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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想到这里,眼里的贪婪有深了几分“到时候东海南珠又算得了什么?可是今日我费尽心血的及笄礼,就被她二房的一盒南珠全搅合了!”
白如意和白如卉面面相觑,始终不明白母亲的意思。林氏只得无奈的解释:“今日你本是主角,可白流苏与你站成一处,你可是在场的夫人们都是什么神情?”
白如意艰难的回忆起来,她当时所有的精力都在那耀眼夺目的东海南珠上了。倒是陪在一旁的白如卉注意到了“大姐与白流苏一对比,夫人们……似乎更亲睐她。”
白如卉怕恼了白如意,话说的吞吞吐吐。林氏气的冷笑:“何止是亲睐?你们以为那盒南珠闪到了你们,就没入那些夫人的心?安氏自来燕北,从来低调,今日这一露,盯上她的岂止我们?”
白如意还没有察觉到危机,满不在乎的说:“那有什么,反正她白流苏的声名早就臭了。燕北的名流谁不知白家三小姐乖张?那些夫人们盯上二房,二房不是多一份危险么,与我们何干?”
“你当真是扶不上墙的阿斗啊!”林氏恨恨道。白如意其实与前世的白流苏并无两样,只是有林氏教导懂得掩饰锋芒,实际上林氏事事为她谋算,她的心机谋略还不及白如卉。
林氏说到这里白如卉已经反应了过来:“姐姐,白流苏一盒南珠已经把夫人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了二房,不管是为财还是为人,你今天本是主角,却生生冷落了。”
经白如卉一提醒,白如意急了“这个贱人,怎么不跟她娘一起病着算了!”
林氏叹了口气,还有一件事,她没有告诉白如意,毕竟身为人母,总怕自己的女儿伤心。其实此次及笄礼,之所以请陈夫人做簪花之宾,一来长脸,二来是为了让陈夫人注意到白如意。
燕定伯府乃是燕北的大族,百年根基,勋贵人家。但是这百年来风风雨雨,燕定伯府已不如从前强盛,传承到这一代只有两房嫡系子孙,其中二房发展的极好。
可是燕定伯府的二房当家主母陈夫人只有一个独子燕无忌,算算年龄,正好到了婚配的年纪。林氏原本谋算着把白如意送进伯府,可是当她看到陈夫人那个厌弃的眼神,就知道这条路几乎是不通了。
燕定伯府,早早回来的陈夫人由丫头领着前往老夫人李氏的住处回话。陈氏三两句说明了今日白府大小姐及笄的情况,白流苏献礼东海南珠的事也分毫不差的交待了。
李氏躺在黄花梨的床上微微垂目,淡淡说:“商女就是商女。”
陈氏闻声连忙附和:“媳妇儿也觉得是,那白如意只一盒南珠就迷得动不了了,这点气度和眼界着实当不得我燕定伯府的妾室。”
可笑林氏一心谋划着把白如意嫁入伯府二房,谁知在陈氏眼里连个妾室都不值当。古代士农工商,商乃最末。像燕定伯府这样的勋贵人家哪里看得上?
半晌,李氏忽的睁眼,对陈氏吩咐道:“今年春宴,你给白府二夫人递个帖子,老身要瞧瞧她。”
陈氏心中微微惊讶,面上却一丝不苟的答应了。她也想知道那一出手就是十二颗东海南珠的安氏,背后是什么来历。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安氏带着白流苏告退,回了宁和院。一进院子,杜嬷嬷忙到:“太太,人已经到了。”白流苏闻言,眼眶一热,她知道来者是谁。
两人一同进了安氏的里屋,就见一大一小跪在地上,瞧见安氏和白流苏进来了,那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夫人,小姐!奴婢还以为今生再见不到您们了!”
话未说完就哭出声来。白流苏强忍住眼泪扶起一大一小:“奶娘,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原来这痛哭的人正是白流苏的奶娘高嬷嬷,随安氏一同到了燕北,本来是要做白泽言的奶娘的,可是被林氏陷害打坏了白流苏的玉簪,被白流苏发配到了庄子上。
可饶是如此,高嬷嬷依旧待白流苏忠心耿耿,临走之际丝毫不为自己辩解,只劝白流苏要照顾好自己。
如今白流苏是重活两世的人,怎会不知谁是真心待她。安氏的病情日渐好转,她便请母亲去庄上把人接了过来。
同高嬷嬷一道来的还有她的女儿长欢。白流苏重生在了十二岁,长欢比她小了一岁,在没被白流苏赶走之前,一直伺候在白流苏身边。
白流苏拉起长欢,见她明明十一了,身形却还像个八岁孩童,就知道她在庄子上受了不少苦,心中的歉疚又涌了上来“长欢,你受苦了。”
长欢却摇头“能得到小姐的原谅,此后小姐,长欢不苦,已经很幸福了。”
安氏见女儿要哭,忙出声安慰:“好了,这人不是回来了么。以后就把高嬷嬷和长欢留在你身边伺候,也好叫那些魑魅魍魉插不进来!”
安氏说这句话时,明显带着气愤,她自己倒还罢了,白府不该打上自己儿女的主意,她心思已定,既然别人不让她好活,她又岂能让别人痛快!
☆、11、肃清
“太太不好了!”雪梨慌慌张张的冲进景合院,也不顾丫头的阻拦,直接进了内院厅堂。把午睡中的林氏吵醒。
“这些年你在二房呆久了养的什么毛病,我平日怎么教你的,作甚慌张?”刚刚忙完及笄礼的林氏难得放松,却被雪梨打搅,现下十分不耐。
雪梨哪里顾及稳重,抽抽噎噎的说:“二房都翻了天了,昨个儿二夫人接回了三小姐的奶娘和她的女儿,今个五少爷的药查出了问题,二夫人把我们这些下人统统发落到了外院,那就个司药的婆子丫头统统都发卖了出去!”
林氏微阖的眼睛猛地睁开,不敢置信。她如何能相信五年来一直柔柔弱弱任她拿捏的人,怎么一夕之间行事这般果断狠绝。
雪梨见了林氏的反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趁乱逃了出来,大太太,三小姐查出了奶娘被陷害的真相,现在要把奴婢送到庄子上去,奴婢求太太凯恩,救救奴婢吧!”
“这个家还有没有规矩了!”林氏一怒,杏眼圆睁。她不信这些年苦心经营毁于一旦,也不信老太太会看着安氏这么闹下去。打定主意,林氏叫桂婆婆“去打听下荣华院的动静。”
另一头宁和院简直闹翻了天,林氏的人马要么发卖要么打发着去看门,安氏命杜嬷嬷从外头领回来一批清白人家的丫头,高嬷嬷挑了几个近身伺候白流苏。
长欢升为白流苏身边的一等丫头,香儿跟盼儿虽被降为外间端茶递水的丫头,可是好歹没被发卖。她二人也不是林氏的心腹,林氏自不会保,如今的境地二人已经很是感激了。
二房夫人的卧房中,安氏有些忐忑的喃喃:“我这番雷厉风行,只怕老太太那是要一番好好交代了。”想了想又吩咐了杜嬷嬷去把她的百宝箱拿来。
白流苏一个眼神递给杜嬷嬷“嬷嬷且缓一缓,今日之事祖母定不会过问的。”她坐在里厅的贵妃塌上,闲闲瞧着史书。
安氏大惑,出声问道:“你怎就知道?宁和院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又要发卖了那林氏的心腹雪梨,她决计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流苏放下史书,淡淡一笑:“娘亲,只怕祖母收到燕定伯府邀请娘亲参加春宴的拜帖,根本不会理会大伯母了。”
安氏倍觉怪异:“我与燕定伯府素无来往,他府上怎会邀我参加春宴,苏儿不要信口开河,你可知燕定伯府的春宴是多大的排场!”
燕定伯府的春宴,向来只有燕北勋贵人家、书香门第、世代官宦方能参加,席上不是达官贵族,便是与皇族沾亲带故。莫说白、林、孙、杜四大燕北商族参加不得,就连燕北六品以下的官员都登门无望。
那些被排除在外的人,若没有燕定伯府家的帖子是万万进不得春宴的。所以安氏才觉得差异,伯府无论如何不会给她这个深宅大院中的妇人下帖子。
白流苏却笑笑不做解释。
母女二人正说着话,外间新安排的传话丫头风调进屋隔着一道屏风说道:“太太,老太太那的大丫头红鲤来了。”
安氏一听忙风调传人进来。红鲤一进门,也是站在屏风外头说话“二太太,今个儿燕定伯府下了帖子专程请二太太参加春宴呢,老太太特地派红鲤来给您捎句话。”言罢就把烫金帖子递给內间走出来的杜嬷嬷。
安氏接过杜嬷嬷递来的帖子,大为惊骇的望向白流苏,一时竟没回过神顾及屏风外头的红鲤,倒是白流苏淡定问道:“红鲤,老太太说了什么话?”
“回二太太、三小姐,老太太让二太太好生调养,伯府的春宴是大事,莫要失礼了。届时带上各方嫡亲小姐同去,好让小姐们也见见世面。”
红鲤说完话,杜嬷嬷十分有眼力劲的塞给红鲤一个玉件,口中笑道:“红鲤姑娘辛苦了。”红鲤淡淡笑着回应便告退了。
出了宁和院,红鲤忍不住回头望去,如今的宁和院总给她一种欣欣向荣的样子,再不似从前。阳光下,她提起那个玉件,仔细端详。心中一怔,二太太果然大手笔,价值百两的玉件轻易就赏了。
红鲤走后,安氏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吃惊。白流苏也不再吊着母亲的胃口,缓缓解释:“母亲可记得大姐及笄礼,我让母亲送的那盒东海南珠?”
安氏点点头,思考起这东海南珠中的机巧来。她陪嫁的财物成千上万,金银珠宝不在话下,南珠虽珍贵,却不是她压箱底的嫁妆。
白流苏见安氏弄不明白只得道破玄机:“燕定伯府虽封邑燕北,可是新帝登基之前,伯府可是住在上京的。若不是站错了队,怎会被发配回封邑?”
安氏也回忆起来“我幼年也记得,燕定伯府原本是住在上京的,如今那位当家主母,幼时还见过面。”
安氏一族在上京也是极有势力的,与上京要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上京贵族圈子的聚会宴席,总会有安家人的身影,安家在上京,可不仅仅是商人那般简单。
白流苏接着说:“陈夫人回去自然会把及笄礼上的事情系数告诉那位当家的李老夫人,东海南珠名贵,一次性弄齐十二颗给娘亲当嫁妆的,便只有在东海有生意的舅舅了,娘亲你可知道,燕定伯府也有人在东海做生意呢!”
安氏一怔,她脑海中闪过一念,难道说李夫人有求于自己不成?白流苏停下来,又把史书拿起来瞧,静静等着安氏揣摩。有些事也要让娘亲思量明白。
桂婆婆那头终于是带着荣华院的消息来禀告林氏了“老太太今早收到了燕定伯府给二太太下的帖子,奴婢瞧着红鲤姑娘刚从宁和院传话回来。”
林氏惊讶的抬头,伯府怎会给安氏下帖子?“还打听到什么了?”桂婆婆吞吞吐吐道:“老太太房里头的绿荷姑娘说,老太太这会儿正欢喜呢,不过老太太吩咐了二太太,届时把府里的嫡小姐们都带上。”
林氏一怔,雪梨忐忑的问道:“太太?”林氏心中冷笑。她是个聪明的,安氏给白家长脸了,她身为白家掌家媳妇儿都没能挣下这脸子,这会儿拿什么去跟老太太闹腾?
好在老太太心里始终牵挂着大姐儿,强逼着安氏把大姐儿带去伯府,也算是对自己的安慰。这打一巴掌给一甜枣的功力,她到底不如老太太。
可是雪梨这个心腹不得不保,只好舔着脸子去跟安氏求情,把人要了回去。自那之后,宁和院的规矩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