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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徐徐赶路,要稍待一些时日才能抵达,命他随时做好接亲准备。
等等,这么说来——
武铮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女子。
她就是贺龄音?
他的媳妇儿?
知道了这一点,武铮莫名地咽了咽口水,眼神都不一样了。
作为武将,他最分得清各项界限,尤其分得清自己人、敌人、其他人。贺龄音既然是他媳妇,便立刻被他从其他人中划归成了自己人。
先前,他只把贺龄音当成遭到劫匪的百姓,虽然她长得娇娇美美的,但他作为有妇之夫,对别人可一点心思也没有,连她的脸都没仔细瞅,只是一扫而过。
如今,知道了她是自己媳妇,他就不由得细细看去。
这才方觉,他媳妇儿可太好看了吧!
脸小得不敌他巴掌大,皮肤白得发亮,莹润、细腻得如同上等白玉,眼睛又大又媚,这会儿红红的噙着水光,看着就叫人心疼,鼻梁秀挺,小嘴微翘……
比他见过的所有姑娘都好看!
武铮看得入了迷。
之前她一再怀疑自己的身份不肯相信他时,他还嫌她婆婆妈妈,如今他只觉得他媳妇儿可真聪明谨慎。
之前觉得她不经逗又胆小,如今他只觉得姑娘家自然是胆小的,又不是他营地里的那些女将,况且她吓到眼红红的样子可真可爱。
之前觉得她笨拙娇气,居然在马车里都能扭伤自己的脚,如今只觉得她那是理所应当的娇贵,大不了他以后更加好生保护她就是。
甚至于之前嫌她执着于男女授受不清的繁文缛节,现下他也只觉得他媳妇儿果真是正经人家出身的大家闺秀,就是有教养。
至于她最后为了活命而妥协,他也甚是宽慰,他媳妇儿分得清轻重缓急,是个心有大智的女子,跟愚忠礼数的人不一样。
还有,他媳妇儿可真软真香啊,他抱她跳出马车时,给她摸骨正骨时,背她找山洞时,都能感觉出来,她浑身软乎乎的,脚踝都是软的,腰也好细……还有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馨香,他从未在别人身上闻到过……
武铮盯着贺龄音目不转睛地看,忽地惊醒:“额头怎么回事?”
之前没好好看她的脸,这会儿好好打量才发现,她额头好像有一处肿了起来,泛着淡淡的红。
武铮立刻心疼了,情不自禁地绕到她身边,伸手去探她伤口。
“武英雄,请你自重!”贺龄音蓦地往后缩,背脊贴上了湿哒哒的岩壁。
从方才武铮看自己的眼神变了之后,她就立刻警觉了,可现在孤男寡女共处山洞,她手无缚鸡之力又伤了腿脚,简直是对方的板上鱼肉。
贺龄音忍着莫大的恐惧,一边暗骂自己轻易相信别人,一边厉声喝道:“你可知道我的夫君是谁?!我告诉你,我的夫君是威震天下的震北大将军武铮!你若将我安然无恙地救出去,他必定对你重金酬谢,而你若敢对我做什么,他必定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她忽然自嘲一笑,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了:“算了,我在你面前虚张声势做什么。你既已知道我夫君想害我性命,我还借他的声名狐假虎威,简直无异于掩耳盗铃。我很可笑吧,很可悲吧。”
“哎,你不要哭!不是,其实——”武铮急了,他一个粗老爷们,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
眼前的柔弱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掉下的眼泪像一颗颗珍珠似的,看得他好生心疼。
“其实,我也是不得已才嫁给他的。”贺龄音咬着唇,目光突然充满了厌恶,“我一点也不想嫁给一个残忍嗜血、牛头怪脸的老莽夫。”
武铮懵了:???
贺龄音苦笑自嘲:“我父亲因去年升了太乐,年底时主持过年宫乐称了皇上的意,叫皇上看重了三分。就因这几分看重,皇上记住了他还有个十八未嫁的女儿,之后便将他女儿许给了一直驻守北疆的震北大将军。这件婚事对我们贺家来说实属高攀,但没人羡慕我,因为铎都贵女们没有谁想嫁给武铮的。若叫我自己选,便是终身不嫁,我也不嫁给他。但是,天威之下,岂有不从……”
武铮双眉直抖。
他这么些年几乎不怎么回铎都,每次回去也只是住上几天,所以根本不知道铎都的人怎么议论他,原来他、他在铎都的口碑这么差吗?
又听贺龄音道:“听说武铮为霸一方、作威作福,众人敢怒不敢言。”
武铮:“是、是吗?”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
贺龄音:“而且特别残忍,喜欢虐杀别人取乐。”
武铮:“啊?”
他哪有那么可怕?
贺龄音:“而且长得丑又特别好色,还特别粗鲁凶狠。今天玩这个女人,明天玩那个女人,每每都将姑娘家玩得一身青痕。所以没有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他。”
武铮脸色渐黑,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啊,他长这么大了,连女人的小手都没摸过呢!
贺龄音又道:“我来之前,我爹娘拉着我的手失声痛哭。我今生没见我爹娘哭得那么悲戚过。爹爹说他无能,不能违逆圣旨,对不住我。娘亲叮嘱我,遇上武铮那样凶神恶煞的人,叫我什么都顺着他,千万别与他犟,保住小命要紧。结果啊,他居然故意绘制了错误的路线企图害死我,你看我多惨啊,连为自己争取小命的机会都没有……眼下,若是你也来欺侮我,我便一头撞死好了,横竖都是死罢了……”
“等等,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武铮一头乱麻,不知道先从哪里解释起。
“如果是我误会了,请你坐回原处去。”贺龄音收起眼泪,慢慢冷静下来,“到底怎么说,我也是将军夫人,他想杀我是一回事,别人欺侮了他的夫人又是另一回事。你若是北疆人,就该知道武铮的手段。”
武铮:……
身体不由自主地退后、再退后,以示他真的是正人君子。
刚刚他只是心疼媳妇想看看她的伤势,只是忘了媳妇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呢。
不过,眼下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这份路线图是他上呈给皇上的,怎么可能会引向鬼雾林方向呢?况且,他也从没想过要自己媳妇的命啊!
他连忙对着火光,细细看起了路线图。
片刻后,终于看出了端倪——
在临近鬼雾林的那段路线,被人改了。
原本是东北方向,被人改成了西北方向。
只是那人改得特别隐蔽,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将他之前画的那条线路隐去了,重新画了一条新的,而且连用的墨汁都与他的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区别。如果不是他这个绘图者本人来看,没人能看出这竟是一份被更改过的路线图。
他唰地收起路线图,定定地看着贺龄音:“这份路线图被人改了。”
贺龄音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不可能……”
谁敢改武铮绘制的路线图?
况且,这图根本看不出任何被更改的痕迹……
武铮道:“我自己画的,我还不清楚吗。”
贺龄音:“什、什么……”
“我就是武铮。”
“……”
“你男人。”
第4章 我的人
此刻,贺龄音竭力维持着面上的冷静,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她刚刚说什么来着?
“我一点也不想嫁给一个残忍嗜血、牛头怪脸的老莽夫。”
“听说武铮为霸一方、作威作福,众人敢怒不敢言。”
“而且特别残忍,喜欢虐杀别人取乐。”
“而且长得丑又特别好色,还特别粗鲁凶狠。今天玩这个女人,明天玩那个女人,每每都将姑娘家玩得一身青痕。所以没有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他。”
她浑身一抖。
……就算武铮真的没有故意给她错误的路线图想害死她,那么此刻听了她的这些话,也定想一掌劈死她吧?
她怀着最后一丝希望,色厉内荏地瞪着他:“你、你怎么证明你就是武铮?冒充震北大将军可是死罪,我劝你不要自寻死路!”
武铮扬眉一笑:“我铮爷在北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等我们明天出了鬼雾林,你去大街上随便揪个人问问便是。或者,我直接带你回军营,把咱们还没挑完的盖头给补上。”
说到未挑完的盖头,贺龄音默默低下了头。
不必再找旁人确认了,因为那晚武铮跨入房门又转身离去后,她便自己拉下了盖头。所以,知道盖头未揭的人,除了自己,也只有他了。
武铮见她低头,还以为小媳妇儿害羞了,正想着怎么媳妇儿害羞也这么可爱时,便听到一声娇娇柔柔的啜泣声传来——
“不、不要杀我……我不该在背后诋毁大将军,求、求大将军饶过小女子吧……”
武铮:……
他咳了一声:“你那些话都是从哪听来的啊?你放心,我真的没那么凶残。我铮爷从来只会对敌人打打杀杀,绝不动自己人。”
——这是在暗示什么?
贺龄音开始在心里默默思量,既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这下,武铮那颗糙爷们心也有些受伤了:“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嫁给我啊?”
贺龄音一听,顿时瑟瑟发抖,他是在试探自己吗?
如果她说了实话,那是不是立刻便会触及他的逆鳞,从他嘴里的“自己人”变成了“敌人”?
那她别想活着走出鬼雾林了!
再说了,他们是皇上赐婚,就算不想嫁又能如何。
保住小命再说吧!
贺龄音战战兢兢地捂着自己的小心思,缓缓抬起头来,勉强地笑了:“怎么会呢……那些话我都是无意的,都怪我蠢笨,竟然听信了坊间的流言。如今我见了你,自然知道那些都是假的了。能嫁给大将军,我、我很欢喜。”
武铮一听,顿时喜上眉梢:“真的?那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绝对会罩你一辈子的。”
贺龄音佯作娇羞地应了:“嗯。”
她本来就生得美艳,娇羞起来更是艳丽非凡,看得武铮挪不开眼。
他打了自己一嘴,连声道歉:“我之前也是听那些兔崽子们胡言乱语,才说、才说你可能是丑八怪……现在才知道你多好看。媳妇儿,你真好看!”
他心想,都怪那天没有揭了盖头再走。
听了这样的赞美,贺龄音却并不觉得欢喜,反而情不自禁地蹙起了眉头。
又是一个只看皮囊的……她见得太多了。
武铮以为她哪里疼,忙道:“是不是额头疼啊?你额头受伤了!还有,刚刚在马车里摔来摔去,是不是身上也伤了啊?”
说着便握住贺龄音的一只手腕,捋她的衣袖。
在他看来,两人已经成亲了,贺龄音又说她嫁给自己很是欢喜,那两人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他给她检查身子没有不妥。
贺龄音却产生了莫名的抵触之心。
从小到大,除了她父兄在小时候抱过她以外,从来没有人抱她、背她、摸她足腕、抚她额头,现在,又来掀她衣裳……
长这么大,这一天算是被他轻薄完了。
但是对方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又是位高权重的大将军,她岂敢不从,只好轻轻道:“没事,身上并不很疼,只是有些酸痛,大概没伤到要害……额头是先前磕在马车窗户框上的,当时觉得头晕目眩,现在倒没觉得任何不适了。”
“还说没事!”武铮看到她嫩白的手臂上浮现青青紫紫的淤色,懊恼道,“这得撞得多厉害啊?那马车颠得那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