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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华子龙伏地痛哭不止。
有时候,人活着比死了更难受,死了就一了百了,但是活着,却是一种折磨,尤其对于华子龙这种半辈子都活在愧疚当中的人而言,死,真的就是一种解脱吧。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死。”云姜看了他一眼,转身,“华子龙,在我踏平南楚之前,你若敢死,我便要你将军府中上下三百余人,全都死无葬身之地,你好好考虑清楚吧。”
说完,她拖着火红的裙摆,缓缓离去。
第082章 玉树的情感
玉树一直都想除掉云姜,上一次计划失败以后,她被云姜悬吊于南疆大营中,在众人面前遭受鞭刑的惩罚,这件事过去以后,玉树消停了不少,也没了小动作,安安静静的留在自己的营帐中休养了近一个月。
鞭刑并没有对玉树造成太大的伤害,说实话,对于她们这些自小就在夜枭宫长大的弟子而言,挨几下鞭子,真的算不了什么,不痛不痒罢了。
玉树也清楚,云姜不敢杀她,若是杀了同门师姐,那她自己也就触犯了教规,是死罪,云姜只是要给她一个教训,让她安分点。
所以玉树回去以后就安分了,安分了接近一个月,表面上看去,她确实安分了,但实际上,玉树一直都没有停止派人寻找师父扶夜的下落。
这一月里,发生了很多事,云姜组建了一支百兽军团,在百兽军团的勇猛攻势下,南疆大军很顺利的踏平了南楚边境的防线,一路南上,直直逼向京师。
而玉树,也趁乱打听到了扶夜的下落。
他居然被囚禁在夜枭宫的师门禁地中,那是除了掌门教主以为,谁都不能靠近的地方,而扶夜,就被囚禁在禁地的万古寒潭之中,玉树派出去的人找遍了每一个地方,每一个角落,唯独漏掉了夜枭宫的禁地,还好有一名弟子机敏,想到了去师门禁地中查探,这才发现了扶夜被囚禁于此。
得知这个消息,玉树立即动身,带人赶回夜枭宫中。
推开师门禁地的石门,踏入那通往万古寒潭的曲径幽道,这一刻,玉树心中百感交集。
她深爱着扶夜,从以前到现在,一直深爱着那个亲手辅导她,教导着她的师父,在她心里,扶夜更像是一尊神,一尊高高在上的神,她远远地看着他,静静地膜拜着他,把他当成一生的信仰。
直到心里的那尊神被她人所玷污,而那个人,正是她最讨厌的小师妹。
在玉树心里,扶夜是被云姜玷污的,云姜是占便宜的那个人,师父是吃亏的那个人,因为师父那么完美那么优秀,而那个小贱人那样的卑贱那样的丑陋,他们之间怎么能够有爱情?一定是那个小贱人主动勾引,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之术去勾引师父!唉,师父毕竟也是个男人啊,经不住小狐狸精的勾搭,把持不住才酿下大祸!
想到这,玉树更加仇恨云姜了,对,一切都是小贱人的错。
寒气袭来,玉树冷的打了个寒颤。
那沉睡万年的上古寒潭,像是野兽大张的血口,透着无边无际的黑暗,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动送上口,吞噬着整个地底的光明。
玉树往前,再往前,终于走到万古寒潭的边上,她看到自己的师父被封印在冰凉刺骨的寒潭之下,他身上的白色衣衫游荡在水中,飘荡着的黑色长发像是晕染开的泼墨,他静静闭着眼,面容依旧俊邪异常,如初见时那样年轻。
但他的周围,却游荡着无数长着尖牙的小鱼。
那些小鱼,她曾听师父说过,每一条都是带着仇恨的亡灵幻化而成,它们没有灵魂,没有思想,没有痛苦,没有喜悦,只是一味的感到饥饿,它们渴望血肉,尤其是人类的,它们啃噬眼前的一切,要把肚子吃的饱饱的。
可是待到天亮,它们便又饿了。
周而复始,无休无止,对于永生之人而言,这便是最最最痛苦的惩罚吧。
这万古寒潭,原本是用来惩处犯了教规的弟子,只有犯了滔天大罪的人才会被扔下去,遭受万灵啃噬之苦,而现在,这本该是叛徒才会遭受的酷刑,却在扶夜身上一遍遍的上演。
曾被他扔下去的叛徒和不听话的弟子不计其数,而如今,他自己也要来尝尝天底下最恶毒的滋味。
小鱼聚集在扶夜身边,因为对它们而言,扶夜是最上好的大餐,它们啃噬着扶夜,撕咬他身上的每一寸血肉,直到累累白骨。
这是这样钻心刺骨的疼痛,是怎样凶狠的折磨,见到这一幕,玉树不禁跪倒在地,哭喊着,“师父啊,师父!是弟子来晚了啊!是弟子的错!才让师父你受了这么久的折磨!”
玉树哭的肝肠寸断,哭的伤心欲绝,她不敢想象,自己视若神一般的男人,居然被人囚禁于此,遭受这样的折磨,她爱的,她那命去珍惜的,却被别人这样肆意践踏。
玉树的心很痛,恨不得立刻下去替代了扶夜,只要能免了他的痛苦,哪怕让她去受,她也认了,只是,不要再折磨她爱的人了。
“玉儿,你来了。”扶夜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为师等了你好久。”
“师父,是弟子的疏忽,万万没想到云姜那个小贱人居然会把你囚禁于夜枭宫的禁地中,弟子这才耽误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师父你受苦了。”玉树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她看着扶夜,那个被冰封在万古寒潭之下的男人,她此生最爱的男人,正在下面受苦,她看着那些由亡灵幻化而成的小鱼,张着尖尖的牙齿,在扶夜的身上噬咬着,啃下他所有的血肉,直到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玉树心疼的无以复加。
“那丫头怎么样了?”扶夜淡笑着问道。
仿佛对他而言,被亡灵噬咬的疼痛早已麻木了,除了一颗头颅还能保持原本的俊朗容颜,他颈部以下的地方早已被啃噬的惨不忍睹,他居然还能笑的出来。
“师父你失踪的第二天,云姜那个小贱人就拿着寒玉扳指和白玉令牌篡位了,她登上了教主之位,挥兵南上,此刻正带兵前往京师,要攻破南楚皇宫。”玉树答道。
“哦?那丫头居然……”扶夜微微有些惊诧,倒不是因为那丫头夺去了教主之位,而是因为那丫头居然挥兵南上?!
“她居然率军攻打南楚,这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有意思,这丫头实在有意思。”扶夜忽然大笑起来。
不愧是他扶夜唯一爱过的女人,思想果然与常人不同,率领自己曾经最憎恨的南疆大军,南上攻占自己曾经的家园,这需要何等的魄力,要下多大的决心?这丫头心中的恨,足以毁天灭地,她恨敌人,甚至连自己的家人也一并恨了。
扶夜摇了摇头,数月未见,那小丫头还是和当初一样鬼灵精怪的,怪不得当初能俘获他的心。
“师父,你还笑的出来,弟子都快心疼死了!”玉树捂着脸说道。
扶夜淡淡一笑,道,“你是指亡灵的噬咬?这算不了什么,对我而言,肉体的折磨是最不堪一击的,唯有心灵的冲击才能将我击败,放心,你的师父没有那么脆弱。”
“师父,疼么?”玉树颤抖着,问,“弟子光是看上一眼,心尖都在颤抖,弟子好心疼啊,若能解救师父,恨不得立刻飞身下去,代替师父来受苦。”
“疼?”扶夜摇了摇头,“疼算什么?我早已麻木。我每天都要忍受这些亡灵的噬咬,直到化为一具累累白骨,待到日出之时,我便又再次重生,获得新的肉体与生命,而那些亡灵则继续来啃噬我,我成为了他们口中享之不尽的大餐,因为我是不死不灭之身,所以我才会无休无止的忍受这个折磨,我早已麻木。你看,他们现在啃噬我的时候,我甚至可以笑出来了。”
“她好毒,好毒啊!”玉树大哭着,浑身颤抖不止,“师父,你告诉弟子,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把你救出去,哪怕是赔上弟子这条命,也要把你救出去,不让你继续忍受这永无休止的折磨!师父,你告诉弟子吧,无论什么事,弟子都愿意去做!”
“她是用血咒将我封印的,此生,她不死,血咒不破,我原以为只有等到她死的那天,我才能冲破这封印重见天日。”扶夜笑着说道。
“好!我这就去杀了她!”说完,玉树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
“站住,不许伤她!”扶夜急急的叫住了她。
玉树愣了一愣,回过头去,无法置信的看着扶夜,“师父?事已至此,为何还要袒护那个小贱人?欺师灭祖的罪行她都犯下了,她早该死了!”
她知道扶夜一向偏心云姜,从前就一直偏心那丫头,但玉树万万没想到,走到如今这一步,扶夜居然还在偏心她!
“不!我只是要亲手惩罚她罢了!任何人都不准动她一分一毫,她的命是我的,我留着大有用处。”扶夜看着玉树,“要救我离开万古寒潭,只有一个办法,去找你的师尊夜枭子,只有他才能助我脱离这封印。”
“师尊夜枭子?”玉树眨了眨眼,“可是许多年来,都未曾听闻师尊的下落,弟子连师尊的圣颜都未曾目睹过,该从何找起?有人说师尊早就死了,也有人说师尊已经得道升仙,师父,请问弟子该如何寻找?”
扶夜笑了笑,“昆仑山。”
“好。”玉树点了点头,擦干脸上的泪水,“师父等我,哪怕是拼了这条命,弟子也一定把师尊带回来,师父一定要等着我回来!”
第083章 复仇之路还差最后一步
楚王修书前往北秦与西晋,请求联盟与支援,很快,北秦与西晋便给予了回应——同意联盟,即刻派兵增援。
同一时间,北凉也发兵十万前来支援。
与此同时,在云姜的率领下,在百兽军团勇不可挡的攻势中,南疆大军早已攻破了十三座城池,直直逼向京师,南楚百年基业,岌岌可危。
南宫陌与霍守率军顽抗数月之久,节节败退,怯战且退,每退一步,南楚便丢失一座城池,直到退无可退,最终,霍守与南宫陌返回京师面圣请罪。
终于回到了京师,南宫陌长叹一口气,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太多太多,而他心里始终牵挂着那个在皇宫中苦苦等待他的小云儿,想到这,南宫陌嘴角泛起了一丝苦涩,没有拿回叛军的人头,他和小云儿的婚事,还作数么?
走进金銮大殿中,霍守取下头上的战盔,单膝跪地,将战盔奉上,“臣有负圣恩,前来请罪,一切责任都在臣一人身上,愿一力承担。”
“快快请起,这些年来,爱卿辛苦了,孤王心里是明白的。”楚云帆连忙走下,一手扶起霍守,一手扶起南宫陌,“南宫兄,你也辛苦了,孤王不会怪你们什么。”
“楚兄,没有带回叛军项上人头,不知我和小云儿的婚约,是否还能作数?”南宫陌苦着脸问道。
“作数,作数,当然作数。”楚云帆急急忙忙的点着头。
北凉王刚刚才派兵十万前来增援,看的不也是这一桩联姻的面子?楚云帆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悔婚。
一个公主便能换来十万大军,若南楚还有两个公主,他恨不得北秦西晋一人嫁过去一个才好。
“皇兄!!!”假公主沐锦气的拍案而起,“你说话不算话!你说过他若带不回叛军人头,这桩婚事便要作罢的!”
“住口,大殿之上,岂有你说话的份?”楚云帆怒声喝道,转头对身边的太监吩咐,“朝堂之上,岂容女眷妄言?来人,把公主给我带出去!”
“喏。”
话声刚落,便有人上前,将不服气的沐锦“请”出了金銮大点,临走前,沐锦还不服气的瞪了一眼南宫陌,大叫道,“我呸,答应的事都没有做到,你凭什么娶我?凭什么?我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