子妃也终于露了个脸。不过她穿得倒是素净,一身家常衣裳,并未过多装饰。
相反胡良娣却是一身盛装,海棠红洒金折枝牡丹对襟的宽袖夏衫,下着月华裙,梳着样式复杂的反绾髻,满头珠翠,格外富贵。
她嘴角噙着笑,人比以前要圆润些,但皮肤还是吹弹可破,虽然挺着个肚子,但并未损减她丝毫风华。
倒是徐良媛和以往别无不同,衣着打扮都是中规中矩,但能看出是精心打扮过,却不会太僭越。
盘儿进来后,堂中三人的目光就移了过来。
见她穿了件鹅黄色绣紫兰的对襟夏衫,下着茜红色八幅湘裙。头上梳着蝶髻,发髻上中规中矩地插了几根发簪用以点缀。
看她通身打扮,既展现了自己的姿容,但又不会让人觉得太过抢了谁的风头,又合了佳节要喜庆的标准。
胡良娣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就偏开了脸。
徐良媛笑着道:“苏妹妹今日打扮得可真漂亮。”
盘儿低着头,状似害羞地道:“谢徐姐姐的夸赞,不如徐姐姐。”
徐良媛碰了个软钉子,就不说话了,太子妃环视了三人一眼,目光在盘儿身上顿了顿。
“今日你们代表着东宫的颜面,望尔等谨言慎行,不要给东宫丢脸。”她脸色庄重,几乎没有多余的表情。
语毕,她端起茶盏,这是送客的意思。
胡良娣站了起来,扶着如画的手,对太子妃行了礼很敷衍的礼,就款款往门外走去。盘儿见徐良媛没动,跟在后面出去了。
她和胡良娣在庭院中站着等徐良媛,期间胡良娣也没跟她说话,只是盯着院中一个花圃端详。
那里以前种了棵芙蓉树,自打上次上面吊死个人后,树就被挖走了,现在换成了一排花圃,里头鲜花绽放。
这手笔,大抵也就只有宫里才有。
盘儿看了几眼,徐良媛就从里面出来了。
她也没说什么,似乎对让两人等她颇有些不以为然,实际上也能想象,徐良媛一直是立场分明地站在太子妃这一边,自然也不惧得罪任何人。
三人也没多说话,各自带着身边的人往大门外走去。
出了继德堂大门,就见如烟领着几个小太监站在不远处,身后停放着一架二人抬的肩舆。
似乎看出两人在看肩舆,胡良娣妩媚一笑:“这是皇后娘娘专门赏我的,体恤我身怀六甲,出入不便。”
徐良媛和盘儿自是不好说什么,只能笑笑,不过接下来的路程里,两人各带一个宫女走在胡良娣的大部队后面,颇有一种灰头土脸的感觉。
从东宫到坤宁宫,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胡良娣坐着肩舆,自然比两人快很多,她似乎也有故意不等两人的意思,走得飞快,等盘儿和徐良媛到时,她已经坐着在里面喝茶了。
不是正殿,而是偏殿,傅皇后不在,就旁边陪侍着几个宫女。
见两人在宫女的引领下走了进来,胡良娣懒洋洋地道:“两位妹妹的脚程似乎不快,我已经给你们留茶了,快坐下喝了解解渴。”
这话奚落的味道实在太足了,盘儿惯例是不出声,没想到向来以直爽著称,有什么说什么的徐良媛,今日竟然也没说话。
两人去了椅子上坐下,刚坐下没多久,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宫女,她对几人笑了笑,来到盘儿和徐良媛面前:“天气炎热,两位小主还是随奴婢去梳洗一番,也免得等下见了娘娘失礼。”
确实,走来这么一路,盘儿和徐良媛虽不至于灰头土脸,但也有些汗流浃背的。
盘儿倒还好,前世有经验,仗着年纪小底子好,连脂粉都没擦,就上了些口脂。徐良媛脸上擦了妆粉,现在的妆粉都挺白的,以至于出了汗留下一道道汗迹,颇是有些不雅。
徐良媛尴尬地笑了笑,起身时看见盘儿那如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小脸儿,眼中闪过一丝不显的嫉妒。
“那就劳烦念慈姑姑了。”
盘儿没有见过念慈,但一听是念字辈儿的,便知晓大抵跟念秋一样,同是傅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怪不得进来后也没有行礼,又称呼她与徐良媛为小主。
别看她在东宫被人人前人后唤作主子,其实根本算不上是主子,不过是被人吹捧罢了。至于出了东宫,更是连半个主子都不算了,小主不过是雅称。
盘儿跟在徐良媛后面和念慈走了,胡良娣继续喝茶。
此时的她,倒是显出了几分尴尬,且从方才念慈的出现与她的口气中能听出,傅皇后不是有事在身,而是根本没见胡良娣,估计是打算一起见三人。
照这么看,胡良娣也不像她平时表现的那样,在傅皇后跟前十分得脸。
念慈领着两人到了一处净室,便有一行宫女鱼贯而入,服侍她们梳洗。
待她们梳洗整理好,念慈又领着她们去了方才的偏殿,之后她便走了。盘儿三人继续喝了会儿茶,这时来了一个小宫女,说皇后娘娘召见她们。
坤宁宫的大气磅礴,乃至富贵气势,自是不用说。盘儿走在最后面,一路上只是垂眸安静地走着路。
随着一道帘子被人掀起,似乎终于到了地方,盘儿继续盯着金砖地面往前走,见前头的徐良媛停住脚步,便跟着停下了,跪下行了叩拜大礼。
“行了,都起来吧。胡良娣有孕在身,念秋,让人给她搬张椅子。”
盘儿这才站起来看向宝座上的傅皇后。
对于傅皇后,她的记忆早已模糊,只记得是个端庄美丽的女子,就是稍显瘦弱了些,身体似乎也不太好,太子登基后没几年,作为皇太后的傅皇后就殡天了。
此时看过去,确实端庄美丽。
她头戴九龙四凤冠,身穿明黄色的吉服,皮肤十分白皙,长眉细目,眉眼之间有些像太子,只是更娇柔些,双眉之间有几道深深的皱纹,又给她添了几分严肃。
“你们是太子的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