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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流苏对着如雪莞尔一笑,还是乖乖的穿上了狐裘。这些日子她从宫中回来,便下定决心要好好钻研鬼谷子的天书,再不能将自己陷入那种绝境之中。所以她又搬回了佛照寺,跟着一灯大师好好研习天书,许是心诚的缘故,白流苏如今可以看透天书二十页了。
方今一灯大师才参透天书五十页,便可知人的未来,国家的命数。白流苏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有这么大的进展,实际上,其天资已经超越了一灯大师。一阵风来,令白流苏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种感受有点像是之前跟龙千玺在宫里的时候,他告诉自己,太子当不了多久了。
“如雪,替我准备好八枚铜钱。”白流苏想到这里转身吩咐如雪道。如雪虽然不知道小姐要干什么,但还是依言准备好了。白流苏净了手,便拿起铜钱推算了起来。原来她是打算试炼下自己的能力,顺便也想求个答案。
一灯大师能参透皇族人的命运,不知道她参悟了二十页天书,是否也能够参悟太子的命运。啪嗒几声,八枚铜钱应声落在棋盘上,白流苏望着卦象,不由得喃喃自语道:“真是奇怪,怎么会这样?”
如雪在一旁看着,不知道自家小姐何出此言,因问道:“小姐,这铜钱还是铜钱,到底是哪里奇怪了?”
白流苏皱眉道:“一个龙子的卦象为何竟是这样的普通。”正在白流苏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外头传来一阵笑声,便见如风捧着一本书进来。如雪好奇问道:“你瞧什么呢?这么好笑?”
如风拿着书似乎还意犹未尽道:“上次离开天水宫的时候,玉书小姐赠了我好些个江湖话本,方才敲到这书中一个老汉死前把家财都给了小儿子,却把大儿子赶了出去,谁知道这小儿子竟然不是他亲生的。而这个老汉一生都以为大儿子不是亲生的,你说荒不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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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风的话却令白流苏恍然大悟,她退后几步,不小心撞了棋盘,那棋盘上的铜钱立刻散落了一地。如风和如雪不由得向白流苏的方向看去,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白流苏木着脸摇头道:“无妨。”此刻白流苏的心中全都通透了起来。难怪大皇子长得和皇上一点都不像,且行事做派都没有半点相像之处。难怪千玺会说他这个太子做不了多久。却原来这位皇子乃是个假皇子。这良妃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这一刻白流苏只觉得浑身寒凉,又替皇上觉得可悲,之前淑妃的三皇子不是他的儿子,现如今就连嫡长子都不是亲生的。庆帝一生居于高位,却一直生活在欺骗和陷阱当中,当真是高处不胜寒。
白流苏唏嘘不已。更加坚定了浪迹江湖的想法,只不过她已经和千玺订了亲,以如今她二人的身份,又是否真的能浪迹天涯?恐怕二人都是身不由己吧。可是令白流苏没有料想到的是,没过多久,便发生了大变故。
时间不停的向前走,庆帝的身子奇迹般的好转,偶尔还会到宫中查看太子批阅的奏折,龙殿也不再拦着后宫众人,贤妃和良妃等人也可以去探望皇上了。这一日是清明,又是寒食节,就算是宫中,也是禁烟火的。
庆帝正望着梁上的空鸟笼发呆,便听见外头道:“良妃娘娘到。”他眼睛一歪,便见良妃一身朴素,身后跟着一个提着食盒的丫头就来了。没由来的一阵烦腻道:“你怎么来了?”
良妃连忙行礼,然后不紧不慢的起身道:“今日乃是寒食节,臣妾特地前来看看皇上,速来寒食节都是不可有炊烟的。只是皇上吃不惯寒食,便只有君如妹妹在世时做的梅糕,皇上才会用上一二。”
听见良妃提及沈君如,庆帝的脸色立刻有些阴沉起来。良妃连忙对身后的宫女一示意,那宫女立刻从食盒中拿出梅糕来,这梅糕晶莹剔透,入口即化,且甜而不腻,当年是庆帝的最爱之一。这东西一拿出来,庆帝的脸色便缓和了下来。
良妃心中暗恨,当年为了和沈君如攀交情,才跟着她学了这道梅糕,没想到今日还要再学那贱人的东西,可这贱人的东西还是吸引住了皇上!只是良妃还没有忘了今日来的目的,便将梅糕往皇上面前一送,笑着说道:“当年臣妾跟着君如妹妹偷学了一招,皇上尝尝,可还能及得上君如妹妹分毫?”
庆帝颇有些物是人非之感,伸手去市那梅糕,这份熟悉融化在嘴里,是又苦又酸,斯人已远,他如今只能睹物思人罢了。良妃瞧着皇上的神色,抓住机会说道:“没想到,君如妹妹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了,臣妾还记得当年跟着君如妹妹学做这道梅糕时候,她的神情她的动作,无不是倾城绝色。当时她说第一次做这道梅糕时,战王爷恨不得连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
“你说什么?!”
☆、212、变天
良妃故作惊恐,连忙起身跪下,瑟瑟发抖道:“臣妾一时失言,臣妾不该惹了皇上生气。”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悄悄抬眼看庆帝。只见他眼睛瞪的老大,明显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由得心中冷笑,果然这个法子总是屡试不爽。
庆帝重重的喘气,颤抖的抬起手来指着良妃道:“你说君如第一次做梅糕,是给阿龙吃的?”
良妃娘娘这时候才恍然大悟过来,连忙劝道:“是臣妾多嘴,君如妹妹对皇上的真心那是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啊。纵然她年少时犯了些错,可是人都走了,皇上看在她伺候您多年的份上,还是饶了君如妹妹吧。”这番话良妃说的恳切,甚至流下了几滴眼泪来。然则这看似劝解的话,实则是煽风点火,庆帝听了,更加生气。
“什么叫做她年少时犯了些错?你给我老老实实交代了,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若是说不清楚,便将你拖出去斩了!”庆帝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然失去了理智。良妃战战兢兢的回忆起来:“臣妾……臣妾记得当初跟君如学做梅糕的时候,她只说第一次做是给战王爷尝过的。她二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难免比旁人要亲厚些。皇上您别多想了。”
庆帝听了冷冷一笑:“亲厚?何止是亲厚!”原来这梅糕竟不是为自己所创,亏他当年还信了她的话,以为这是为他独创。所以他该是这第一个尝过梅糕的人!可是没想到,还是那个阿龙,为什么总是绕不过他去!
良妃瞧着庆帝脸色铁青。便知道庆帝一定是信了自己的话。她低着头弯唇一笑,暗想这一次那龙家该要倒大霉了!良妃适时又添了一句话道:“皇上,战王爷忠心耿耿,多年来一直为了大庆的江山社稷肝脑涂地,武将没有哪个不服他的,还望皇上千万不要生了嫌隙才是啊!”
“没有哪个不服他的,说的可真好!”庆帝被良妃这么一提醒。眼神愈发冰冷起来:“他身为战神,手中可握着我大庆六成的兵力呢!”
良妃见目的已经达到。便施施然告罪退了出去。寒食节一过,这上京之中便出了大事。战王爷的兵符被收回,尽去了兵权,这大庆的六成兵力被贤妃的爹爹邓老将军还有云王府的四老爷云威瓜分了个干净。
就连一向勇猛被称作是大庆新一任的战神神王殿下。也被告知不得再佩戴兵器进入龙殿,以后进入龙殿需有太监总管传话方能入内。消息传入各处,俱是一片哗然。白致远听了消息,手中的狼毫一顿,对面安定护国公的茶盏也不由得一抖,两人面面相觑。
“皇上当真是要鸟兽尽,良弓藏了么?”安鸿宇喃喃问道。而白致远最后一笔完成桌案上那一个“静”字,叹息道:“皇上这番手段,你我之前不是都领教过了么?”
小宫人带回朝堂上的消息。良妃听了心中一喜,不过又有些许不甘心来,这三成的兵力倒被贤妃的父亲白白占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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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中。云想容正喝着小厨房特地为她熬制的血燕窝,这是太子吩咐过的,自从书房那日两人扺掌而谈,太子便对云想容倾心不已,处处宠溺这云想容。她喝完最后一口,冬泉连忙笑着接过了茶碗道:“小姐总算是找到一个真心对小姐好的人了!”
云想容噗嗤一声冷笑:“真心对我好的人?冬泉。你哪只眼睛看到他真心对我好?”冬泉被云想容问住了,愣愣的回答道:“自从小姐进了太子府。太子爷恨不得把小姐捧在手心上,这吃穿用度全比太子妃好了不知多少,您和宁侧妃同一天进太子妃,可没见太子爷对她有多上心呢!”
云想容摇了摇头,望着冬泉道:“你是真傻,这么点手段就能把你给收买了。他之所以宠我,不过是因为觊觎我的身子,图个一时新鲜,加之我的背后有云王府撑腰,我能为他想到压制四皇子还有白致远的法子,这太子府中的其他人,却是没这个本事。”
冬泉似懂非懂的听着,云想容叹了口气道:“你需记着,这世上哪有什么真心相待,我和他都不过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罢了。”正说话的时候,一个常侍云想容的老嬷嬷打了帘子进来,看了眼周遭的丫头道:“给侧妃娘娘请安。”
云想容会意的点头,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冬泉,你就在外头候着。”冬泉福了福身子,便带着屋里的下人们都出去。老嬷嬷才将云王府送过来的密信递给了云想容。那信上写着宫里头良妃娘娘已经设计叫皇上夺了战王府的兵权,云王府如今已有大庆四成兵力。现在需要她想个法子,动一动文官这边不配合的人们。
云想容冷冷笑道:“没想到这报仇的时候会来的如此之快!”其实不需要云王府的密信,云想容筹谋这件事情已经有些日子了。这文官中要动就应该动白致远,他是文官之首,又是自己的仇人,不动他还能动谁呢?
虽然白致远洁身自好,可是不代表他门下众人全都洁身自好,云想容花了好长的时间,终于找到了一个缺漏之处。今年科考之中,白致远的得意门生中有个名叫贾科的人,名列甲等。只不过此人虽有文采,然则极其好色。
放榜之后,他便又去丽春院找歌姬饮酒作乐。云想容略是手段,让一个去贾科府上过夜的歌姬,将今科考试的试题和答案放进了贾科的枕头之下。事情办妥之后,云想容便将自己的计划悉数告知了太子。太子高兴的双眼放光,直夸云想容是福星。
收到云王府这封密函的时候,太子已经令归顺自己的谏官们联合参奏白致远,同时又找了个由头,令衙门搜查贾科府上,果然在床上搜到了今科考试的试题和答案。太子则故意撇清关系,将这些奏折全部呈给了庆帝。
庆帝看了奏折怒火中烧,虽然尚未有证据说明就是白致远泄露了试题和答案,但是庆帝依旧下旨革去了白致远的官职,贾科被捕下狱,移交上京衙门查处。四皇子闻讯,本欲伸出援手,借此拉拢白致远,但是却被其门人拦住,大家都劝他此一时彼一时,战王爷一门没落,紧接着就是白丞相罗马,他二人的子女方才订亲,这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四皇子一听,最终打消了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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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道圣旨是革职查办,白致远虽然没有像贾科那样下狱,却被请进了衙门喝茶。这时候白流苏不在家中,安氏连忙去了国公府找哥哥拿主意。安鸿宇听说这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