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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岂不知林氏一手好算盘,可是她的女儿白如意这养气的功夫实在拿不出手,陈夫人刚才那句小姐们还小,可不是打了白如意的脸,都及笄了,转眼就要嫁人了,还是总角小儿不成?
白如意还未有什么动作,就先给陈夫人拍死了。只是白如意为什么要打听伯府的大奶奶呢?都怪她前世什么都不懂,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伯府的梅园说大不大,但贵在品种繁多,腊梅、蝶梅、五瓣梅纷纷含苞待放,争奇斗艳。一众小姐们莫不觉得赏心悦目。
婆子极有规矩的福礼解释道:“请小姐们在此赏花,那边外院少爷们正在诗会,只是莫要出了南门,免得受了惊扰。”
婆子一说完话,白如意的眼睛便亮了亮,白流苏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异常,看着架势,今日她定是要惹事了。
白家是行商大族,但是闺中女眷却与这些官家小姐并不相熟,婆子嘱咐完,便去为大家拿茶点。那些官家小姐们三两成群入了梅花深处。
便只有白家三个小姐独独留在了原地。白如意便带了丫头雪梨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白流苏随后叮嘱:“姐姐莫要出了南门,教人冲撞了。”
白如意身形一顿,复又回身狠狠瞪了白流苏一眼“妹妹说的什么话!难道姐姐我还能分不清东南西北不成!”
言罢不再理会白流苏,人却朝着众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14、花怜
长欢扶着白流苏也随众人步入梅林当中。早春时节,梅花开的艳极,时而有风吹过,那些禁不住的花瓣就因风而舞,最后悉数落在小径上,端的星星点点。
六小姐白元香年纪太小自是不敢乱走的,便跟在了白流苏身边。园子不是特别大,依稀听得见其他官家小姐的笑语嫣然。
白流苏不知怎的想起那句“人面桃花相映红”来,虽说现在大家赏得是梅花。她走近一株梅花树,透过繁密的花树仰头望去,不知为何,天空竟有些灰白。
不知是谁说过于热闹处最是寂寥。这场景让她想起前世来,也是这样赏梅的时节,她还有高达民也曾花与酒,诗与茶,相敬如宾。只是那时候她不懂诗,更不曾见到高达民微微皱眉的厌弃。
想到这里心就刺痛起来,一片花瓣悄无声息的落在白流苏的发间,像是一种怜爱与心疼。这一幕花怜人恰好被远处高阁上的人,尽收眼底。
梅园以南,地势较高,陈夫人便命人修建了一座高阁,登上可览梅园全景。一个男子,只着了玄色银丝绣纹袍,白玉簪发,极简极静。此刻他临窗独立,琉璃样的眼睛本望不见底,现下却倒映着白流苏的身影。
长欢软声道:“小姐,前头有个亭子,这里风大,不如我们去歇息片刻吧。”白流苏点了点头,由长欢掺着便步向那八角亭。
长欢十分有眼力劲的在矮凳上扑上软垫子,白流苏同白元香这才坐下。眼前的美景花香似乎淡了下去,不知怎的,往事总是翩翩拂来。
前世里她因冲撞了老夫人被禁家中,不得出门同其他家族的小姐们聚会。后来她在白如意的及笄礼上闹事,更把自己的声誉耗尽。而白如意在及笄礼上尽得陈夫人垂青。后来还被陈夫人邀到府上玩耍。
不过在白流苏的记忆里,白如意最终没能嫁给燕无忌,但是因之被燕定伯府垂青的缘故,名声好极,最终嫁与了燕北刺史陈大人的长子。而后她仗着刺史长媳的地位,强逼着父亲把自己许给高达民。
那时候她的声名不好,父亲只得同意。可笑前世的自己,一直以为长姐是真心待她,为了她的婚事着想。
想到这里,白流苏不禁攥紧了帕子。今世她已经重生,她的行事发生变化,一切也都变化了。虽然破坏了白如意的及笄礼,可是白如意还是来了燕定伯府。
或许前世白如意能嫁入刺史府,定于燕定伯府有着莫大的关联。究竟是什么关联?她不能再让前世的事情发生了!
自白如意离开,白流苏便潜了奶娘悄悄的跟着,她虽恨透了白如意,今日却决计不能叫她出事。因为她可是娘亲带出来的,一旦出了事,这罪责要怪到谁头上?不仅白府难堪,白府嫡系小姐的名声都要受累。
不过白如意可不那么傻,婆子都说了不要出南门,园子里这么多双眼睛,她若出了这么门,名声还要不要了。
奶娘一路隐藏于花树之中,却见白如意跟一个婆子正在梅园角落的假山后头,小声的说话。风太大总是听不清。奶娘无奈,只得原路回去。
八角亭中,白元香觉得困倦了,加之园中风大,白流苏便叫她的丫鬟送她回安氏那。此次白元香跟随安氏出门,三太太孙氏一句话没说,到让白流苏越发不能怠慢六小姐白元香。
恰好奶娘找了过来,低首伏到白流苏耳边,小声把方才所见都禀明了白流苏:“我瞧着大小姐没有要出园子的意思,只拉了一个婆子在东边假山说话。瞧那婆子衣着,倒是伯府的下人。”
伯府下人?白流苏陷入沉思。白如意初进燕定伯府,她是如何能认识伯府的下人?是了,白如意及笄礼上请来了陈夫人,大房恐怕与伯府的人早有些联系了。只是前世她不知这些。
不过上次及笄礼之后,林氏定然知道白如意想嫁燕无忌是不可能了。难道说这一次白如意进伯府目的根本不在燕无忌?
忽的白流苏脑中浮光一闪,是了,燕北刺史大人可不是姓陈么!但是前世白如意是得了陈夫人垂青,可现在情况不同了,陈夫人还能帮白如意一把?
正当白流苏陷入沉思的时候,忽的听见园子里头有人喊起来:“不好了,表小姐落水啦!”梅园不大,所以没有池塘,谁落水?落在何处?
白流苏坐在亭中未动,便瞧着好几个丫头婆子朝着南面奔去。长欢皱眉,有些迟疑的问道:“小姐,我们要不要去瞧瞧?”
白流苏叹气,她这个丫头虽然忠心,可是良善没有机心,日后少不得要好好**。倒是奶娘板起脸教训起长欢来“去什么去?园子里没有池塘,伯府那些下人净往南面跑,想必出了南门了。这时候避之不及,你还想叫小姐迎风而上?”
长欢愧疚的低下头,这才想起来,南门之外,是那些官少爷们诗会的地方。若是小姐去了,万一冲撞了,或者发生更不好的事情,小姐名声还要不要了?
思及此不禁冷汗直冒。白流苏拍了拍长欢的手:“我也乏了,我们去寻母亲。”白流苏料定落水之人不会是白如意,眼下置身事外要紧。
几个人收拾一番回到了院子。安氏本来表情有些着急,待看到白流苏全须全影的进来之后,心才放下了,神色缓和了不少。
白流苏对众夫人福了个礼,便挨着安氏坐下来。众人的注意点都在落水小姐身上。大家都在等着人来禀告细情。
安氏低声问道:“你大姐呢?”白流苏伸手拍了拍安氏的手背,恰好白如意也带着雪梨回来了。见出事的不是白家小姐,安氏这才注意到女儿手冰凉,忙把手炉塞给了白流苏“赶紧捂捂,这要是着了凉如何是好。”
白流苏难得无奈的吐了吐舌头,倒显得天真可爱,把安氏的忧心去了大半。
不一会儿陈夫人面色铁青进来,李老妇人便问道:“人可救上来了?”
陈氏忙回答:“救上来了,已经叫婆子抬去暖阁,大夫正在诊治。”
李老妇人眼皮一抬:“是哪一位小姐?”
白流苏也随之抬头,她也很想知道是哪一位,在伯府“不小心”落水。
☆、15、刺史
隔了一会儿一个婆子进来回话,说是表小姐已经醒了,现下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这会儿丫头伺候着喝了参汤祛寒。
白流苏瞧了眼戏台,伶人们已经散去了。屋子突然就静了下来。李老夫人正了正身子,表情严肃:“二太太,此事与我细细说来。”
白流苏心中一禀,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弯弯绕?按理说若是单纯的落水,婆子回禀已经安排妥当,此事该翻了篇了。若不是单纯落水,李老夫人为何当着众人问起?
李老夫人自然有她的用意,虽说只是个表小姐,毕竟是在伯府出的事。现下的伯府不比从前,自从被外放,愈发的衰败。名声与伯府而言是最不能撕破的面子。
陈夫人听见婆子说人已经没事了,这会儿脸色反倒缓和了不少。有条不紊的跟婆婆汇报起情况来:“落水的是刺史府的大小姐,大奶奶的表妹。听下人说是见着一只蝴蝶,表小姐非要扑了下来,便跟着那蝴蝶出了南门,没留神路,就跌进了池子。”
众人听完也舒了一口气。今日刺史夫人抱恙,女眷只来了刺史府的大小姐和庶出的二小姐、三小姐。李老夫人为表关切,复又吩咐:“去库房取了血参,为表小姐压惊。”
白流苏听着话沉思起来,不是说南园有少爷们诗会么?怎的陈夫人只字不提?又原来刺史大人是伯府大奶奶的亲戚。忽然白流苏猛地抬头,想起了婆子当时嘱咐的表情。
难道说南园根本就没有少爷们在诗会?!所以现在李老夫人也敢当众问询事情的经过,不怕闹出什么丑事。联想到白如意神情和后来的行为,难道说白如意早就知道南园根本就没有人?
那婆子定是伯府的下人无疑,只是没有主子的吩咐,她敢扯这谎么。那么究竟是谁设下这圈套,又是为了试探谁?
白流苏来不及细想,陈夫人便邀了一众夫人移步梅居。大家入了梅居,下人们早支起了吊牌。这些官宦夫人都是会的,很快便组了局,李老妇人推说精神不济,却邀了安氏陪着到暖阁说话。
陈夫人毕竟是个玲珑人,夫人们有的消遣,自不能忽视了众多小姐。吩咐人抬了许多绣架绷子,一群人研究起时下最新的花样来。
那些小姐尤以刺史府的二小姐、三小姐为首,聚拢在陈夫人身边,说说笑笑好不热闹。白流苏挑了个安静的角落瞧着,手里拿着根绣针,却不急着动作。
都说皇帝不急太监急,伺候一旁的奶娘着急了,俯身小声在白流苏耳边说道:“小姐,你看那些官家小姐们都恨不得凑到陈夫人身上了,来伯府是多难得的机会,您怎的呆在角落里?”
一席话说的白流苏醍醐灌顶,终于把前前后后的事情想了个彻底。是了,这些小姐莫不是为了陈夫人的独子燕无忌了!大房没落,最有可能承袭伯爵的人就是燕无忌。
今日那扯谎的婆子是陈夫人手底下的,之所以设下这个幌子,恐怕就是为了试试这些小姐们的心性吧。白流苏不由得叹息,可怜陈氏身为人母,诸多算计。
奶娘见说了这么多,三小姐依然不动,不由得叹息,这几年小姐性子乖戾,名声有累,再有几年就要及笄了,怎不抓紧机会为自己绸缪。
奶娘又哪里知道,白流苏两世为人,看尽人间冷暖,只想家和人睦,却对世间男女之情望而却步,断了念想。
白流苏摇摇头,转身对着绣架,却瞧见了正和刺史府三小姐聊得火热的白如意。虽然商女不如官家女,但是自古嫡庶分明,白如意现下怎么跟刺史府的庶女这般熟络?
不知是为何,陈夫人方才回禀李老夫人的话又回荡在脑海,今日的天气,何处来的一只彩蝶呢?
等到安氏掺着李老夫人出来的时候,众位夫人的吊牌已经打了好几轮了,时辰也走向的日暮。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