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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复的奏折最终没有压下来。战王府和丞相府同时领了圣旨,几日后,贤妃娘娘亲自驾临主持龙千玺和白流苏二人的订亲礼。此事迅速传遍上京,人们开始追寻白流苏和神王殿下之前的交集。
有人说起白流苏既是丞相之女,又是勋贵之后,的确是配得上神王殿下的人。又有人将他们在燕北那段日子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杜撰成了许多话本,在茶馆酒肆当成故事来讲,无外乎巾帼英雄,乱世伉俪之类的。
如雪时常拉着如风两人去听书,虽然这些人讲的没一个是对的,但是两人依旧听的是津津有味。但是有些人听到这消息就没那么高兴了。
郑王府中,云想容的房中噼里啪啦传来瓷器落地的碎裂声,接着便是哭泣的声音断断续续。丫头们默默在门外候着,不敢出声。
云想容扑倒在床上,哭的撕心裂肺。她不甘心,为什么她斗不过白流苏,为什么神王殿下从始至终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为什么白流苏受了委屈就有那么多人疼,为什么她死了娘亲,就要寄居外祖家,还要靠着自己的美色去复仇,凭什么!
一双手轻轻按在云想容的肩膀上,她一回头,正好看见郑王妃一脸愁容的望着云想容,喃喃道:“想容,忘了吧。”
云想容转过身扑进郑老王妃的怀里,哭的越发伤心,她不甘心,她怎么能甘心!
既然她不能得到神王殿下,那白流苏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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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妃宫中,太子前来请安。良妃奇怪的问道:“怎么今日太子妃没有跟你一起来?”太子不满的露出厌弃的表情道:“她这几日都惫懒的很,儿臣不愿意等她,就自己来了。”
良妃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夫妻和睦,方能其利断金,将来你登上大位,什么样的美女不能拥有?”
太子听良妃这么一说,那份歪心思又动了起来,忙站起身来走到良妃面前跪下。良妃大感诧异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太子正色道:“母妃,儿臣思虑很久,请母妃为儿臣选立侧妃。”良妃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你方登上太子之位,不思进取,整日都在想些什么旁门左道?你可知四皇子有多勤奋,你六皇弟又有多聪明?这些人全都是你的威胁,难道你还不懂么?”
“正是因为他们都是我的威胁,儿臣才要选立侧妃。母妃您想想,太子妃如今的家世地位真的配得上我吗?又能给我多少助力?联姻是最好拉拢臣子的办法,他日若这些臣子拥护我登上龙椅,他们的女儿都将是妃子娘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太子说的头头是道,表情也十分恳切,良妃仔细观察着太子的表现,的确不像是从前那般了。最终犹豫道:“你这么说也不无道理。不过此事我当禀明了太后,同太后商议才是,借此机会也好好观察观察文武大臣们。咱们既然要立侧妃,这一次却不能看走眼。”
太子心中一喜,忙不迭的点头答应道:“我陪母妃一道去!”
太后正在长安宫中侍弄花草,秋分便来禀告说良妃和太子妃来了。太后停了手上的动作,由秋分扶着走到软榻上坐着,缓缓道:“这次又是什么事?”
“奴婢不知。不过近来太子并未惹什么麻烦。”秋分低头敛眉扶着太后,近来太后一直让秋分监视着太子那边的情况,以防太子又捅了篓子。太后扶着额头道:“传他们进来吧。”
良妃带着太子进来,纷纷给太后请安。太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有什么事就直接跟本宫说。”太子河良妃对视一眼,见良妃点了点头,太子便上前跪倒,将之前同良妃的那番说辞又跟太后说了一番。
太后听完冷笑道:“你这些话骗得过你母妃,却骗不过我。什么拉拢大臣,你不过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娶云王府的云想容,那日除夕宫宴,你眼珠子恨不得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你当本宫是老糊涂不成!”
太后的话句句戳中太子的心思,吓得太子连忙跪地磕头,矢口否认。
“罢了。”太后叹了口气“如今的云想容,也不是从前那个云想容了。”从她在宫宴上出现那一刻起,太后就看出这丫头的变化来,变得心狠了。她也听说了云王府的事情,也难怪这丫头变化这么大。
不过太子若是真的娶了云想容,也未必不是一件坏事。
“这个云想容我要仔细考量考量。”
原本面如土色的太子,惊喜的抬头望着太后,“这么说,皇祖母是答应了?”太后瞪了太子一眼,暗暗叹道,挑来挑去,最后选择了一个最差的。
几日后,太后同庆帝商议了此事,庆帝也点头同意了。圣旨传了下来,上京之中五品以上官员家的适龄小姐皆在选立名册之中。
☆、202、云威(一更)
太子选妃一时间成了上京最重要的大事。各府待字闺中的小姐,纷纷高兴的筹备起来。毕竟当上了太子侧妃,那可是泼天的荣耀和富贵。
圣旨一降下来,如雪就庆幸的说道:“幸亏小姐您在那之前就订亲了,否则也得应诏入宫,参加选妃呢。”
白流苏手拿鬼谷子的绝笔天书,细细看着。这段时间以来,一直耽误了功课。昨天师父拷问的时候,她什么都答不上来。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她可不想屡屡失败。这会儿如雪一边说着话一边将热茶递到白流苏手边。
“听说思妍也在其中?”白流苏接过茶来问道。因之大仇已报,为了避免罗网被发现,白流苏吩咐白牛,近日只收集消息,不必来报。有些事情她并没有那么快就知道。
“思妍小姐及笄了,正在此列。不过王郎中一家倒是非常高兴,昨个儿我去街上买绸缎,还见王夫人带着思妍小姐订做衣裳呢。”如雪继续说道。
白流苏点了点头,如果这是思妍愿意的,那就是她自己的选择了。
“对了,小姐。昨个儿我还看见云四爷回来了。”如雪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昨天看到的事情禀明白流苏。
“云四爷?”白流苏疑惑的看着如雪。如雪继续说道:“云四爷是云王爷的第四个儿子,名叫云威。常年镇守边疆,如今云王府只有云四爷手握兵权。如今也是云家官位最大的一个。据说云四爷这次是回京述职。听说云王爷可能会请求皇上降旨,让云四爷留在上京不再回去了。”
“为什么?他既是镇守边疆的大将,又年纪轻轻。皇上怎会同意?”白流苏摇了摇头。如雪又解释道:“小姐有所不知,这位云四爷不惑之年,尚未娶亲。”
“原来如此。那云王爷这是是想给云四爷好好找一门亲事了?”白流苏推断道。如风这时候在一旁插话道:“恐怕很难,听说这位云四爷眼光极高,当年正是为了逃避成亲,才自请镇守边疆的。”
“这个人,的确是有些不同。”白流苏陷入了沉思。
而此时。上京最大的销金窟丽春院最顶楼,这一楼层仅有一个房间。名曰逐云轩。平日里从来没有人能进入,传说这是丽春院第一位花魁的居所,自从她死了之后,这一层楼便再不允许别人涉足半步。
说起来这丽春院也十分神秘。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有资格来丽春院,这里汇集了上京最美的女子,而能来这里挥金如土的,也只能是达官贵人,还有家财万贯的豪门大户。虽然人们对于丽春院十分好奇,但是从始至终人们都不知晓它背后的东家,究竟是谁。
不过此刻,昨日风光归来的云四爷正在逐云轩中坐着,哼着小调。自斟自饮。
这房中除了他以外,再没有其他人。而他今天出现在这里,是为了等一个女子。这是一个让他心情颇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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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云威面前的书架发生了响动。云威动作一停,嘴角勾起了微笑。原本贴着墙的书架突然转动,连带着背后的一面墙也转动过来,而暗门背后,站着一个头戴黑纱,身着绿衫的女子。云威上下打量着那个绿衫女子。喃喃道:“阿云,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美。”
绿衫女子从门后走出,做到桌前。云威自然的替绿衫女子斟酒,做了个请的姿势:“尝尝看,绝对比你宫中所有的佳酿都要醇香。”
“云威,你别想再像当年那样骗我了,我是不会上当的!”绿衫女子一推酒杯,酒水悉数洒在桌上,很快顺着桌沿流到了地上。云威眼神一闪,那黑色眸子中的阴鹜一闪而过。又笑道:“当年怎么能说是我骗了你?阿云,你可冤枉我了。那天的酒是你自愿喝下去的。我们共赴巫山,那一夜底账缠绵我还记忆犹新呐!”
绿衫女子整个人都颤抖起来,站起来,猛地一拍桌案:“够了!不必再说了!我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说这个!”
云威从容的站起来走到绿衫女子身边,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稍稍用力:“阿云,别发怒,你还是跟当年一样的急脾气,你不想听我不说就是了。你看只要你一声命令,我这不是就来了么?”
绿衫女子的情绪好不容易缓和下来,依着云威的话又重新坐了下来。云威的手却似乎十分眷恋不肯离开,一点一点的由肩膀向前移动,慢慢掀开绿衫女子的斗笠,露出了黑纱之下的真面目,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良妃!
“你看你在屋里头带着斗笠多累,况且我又不是不认识你,出了什么大事?你自从当年那一晚就不肯见我,这次来见我定是发生了你料理不了的事,告诉我,我替你解决。”云威弯腰凑在良妃的耳边说话,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痴情的郎君。
然而只有良妃知道,这个人是来自地狱的阎罗,若不是为了太子,她决计不会再来找他!“太后为太子选妃这件事情,你可知道了?”
云威点点头道:“这是件好事,那小子都是太子了,是该选立侧妃,拉拢势力了。”
“可是云想容也在名册之列!你我都知道云想容绝对不可以当太子的妃子!”良妃越说越激动,涨红的眼睛侧过身瞪着云威。
云威却转过身来,同良妃面对面,笑的邪恶:“我当然知道,不过阿云,我要你亲口说出来,说云想容为什么不能当太子的妃子?恩?”他一边轻声蛊惑着良妃,一边轻轻用手抚摸良妃的脸来。
尽管岁月已经在良妃的脸上留下不少的痕迹,但是这张脸对云威来说依旧有着强大的吸引力。“说出来,阿云,你若是不说出来,我怎么帮你,恩?”
良妃强忍着眼泪和屈辱,一个字一个字咬着牙说道:“因为太子和云想容是血亲,因为太子是我和你生下的孽种!”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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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妃失声惨叫起来,只因她刚一说完话,云威便迅速咬上了她的脖子,良妃奋力挣扎,奈何一个女流之辈如何能抵抗一个常年镇守边疆的将军,更可况是一个嗜血为乐的将军。
不过云威可舍不得咬死良妃,他只是用牙齿反复在良妃雪白的脖子上轻轻噬咬,像是猫一般调戏着快死的老鼠。这种感觉唤醒了良妃可怕的记忆,让她失控。见挣扎不能,良妃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来,抵在自己的胸口道:“云威!你再不停下,本宫立刻死在你面前!”
果然以死相逼是最有用的办法,云威动作一顿,撤回身子,往良妃旁边一坐。一边颇为回味的擦了擦嘴角,一边懒洋洋的说道:“你想让我阻止想容入宫,还是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