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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可不像林氏这般糊涂。
次日新婚燕尔的赵三姑娘听说了此事,联合小姑子一起劝说林氏,忙命人送了喜饼喜糖等物去了白安堂,百般赔不是。安氏面上一副淡淡的,接下了喜物,下人这才告退。
白流苏听闻此事,淡笑道:“这个赵三姑娘,的确是个聪明人。”只不过她这补救措施也收效甚微,人言一旦放出去,变成蔓延之势。
不过近来白如卉同刺史府的陈大小姐走得很近,淑女小姐们常常见二人举止亲如姐妹,就像之前同白流苏一般。因着白如卉的关系,赵氏趁势谈下几桩丝绸生意,长房的丝绸店才慢慢休养生息。
不过白流苏并不着急,如今凤仪楼生意越来越好,而白牛的脂粉生意也垄断了燕北。李掌柜近日来交上来的账本也让白流苏很是满意。一个大大的计划正在白流苏的心中悄悄展开。
她心中的世界已然不仅仅是一个小小的燕北,这些日子她除了通读山海经,便是找闲暇时的舅舅谈天说地,听他说江南风景,大漠长河。她的心也跟着飞扬起来。
只等爹爹将燕北的事情办好,只等她大仇得报,她便要顺心而为,看遍这大好河山。
☆、82、开张
这一日李掌柜差人来报,请白流苏去剪彩镇店。
原先白流苏丢给他的那几个亏损的店铺,他几经周折变亏为盈,白流苏当初应允他,可用这几个铺子实行他的想法。于是他便卖了所有的铺子,涉足粮行的生意。
外人听闻新开的白安粮行乃是流苏小姐的手笔,不禁咋舌。正当所有人以为白家二房从此没落的时候,白流苏却在这个时候生生打了这些人响亮的耳光。
因之白致远在衙门中为官,而安氏进来身子总有不适,她便只好蒙纱前往亲自剪彩。这一次不同于凤仪楼的开业,那时候大家都不知道凤仪楼的掌柜是谁,但是白安粮行却是大家知根知底的产业。
李掌柜不愧是有魄力有拼劲的人,一连买下了东大街四间紧挨着的铺子,打通中间,做了个连通的大间铺子。楼下和内院用于安放米粮,楼上是掌柜跟伙计们的宿处。
这一出手誓要做成燕北最大的粮行了。东大街上白安粮行的门口熙熙攘攘,李掌柜请了人就在门口摆开了架势,舞龙舞狮好不热闹。
最紧要的是李掌柜还摆开了擂台,只见一只狮子飞身而上,踏上三张桌子搭建的高台,狮子口一张,一副上联就吐了出来:稻、粱、菽、麦、黍、稷,盘中餐粒粒辛苦。
李掌柜冲着看热闹的人一拱手道:“诸位今日我家粮行开业,东家命鄙人摆下这擂台,谁要是能对得出这上联,我家东家愿奉上黄金百两酬谢。”言罢手一扬,一个小狮子便顶着个托盘跳脱出来,堪堪将黄澄澄的十两黄金放在中间的方桌上。
看热闹的人群眼睛都瞪直了。这可是黄金啊,足够普通人家好吃好穿过上五年光景了。一时间那些富贵人家看热闹的小厮纷纷回书院给自家少爷报信。
向来文人爱凑这番热闹。不一会儿白安粮行门口便聚集了更多的人。连宋清宵跟燕无忌都悄悄的在对面的茶楼找了个临窗的座位,暗暗观看。不过这二人与其他人不同,他们不是为了来对对子,而是为了看白流苏的。都听说白流苏今日回来白安粮行剪彩。
而与宋清宵、燕无忌相隔一墙的雅间,坐着一位玄衣公子,扇子轻摇,目光却一瞬不瞬的看着白安堂的门口。
李掌柜坐在堂中,外头的舞狮队把上联高挂,只等着有人能对下联。忽然听人喊道:“大小姐到!”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来,只见车夫驾着一辆环佩叮咚的马车不紧不慢的驶到白安堂门口。李掌柜丝毫不敢怠慢,忙带了人来车门口迎接,态度毕恭毕敬:“大小姐,您来了!”
长欢如风下车,扶着戴着白纱斗篷的白流苏下车。她今日着了一件草青色鲛绡纱裙,外罩一件半袖的白纱衣,一阵风过,她衣袂翻飞,头上斗篷的白纱因风而起。
正是这一瞬间,牵动了太多人的心弦。
宋清宵不由自主的探出身去,燕无忌也目光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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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美好像一朵冰山上的雪莲,叫人神往却又不敢轻易靠近,生怕打破了这美好,惊扰了她的美丽。
白流苏如今虽然十一岁,可是个子随了安氏,抽条的时候,长的比同龄人要略高一些。这个时候脱去了小孩童的婴儿肥,整个脸型就精致起来,尤其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就凸显了出来,灵气逼人。
那些离马车较近的百姓们,偶然看见白流苏藏在斗笠后的大眼睛一闪而过,都忍不住心中一滞。若说刺史府的陈大小姐美的端庄华丽,那今日的白流苏可就美的如仙子出尘了。
明眸善睐,美目流转,燕无忌想不到还有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白流苏。他只觉得心和眼睛都因为白流苏的一举一动而上上下下。
不过这一幕并没有持续太久,两个丫头很快给白流苏整理好斗篷,扶着她下车。这时候李掌柜忙命人把红彩一字拉开,那一条红带上坠挂这两个丝绸布球,白流苏站在红彩中间,李掌柜扬声道:“请东家剪彩!”
斗笠中的白流苏叫人们看不见表情,她一剪刀下去,彩带随之断裂,如风跟长欢一左一右拖着两条彩带跑向天空,两个舞狮子便追逐那丝绸彩带,将其投于人群当中。
恰此时李掌柜扬声道:“布球之中有喜银子,谁先抢到就算谁的!”众人听了忙争先恐后去抢那布球,场面热闹的跟抛绣球似得。而白流苏也趁着众人分神之际,随李掌柜进了粮行大门,至二楼歇息。
长欢扶着白流苏坐下,便好奇的问道:“李掌柜,小姐出的对联可有人对上了?”李掌柜因笑道:“小姐好才情,上联挂出去好些时候了,还没有人能对的上。”
听李掌柜这么一说,长欢着急了:“那要是一直没有人能对得上可怎么办?咱们粮行就不挂对联了吗?”
白流苏噗哧一笑,看向长欢道:“你当燕北就没个能对对子的人才?”
长欢眼珠子一转,便问道:“放眼这燕北,除了燕北三公子,只怕难有人是小姐敌手,只是那刺史府的陈公子回书院读书不在燕北。不知这燕公子和宋公子,小姐希望是谁对上这对联呢?”
这段话问得暗藏玄机,如风和李掌柜也不由的关心起来,纷纷看向白流苏。不过白流苏淡然一笑:“我倒是忘了,早知如此不如把上联出的简单些了。”
三人皆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们家小姐的心思总是最难琢磨的了。李掌柜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立刻严肃的对白流苏说道:“小姐,上次您在闹市之中惊马,此事已有眉目了。”
白流苏闻言,即转头看向李掌柜。李掌柜拿出一块腰牌递到白流苏面前,长欢接过拿给白流苏看,那腰牌十分精致,而那上头的字也让白流苏一怔,赫然是个“陈”字。
“这腰牌你是从何处得来的?”她没有想到这件事会跟刺史府有关。
☆、83、惊墨
李掌柜眉头一皱,斟酌道:“说来也是蹊跷的很。小的派人追查那惊马和黑衣大汉的下落一直未果。昨天夜里那匹差点伤了小姐的惊马居然出现在了东大街上,老马识途,小的便派人悄悄跟着,便见那惊马跑进了一处院子。”
“后来呢?”长欢听得入迷。
“后来,几个会点拳脚的伙计翻墙进了那院子。才发现院子里头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在卧房里头发现了那黑衣大汉的尸体,这腰牌便是在他家中搜出来的。”
听李掌柜一说,长欢吓得忙去过白流苏手中的腰牌往地上一扔:“呸!真是晦气!”李掌柜顿时明白了长欢的意思,死人的东西怎么可以拿给小姐看。顿时汗流夹背,作揖同白流苏赔不是。
白流苏反倒没有那么讲究。只是她觉得事情的确蹊跷的恨,若是刺史府真要杀人灭口,为什么还能让自己的人这么轻易的找到。她突然想到那天在闹市中,虽然在马车中看不真切,但是那惊马显然是前蹄受伤这才没有撞上马车。
当时她便猜测是有人暗中相助,后来车夫禀告说自家马车惊起的时候,前蹄也似乎被什么重物打了一下,这才没有掀翻马车。如果是有人暗中伸出援手,那么这一次究竟是有人故意嫁祸给刺史府,还是那暗中救她的人,给她指了条路?
放眼燕北,究竟是何人愿与她交好,却又不肯露面?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令白流苏很是不安。她隐隐觉得藏在暗中的那人很是强大,会是她想象不到的强大。
“这腰牌你先收好,那惊马也找个地方养着。”白流苏方吩咐完,外头就传来一阵剧烈的喝彩之声。白流苏抬头示意长欢如风。她二人便探出窗户向楼下看去。
“小姐,上次在凤仪楼吃白食的白衣书生,此刻正在楼下写对联哩。”
白流苏心中一动,是那个白衣书生?她不由得也好奇心起,跟着带上斗笠,走到窗边望去。
只见那白衣书生骑着毛驴入场,腾身一跃,就缠上了李掌柜挂在右侧的空白布绸上,他一低头,弯唇一笑,顿时熠熠生辉,场中本来看热闹的女子无不为之心神一荡。
随后他抓起白绸尾端一掷,直入中间方桌上的墨砚,吸饱了墨汁,再干净利落的一收,之后他以绸作笔,自上而下行云流水。
须臾间,一个下联便一挥而就。他轻轻落地,子衿飘飘,仿佛遗世独立,旦夕间便要羽化登仙一般。
长欢看得痴了,张大的嘴巴,她忽然觉得这位白衣书生的风骨同小姐的气韵倒是非常的相像,两人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般配来。
白流苏亦被他的手法惊艳,转眼朝那白绸上望去,只见上书:“封、杨、德、恒、昌、白,聚六谷岁岁丰登”
绝妙!前面五个字乃是大庆五大粮行招牌的第一个字,最后这个白,说的就是白安堂。白衣书生这是把白安堂抬到了跟五大粮行一样的高度。而这下句,总览上联的第一句六谷,又岁岁丰登四字,道出农者商者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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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流苏都忍不住为这白衣书生拍手叫好了。又见那白衣书生淡淡一笑,抬头望着对面茶楼,声音温润却清晰:“还不下来?”
众人顺着白衣书生的目光望去,只见对面茶楼的二层,开了两扇窗户,其中一扇窗户里已然没有了人影,而另一扇窗户里,则闲坐着以为俊逸的公子。
那玄衣公子微微一笑,自二层翩翩而下,仿佛行云踏月一空依榜。人们这才看清这公子容貌。他一身玄色锦袍,金线暗绘梅兰,衬得整个人气韵不凡,他一步步向白衣书生走去,众人摄于他的气魄,均不自觉的倒退几步,让出一条路来。
一些女子不由自主的发出低乎,暗叹这公子如玉,举世无双。只可惜他戴着半面银质的面具,叫人看不真切他的另一半脸,啥时可惜。
白流苏转头吩咐李掌柜下去给人家礼金。自己则在二楼上继续观望。长欢同如风说道:“我瞧着这玄衣公子同那白衣书生品貌皆是一等一的,原来还有比宋公子、燕公子更好看的人哩。”
如风跟着笑说:“天下之大,好看的人多得很呢。”说完便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向楼下这两位公子,天下之大,好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