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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妃听完大皇子妃的话。不由得又惊又怒,惊得是一个小小的姬妾居然知道这么多关于大皇子的秘密,怒的是儿子什么时候长成了这个样子,非但冲动无脑。而且心思全放在了旁门左道上。事到如今,她不来收拾,只怕皇儿性命都保不住了。
重重叹了口气,良妃一瞬间像是老去了十岁。她无力的摆摆手,挥退大皇子妃。又吩咐宫人道:“去长安宫!”
太后正由宫女们涂着丹蔻,这些日子她的心情甚好,一来郑玉书断了姻缘被关在天水宫里,二来辽国传回消息,在辽国大王子细心照顾下。怀玉的病情大为好转,再养上几日便可痊愈。现在想来,把怀玉嫁去辽国也好。只要那个辽国大王子是真心待她。这深宫之中,什么都不缺,最缺的是一个知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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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这个时候,秋分走了进来禀告道:“娘娘,良妃求见。”太后一听,颇为厌恶的闭了闭眼:“说过她多少次就是不听。如今大祸临头了知道求我了。早知她和她的儿子这么不济事,我当年就不该放任她杀了那个女人!”
可是再有权力的人。都没有机会去买后悔药吃,太后把赌注压在了良妃和大皇子的身上,现在大皇子身陷牢狱,太后不能不管。只不过她这次隔岸观火迟迟不动,为的就是让良妃好好记住这次的教训。什么叫做骄兵必败,又什么叫做居安思危。
她以为自己的儿子大了,难道别人的儿子就不会长大?等着吧,这不过是一个四皇子,底下还有贤妃的六皇子,最近各宫的主子,不少都有喜了,而她只有大皇子这么一个筹码了,还不知道小心翼翼。太后叹了口气,她这一生做的最让她后悔的事,大概就是选择了良妃。
“让她进来吧!”
良妃一进来就哭成了泪人。可是太后实在是不爱看她那副丧家的样子。忙喝止她,让她起来好好说话。
深宫之中另一边的德妃娘娘自然得知了消息。她吩咐人在长安宫外好好的盯着良妃,另一边又派人给宫外头的四皇子送信,让他早作防备。
太后屏退了所有人,和良妃说了整整三个时辰。等到日暮良妃从宫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副淡然的表情了,只是那红肿的双眼泄露了曾经发生的事情。
宫外头的四皇子很快收到了母妃派的人来报信。他怒极反笑,一点一点的将密信撕成粉碎,扔进了火盆当中。这嫡长子果然不同,就算是天资愚笨,就算是不成气候,也依旧有一帮老朽死命挺他,袒护着他!
而他这个庶子,就算是贵为龙子,也只能一步步踩着痛苦和伤害慢慢的往上爬。有太后庇佑又能如何,他这一次人证物证俱在。就算父皇安插了一个安鸿宇又能如何,此人圆滑而又诡计多端,既不肯站到自己的阵营,也是不肯与那个人为伍的。
的确安鸿宇这次走马上任江南,就是打算秉公办理这件案件。更何况主要负责此事的是大理寺卿而不是他,他就好好做好一个协理就可以了。这样皇上那儿没有话说,两位皇子那儿也说不上什么。
果然一到江南,所有的证据都很齐全,矛头直指大皇子贪污巨额款项。安鸿宇默默看着,他知道四皇子这次是决意要对大皇子痛下杀手了。可是,一个无才无能的人在三省六部经营了这么多年,不可能这么快就被一锅端。更何况他的背后不仅仅只是良妃的母家而已。
很快安鸿宇预料的事情便相继发生了。虽然物证一应俱全,但是原先告发大皇子的那个姬妾突然一夜暴毙了,紧接着其他几个关键的证人也全部一个接着一个的死了。整个案件单单只留下物证不能证明就是大皇子干的。这个时候良妃又到皇帝寝宫长跪不起。最终这件事并没有朝着四皇子预料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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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致远在书房中,将这几天京中发生的事情密信给远在江南的安鸿宇。白府另一头,邓氏正在小九妹的摇篮边,拿着拨浪鼓逗着小九妹。不由得感叹道:“你这个女儿说来惊奇,别人家的娃娃这个时候最是爱哭,你家这位小九妹,不仅不哭,还总是笑。你看你看,这不又笑了。”
安氏忍俊不禁道:“你也是个做娘的,我家小九妹只不过爱笑罢了,这有什么稀奇的。”安氏心里这样说,可还是忍不住朝着小九妹看去。这个孩子,一点都没个婴孩的样子啊。从来不让她操心,就好像生下来就很懂事一样。
邓氏不由的感慨道:“大概是上苍怜你多灾多难,所以送给你这个孩子这么的省心。哪像我,前半生就是活的太顺利了,所以后半辈子磨难就一个接着一个的来了。”
安氏看着邓氏原本高兴的神色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知道她又想起郑玉书来了。跟着叹了口气,那丫头的确是可惜,竟然有那样的命格。起初安氏不明白紫微星是怎么回事,后来问了夫君才知道,原来紫微星竟然是太后的命格。也难怪皇上无论如何都要把郑玉书关在天水宫里头了。
想到这里,便开口问道:“玉书现在过得如何了?”
提起玉书,邓氏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那丫头照旧活的是没心没肺。你别看她关在天水宫里头,整天玩的比以前还撒欢了!”
安氏拍了拍邓氏的手安慰道:“孩子觉得好,便由着她去吧。难道你希望她在天水宫愁眉苦脸的过一生一世么?”邓氏点点头,又叹息了一声。
自从郑玉书被关天水宫之后,家里人都开始排斥三房,总觉得三房的人晦气,这次连郑玉琴的婚事,大嫂都不愿意让邓氏帮忙,着实寒了邓氏的心。上京中的贵妇个个都是势利眼,跟邓氏来往也疏淡了。好在新晋丞相夫人安氏她没有看错。
这姑娘家的友情啊,果然是早年的才是真心的。安氏漫不经心的问道:“我听说你小姑也过的挺不如意的?”
一听安氏问起郑明月,邓氏就皱起了眉头:“说起来她可是你们白家的仇人,你问起她干什么?要不是她,你家流苏至于躲避流言,一个人去了北地?”
上京中人都以为白流苏是不堪郑明月制造的流言所以离开上京暂闭风头。这背后的真相并不是人人都知道的。所以邓氏也是这么认为的。安氏按下心头的愤恨,面上依旧淡然道:“我当然知道她是仇人,只是听说她自从那次宴席之后,就一直病着,也怪可怜的。”
“你呀!就知道为了别人着想,不知道替你自己多想想!她现在这样子是自找的。让她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去折腾别人。栽了也活该。”说起来,邓氏心里对郑明月也是有气的。
安氏顺着邓氏的话说道:“她品行不端,可怜想容好好一个姑娘被她连累的名声。”
邓氏冷笑一声:“你以为想容性子像谁呢?”
☆、182、宅乱(一更)
安氏眉头一挑看着邓氏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女儿的性子自然是像爹娘的,像……”安氏突然转过弯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邓氏。邓氏点了点头道:“咱们老王妃惯着小姑,才让她生的今日这幅性子,你以为想容就不是活在糖罐里的千金?且瞧着把,她都敢当众摔你的小九妹,在王府里头,还指不定如何翻天呢!”
安氏一脸噤若寒蝉,邓氏不愿提及安氏的伤心事,便又换了个话头,跟安氏说起时下最热的大皇子贪污案来。日头渐渐西沉,而云王府中果然如邓氏说的那般鸡飞狗跳。
云牧正在书房中诵读诗文,突然一个小丫头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吓得云牧连忙站了起来,正色道:“你懂不懂规矩?”只见那丫头哭哭啼啼的跪倒在地,呜咽着哀求道:“大少爷,求您救救方姨娘吧!云小姐要划花方姨娘的脸啊!求求您了!”
云牧仔细看那丫头,这才依稀想起来这是方姨娘跟前的小丫头。听了她这么一说当下便相信了,方姨娘之前如何待他,云牧心中清楚。想容是什么样的性子,他心里更加清楚。先下父亲不在家中,母亲禁足,方姨娘地位卑贱,想容要是想做什么,长房之中,只有他这个哥哥能拦得住了。
云牧立刻整了整衣裳,对地上的小丫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在前头带路!”小丫头回过神来。连忙站起来领着云牧前往方姨娘住的小院。等到云牧匆匆进门,便看到方姨娘摔倒在地上,满面泪痕哭着哀求道:“云小姐。你饶了妾身吧!妾身给您磕头啦!”
而云想容一副疯魔了的样子,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对着方姨娘,要不是两个粗使嬷嬷拦着,这一下就不光是毁了容,便是要了命都有可能。云想容口中骂道:“贱人,就凭你的身份还想跪我?你勾引我父亲,害我母亲受了冷落。今日我就毁了你的脸,看你还那什么蛊惑我父亲!”
云牧见状。当下来不及多想,上前就把云想容手里的匕首夺了下来,第一次对着想容怒吼道:“妹妹!你这是在干什么!”云想容正怒极,突然被人夺了匕首。回头一看,竟然是自己那一向窝囊木讷的哥哥,气的笑了出来,想也不想,反手一个巴掌就甩到了云牧的脸上。
“啪!”这一声脆响,云牧的脸立刻出现了五个手指印。方姨娘尖声叫道:“啊!大少爷你的脸!”云想容这才从愤怒中清醒过来。她干了什么?她刚刚竟然打了自己的亲哥哥!云牧被想容打的抽过脸去。再转过来盯着想容的时候,云想容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她第一次看见云牧的眼神里,竟然是满满的失望和轻蔑。凭什么!从前他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崇拜都是敬仰!
“我本以为那些传言都是假的,没想到你真是这样的德行。真是愧为王府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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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牧刚回来的时候,听传闻说云想容这段时间跟着母亲做下不少坏事。坊间又将她之前性格乖张夸大其词,让云牧听了都不觉害怕。但是云想容是他的亲妹妹。又自幼养在爹娘身边,他实在不相信,爹爹那样严谨的人,会教养出这样的妹妹来。
直到刚才被妹妹狠狠的打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把他最后一点幻想都彻底打破了。从前对妹妹才情的崇拜和爱护,如今消耗的一丁点都不剩了。他冷淡的看着云想容僵在当场。转身对身后的小丫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扶你姨娘起来!”
小丫头愣愣的答道:“是是是!”连忙去搀扶方姨娘。方姨娘低着头,云牧并不能看到她的表情。所以也就没看到小丫头和方姨娘悄悄的交换了一个眼神。方姨娘一起身,又娉娉婷婷的给云想容行礼,脸上还未散去惊惧的表情道:“云小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勾引老爷,求小姐看在我怀有老爷骨肉的份上,饶过我这一回吧!”
方姨娘说的可怜,连云牧都有些动容。可是这些话却字字句句戳在了云想容的痛脚上。因为她清楚的知道正是因为方姨娘怀了父亲的孩子,所以不仅是父亲,连祖母都对方姨娘用心起来,而她的母亲就像是被打入冷宫的妃子一般,无人问津。自己也跟着母亲一般,自从丞相府回来之后,父亲再没给自己一点好脸色了。
这些都是因为方姨娘,没错!还有她肚里那个孽种!想到这里,云想容又怒不可遏,尖声骂道:“你这贱人什么身份?还想把孽种生下来?真是痴人说梦!”
说完又要去夺云牧手中的匕首。正当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