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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程低头凑到白流苏耳边,那姿态甚是**:“白流苏。本来我想放了你的,可是现在你的朋友把我惹恼了。我突然就改变主意了呢。”这样的动作远远看来就像是唐程对白流苏欲行不轨之事。
龙千玺眼睛微眯。手中的龙吟剑发出蹭蹭的响声,诉说着它对血的渴望。引得唐程不由得注意到,立时一怔。龙吟,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最恶的剑。出鞘定要饮血,它的贪婪堪比世上最贪婪的人,出鞘处定要血洗,方罢休。
如今龙吟的主人是龙千玺,但是即便是龙千玺都很少带着龙吟出征,可见它的可怕之处。没想到今日为了白流苏,龙千玺竟然祭出了龙吟。
“白流苏,我很想知道,你这幅面容还会让多少人疯狂?你说若是毁了你的容貌。是不是就能解我今日之围?”
“唐程,我说放开她!”龙千玺压制心中的狂怒,一字一顿的说着。
“我疯了吗?放了她我就是死路一条。”唐程扬声道。可是周身的血液莫名热切起来,这种兴奋很少有过了。和当今两大高手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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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赢不过。”未央十分平静的说道,别人说这话或许是说大话,但是他说的话就一定会应验,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是天师。从来没有算错的天师。
“唉,果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自古女人有毒。比我身上所有的毒都毒,我唐程今日算是明白了。”唐程搭在白流苏肩膀上得手又紧了紧,迫使白流苏失了自由,不得不倒进他的怀里,龙吟大震,龙千玺已经快要压制不住心中的狂怒了。
白流苏正要去掏袖中的匕首,若是唐程再敢逾越半步,大不了就和他同归于尽!谁知唐程低声在白流苏的耳边说道:“饮鸩没有解药,但是我爹和护法师父一直在研究解药,现在已经进行到一半了。”
“你说的是真的?”白流苏的眼睛一亮,回身去看唐程。但见唐程一双桃花目难得认真起来:“白流苏,我唐程不做赔本买卖,我可以带你去极寒之地找我爹,但是白家半数产业系数归我。”
此刻白流苏哪里还会顾忌什么产业,只要泽言能活着,全部产业她都无所谓。现在唐程的爹是个希望,既然有希望她就不能放弃。“我跟你去!”
“你要跟谁去?”龙千玺抬眉。
“不许去!”未央斩钉绝铁的拒绝。
白流苏转过头来看向不远处的两人,如今她要是再不明白这两人对她的心思,那她真的是痴呆了。但是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我的事我自己决定。阿央、神王殿下,白流苏谢谢你们救命之恩。”
“流苏,你不能跟那个魔头去啊!”白致远同安鸿宇得了龙千玺的信,匆匆赶来,白致远一来便听见自己的女儿要跟这个下毒的元凶走,立刻吓得魂飞天外。
“流苏,莫要受了歹人的蛊惑,快跟爹爹回家!你娘还在家盼着你呢!”白致远试图劝解白流苏,只是他不像龙千玺和未央功力高强,并没有听见唐程在女儿耳边说的那些话。
提及安氏,白流苏的眼泪又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她遥向白致远点头行礼,哭道:“爹爹,恕女儿不孝,等我带回泽言的解药,定会侍奉膝下,加倍补偿您们的!”
这样的场面让唐程很是不悦,不由得催促道:“白流苏,你到底想好了没有,磨蹭什么?还不叫他们统统退散?!”
白流苏担心唐程再变卦,便忙喊道:“让我去吧,否则就算你们今日救了我,也救不了我的心。”
“流苏,你不要犯糊涂!你身后之人,可是江湖上穷凶极恶之人,你明不明白?”安鸿宇不由得大声喊道,唐程,唐门掌门之子,据传天赋异禀更青出于蓝,他曾经那些下毒杀人的手段,闻之丧胆。
若是流苏跟这样的人走了,连给他做药引都不够!
安鸿宇想到这里便只觉得触目惊心。不行,他一定要拦下唐程和流苏。龙吟本来呼呼作响,突然就停下来没有了声音。
这变化令所有人都觉得奇怪,纷纷朝着龙千玺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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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跟他去?”龙千玺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这一次满满是无奈。白流苏坚定的点头回答:“是。”
“就算他会害你丧命?”
“但是他会带我找到泽言的解药。”
“你凭什么这么相信他?”未央不解问道。
“就凭刚才他没有直接杀了我。”白流苏淡淡吐出几个字。周遭的人都愣了愣,的确他们都来得太晚了,若是唐程真的想杀白流苏,他们现在根本就见不到活的白流苏。
可是邪派中人,大多阴晴不定,现在不想杀,可不代表以后不想杀。白流苏偏头对唐城道:“放开我。”
唐程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邪,竟然放开了白流苏。白流苏得了自由,立刻朝着白致远的方向跪倒。
“泽言是我最亲的弟弟,当日送泽言去松寒书院读书是我的主张,若非我当日坚持,就不会有今日。至于泽言为何被害,想必爹爹和舅舅心中已然明了,事出有因,若非我与那位起了冲突,便不会又今日恶果。若这一切流苏不能偿还,我又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
白致远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话。白流苏又继续道:“今日一去是女儿心甘情愿,与其带着愧疚活着,不如涉险一把。父亲,女儿至今未曾求过您答应我什么,今日女儿第一次求您,求您让我去吧。”
“流苏,你可知道你与谁同行?你可又知道这世间何其险恶?你才十一岁啊!”白致远说着说着只觉得胸口痛到麻木,他堂堂七尺男儿,为何总是护不了自己的妻女?突然他目光如炬看向唐程:“不如让我跟你去吧!用我换下我女儿!”
唐程嗤笑一声:“你?不够格。”
“你!”白致远憋着一口气,现在女儿在他手里,自己不能轻易惹怒了这个大魔头。
“白流苏,我信你。”龙千玺突然轻轻说道,这话却让在场人全都听得分明。未央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龙千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龙千玺不顾未央的惊讶,一扬手,他带来的人系数退离。唐程正惊讶着,突然觉得一道剑气冲着眉心而来,他连忙一拍土墙,扬起一道雪挡住,可是终究未能挡住,还是被这剑气所伤。
那剑气正是来自龙千玺的龙吟,尚未出鞘的龙吟。
“龙吟,果然厉害!”唐程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来。还有一句他忘了说,不愧是,龙千玺。
“唐程,你若敢伤她,我定会将你碎尸万段!”龙千玺一身霸气,没有人不相信。就冲着方才只是剑指唐程,便震断了唐程的一根肋骨。
“看样子我才是最吃亏的人啊,怎么就摊上你这个大麻烦?”唐程不由得苦笑,看着面前还跪在地上的白流苏。
龙千玺做出了让步,并不意味着其他人会让步,可是到底抵不过死心眼的白流苏,安鸿宇深深叹了口气,将手中一物掷向白流苏。
“万事有舅舅。”
☆、158、缓兵(一更)
白流苏伸手接过安鸿宇丢过来的物什,只见那是一个银质的哨子,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除此之外那正中央的安字,分外的显眼。安鸿宇不说白流苏也能明白这个哨子的重要性。她对着安鸿宇重重一拜“谢谢你,舅舅!”
白致远还要再说些什么被安鸿宇拦住,冲他摇了摇头。“唉~”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握紧了拳头。
实际上安鸿宇并不是真的答应了白流苏的请求。他甚至唐程以及他背后唐门的秉性,从来没有江湖道义可讲。唐程又是个变化无常的人,流苏跟他呆在一起,指不定什么时候会丧命。但是这孩子现在这般倔强,一时陷入了僵局。假如唐程一个不耐烦打算来个鱼死网破,牺牲的便是流苏了!
所以他才会把哨子丢给白流苏,假装是答应了白流苏的请求。其实白流苏虽然猜对了这哨子的用途,却没有猜对安鸿宇的用意。安氏的生意如今遍布大庆的各个角落,即便是极寒之地,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安氏生意的存在。
一旦白流苏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吹响了哨子,与安氏的人取得了联系,那么安鸿宇就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内知道白流苏的消息,这样就可以在最恰当的时候,趁唐程不备,将白流苏救出来。未央深深看了安鸿宇一眼,他自然是看明白了安鸿宇的缓兵之计。
只不过唐程也不是那么傻的人。他颇有些深意的目光朝着安鸿宇的方向扫了过去,然后又十分傲然的看向天师未央,懒懒道:“人家亲爹亲舅舅都答应了。你还要拦着吗?”
白流苏看向未央,带着恳求的语气道:“阿央,你应知我。”
这一句“你应知我”让未央终于妥协了。他想起当年带着还年幼的白流苏在上京最高楼的屋顶上看月亮看星星的事情来。
那晚他们平躺在屋顶上,未央正教着白流苏看天上的织女星和牛郎星,偏在这时候白流苏扑棱着要站起来去摘星星。未央一个措不及防,等白流苏站起来的时候,一个不稳差点从百尺高楼上滚了下来。
未央及其严肃的警告白流苏以后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可是就在那个时候。小小的阿苏竟然非常认真的告诉自己,“你应知我。不该拦我”。
现在白流苏又说了这样的话,未央下意识的纵马后撤,他是最懂她的人,不管阿苏做什么事。他永远该是站在她背后,支持她保护她的那个人。
如今亦是如此,即便他不甘心,即便他知道阿苏做的是错的事。
“阿苏,保重!”
未央说完这句话便转过身去,他可不愿意亲眼看着唐程把白流苏带走。白流苏“嗯”了一声,便站了起来,又捡起地上的包裹,冲唐程道:“走吧!”
龙千玺缓缓抚摸过龙吟的剑身。看着唐程和白流苏的身影消失的越来越远。未央纵马来到他的身边问道:“唐门的人一向轻功了得,你的人确定不会跟丢?”
“若是跟丢,那便提头来见!”
安鸿宇这时候安慰白致远道:“女儿大了。管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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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致远眼中隐隐有泪,他突然强烈的渴望着权势渴望着力量,如果他不是个小小的五品郎中,而是个一品大员,那些想要害他白家的人恐怕得掂量掂量吧!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白流苏被唐程带走这件事传入了很多人的耳朵。其中便有太后。前几日辽国信者传来长公主怀玉的消息。说怀玉一到辽国便染上了风寒,整日郁郁寡欢。幸好辽国大王子并没有因此冷落怀玉,一直为怀玉寻医问药。
但是这并不能让太后心中的愤恨缓解几分。她仍旧下死令彻查当日围场害的怀玉惊马的真凶。这时候秋分手里的人带回了关于白流苏的消息,才让太后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来。“这个丫头留不得,如今已然锋芒毕露,长大了还能得了。没想到她竟然傻傻的跟着唐程走了。”
太后虽然久居深宫,但是她的人却比白流苏培养起来的罗网要庞大的多,对唐程的事情也是很熟悉。都知道唐程是唐门中数一数二的用毒高手,更重要的是唐程的脾气秉性殷勤不定,他虽年纪不大,但是少有喜欢做的事情。
江湖传闻唐程有三件喜欢做的事情,这第一件事是睡觉,第二件事是喝酒,第三件事便是杀人。虽然他一年只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