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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铁盾还是宥宁想出来的,日夜安排铁匠铺赶工。
既可以手持,也可以绑在背上或者护住前胸。
“阿祥。。。。。。”
“别说话,没事的,没事。我们去找大夫,别怕,别怕。”丁云祥安抚着。
掀开帘子,丁云祥抱着阿左大步跨了进去。这是一个临时搭建的营房,大夫医治之处。
“阿,王爷,您先去,我没事,三王爷一个人支撑不住的,另外。。。。。。”阿左撑着一口气,将她知道的秘密全说了出去,“快去,我等你。”
“好,你等我。”丁云祥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这个你拿着。”
这个护身符是自小他皇额娘给他求的,今日他摘下来给阿左了。
阿左手指微微用力勾着他的衣摆,慢慢松开,展开一个笑脸:“恩,我收着,等你回来再还你。”
“好。”
“王爷,三王爷有报,请您快过去。”
战事紧急,也无再多说话的机会,丁云祥身形消失不见,阿左脱力倒在软榻上,目光涣散。
“王妃,王妃。。。。。。”大夫不停唤着她的名字,一替她准备替她拔箭。
“不用了,我心长在在右边。”阿左露出一个笑脸,“没事,王爷不会怪你们的。”
大夫持刀愣着不知该如何办了。
剪头插在心胸,拔箭会血尽而亡,不拔也是血尽而亡,前者死得更快一些。
“没事,切开吧,切开拔死得没那么难看,王爷也会知道你们尽力了。”阿左撑着一口气。
“您没事的,一定没事的,我们会救活你的。”大夫擦了一把眼泪,手抖得不像话。
“恩,我想活着啊。我想看看这打了胜仗后的京都,想看看这太平后的天下,我还想守在他的身边安安稳稳过几天自在日子。”阿左有些迷糊了,思绪越飘越远。
“去看看山看看水,看看后院的花花草草,去放风筝,可能。。。可能什么都不用,就这么一起坐着,或者看他写写字,练练剑,你们说是不是极好。”血大口大口的从她嘴里涌了出来,浸湿了她身上穿的那件袍子。
这件袍子是六王爷的。
“好,是很好。你们还能再生大胖小子,不,多生几个,男孩像他,女孩像你。”大夫握着阿左的手,眼泪一颗颗滴在阿左的手上。
其他人已经跪了一地,悲痛出声。
“是了,还要替他生好多个孩子,我想回去江南,那里真的。。。。。。好。。。美。。。。。。”阿左的手慢慢滑落下去,咚的一声砸在床沿上。
阿左,六王妃,自幼习武。
卒于大成元年。
三天三夜,城破,城内城外血流成河。
“皇兄,此事有劳你善后了,我去看看阿左。”六王爷破城后,就匆忙离开。
六王爷掀了帘子冲了进去。阿左干净地躺在床上,像睡着了一样。
“阿左。。。。。。”声如泣血杜鹃。
皇宫内。
“所有人活捉,违者就地格杀。”丁怀远吩咐下去后,亲自带了人去找大皇子丁云飞,还有皇上和皇后。
“飞儿,你这是何苦?”丁在天头发散乱,鞋袜掉落。
这一路上,被丁云飞挟持着逃跑,狼狈至极。
“陛下,不如我们不走了吧?”皇后欧阳云温柔地问着。虽是狼狈,但气度依旧丝毫未减。
“不走了?好啊。”丁云飞狂笑着,回声交替起伏,听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他们现在在密道里。
“云儿啊,你怎么没将你母妃带出来?朕累了,就依皇后的,不走了,皇后可怕?”丁在天坐了下来,仿佛坐在龙椅之上。
皇后温柔地摇了摇头,坐在他身旁,二人双手交握。
丁云飞眼睛都红了:“何必假惺惺问我母妃为何没有出来?她要出来了,谁拖住你们那个好儿子呢?有六弟在,他难道不顾亲身母亲?”
他拔出剑指着丁在天:“你既然不喜欢母妃,为何娶她?为何让她整天以泪洗面?我是大皇子,这天下理当由我继承,你为何要让老三来坐这个位置?为什么?”
声音回荡,一声声质问着:为什么。
丁在天拍了拍皇后的手:“飞儿,你错了。这天下我从来没有说过给老三的。老三跟你才是亲兄弟,这皇位啊,我早就承诺给你六弟了,他才是皇后和我的亲生儿子。你回头吧,我跟皇后就不回去了。”
“你以为你们走得了吗?啊。。。。。。”丁云飞怒吼扑了过去,乱剑砍死了二人。
血肉横飞,血溅了他一身。
他看着那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手起刀落,两只手分开了。
他狞笑着,将丁在天往外拖:“你们永生永世都不可能在一起。”
皇后欧阳云被留在密道中。
重见阳光,丁云飞忍不住抬手挡了一下。再往前就是一处悬崖。
“丁在天,以后你就是死无葬身之地。这悬崖下就是你的好去处。”丁云飞此刻已经精疲力尽,他拖了好几次,都没有拖动。
突然有什么东西从丁在天怀里掉落出来。
他捡起来一看,诏书,展开一看,他震得魂飞魄散。
“立大皇子丁云飞为太子,继承大统。”
丁云飞像不认识这几个似的,仿佛看了好几遍,跪地狂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鼻涕齐飞。
他仔细辨认着每一字,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了过去,他生怕一眨眼这个大皇子的大字突然变成了三或者六。
玉玺的印记他反复摩挲着,这玉玺他盖过无数次,再没有比这更真的。
丁云飞恨恨站了起来,藏好诏书,有了这诏书,还怕这天下不是他的?
从此这天下他再无父母兄弟。
“大皇兄,别来无恙啊。”一道清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第42章
“三弟, 好手段好计谋啊。”丁云飞从地上爬了起来,抖了抖衣衫, 整了整头发,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狼狈。
“你让我打头阵,除掉所有绊脚石,现在只需把我带回去,向天下人交代,那个位置你就可以坐得名正言顺, 高枕无忧了。”丁云飞大笑几声,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啊。”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扬了扬手中的诏书, 慢慢展开, 一字一顿的念完, 又小心折好, 放入怀里。
众人不由得后退一步, 丁云飞故作惊讶地遮住了嘴唇:“是我考虑不周, 不该当着他们说出这事。”
皇家从不缺不能见光的事, 知道这些秘密的人, 往往过不久,更何况是皇位这等大事。
“皇兄, 跟我回去吧。”狂风猎猎, 看不清丁怀远的神色,语气倒是很平淡,不急不躁。
“回去?哈哈哈哈, ”丁云飞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笑出来了,再无半点皇族风范,“这辈子,你都别想把那个位置坐得安心。”
说完,转身奔向悬崖,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这悬崖名叫百丈崖,因地势高,常年云山雾罩,看不清深浅。
丁怀远死死盯着这悬崖,一言不发。身后的人冷汗淋漓,总觉得这悬崖就像张开大嘴的怪物,下一个被吞进去的就是他们。
“你们去找几个熟悉这儿的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慢。把皇上和皇后送回皇宫,另外让六王爷主持大局,我稍后就回。”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背着皇上皇后匆匆回了宫。
此时,宫中乱成一团糟,少几个人谁也不知道。
城内城外,都忙着清理现场,乱党的尸首被焚烧,自己人的有人认领就被认领回去,没人认领的就埋在龟背山上。
是夜,天降大雨,雨水都是红的。
城中百姓闭门锁户,无一人出门。
“王爷,端王还在查找大皇子下落,特遣人来说,朝中事务有您定夺。”
六王爷烂醉如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个破位置,谁稀罕谁拿去,别管我,把酒给我。”
“福晋。。。。。。”
侧福晋挥了挥手,其他人散去。
“王爷,福晋已经去了,你要做的不是让她入土为安么?活着难堪,死了也要让她这么难堪,一个人睡在这儿?”侧福晋柔声劝解,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福晋,不由得悲从中来。
当初在江南,阿左就不愿意回来。
“我陪她一起去,我陪她一起去。”六王爷挣扎着起身。
“是,王爷您跟福晋去了,一了百了。可府上其他人呢?霖儿,钰儿他们您也不管了么?”
王爷瘫坐在地,失声痛哭:“好,好,生难,死也难。好啊,好啊。”
半天,侧福晋揉了揉发麻的腿,吩咐下人打了水来,好好为六王清洗了一番,穿好衣裳,梳好头发,除了面容有些憔悴,其他还好。
“阿玲,吩咐下去吧,替阿左办丧事吧,我去宫里一趟。”
桃源县。
宥宁刚下马车,就瞧见吴叔跑得飞快:“大人,出大事了,王风死了,他的手下正在衙门闹事呢。”
宥宁捏了捏眉心,这事还真是一波接一波呢:“仵作在不在?验尸了没有?”
“大人,死状惨烈,像仇杀,您最好不要去看。”吴应才想了想补了后半句。
“吴叔,布庄果园农场那边可还是正常运作?”
“是的,大人。布庄有德正管着没事,昨个儿他又赶回去了。”
“恩。”
王风的尸体就躺在大堂之下,一扇门板之上。
“大人。。。。。。”还不等仵作起身回话,刀剑已经架在宥宁脖子上。
“放开,都给我放开。”少威和其他衙役拔出兵器,眼看着事情就要不可收拾了。
“你们放下兵器,全都退下。”宥宁声音并不尖锐,反而很平和,“你们今天来,也是想要一个说法。这样,你们是要不到说法,结果也不过是两败俱伤。”
那群人都看着副手,副手犹豫了一下,撤回刀剑,但个个都处于戒备状态。
“人是怎么死的?”宥宁蹲下身子,边问仵作。
仵作一掀被单,宥宁被吓得往后一退,扭过脸去。
“大人,您若看不得,容我画下来再同您细说。”
“没事。”宥宁忍下心中的翻江倒海,同仵作仔细检查了起来。
王风死得确实惨烈。
双臂齐肩膀砍断,只留着皮肉系着,像木偶的胳膊似的,一截一截的。
手脚都有被捆绑的痕迹,脖子也是。看留下的东西,就是村民常用的草绳,没有半点线索价值。
身上没有被殴打的痕迹,眼睛过度睁大,眼皮有些奇怪,像是被针线扎了孔。
“大人,死者眼皮被外力拉扯过。换句话上,凶手为了不让他闭眼,用线吊着他的眼皮,直到他断气。所以眼皮不但有针孔,还不能正常闭合。”少威在一旁接了话。
“你意思是凶手不但看着他死?还让他看着自己死?”宥宁心道,她们这是出了个变态杀人狂?
“正确。大人,您再看,王大人嘴巴张到常人无法做到的地步,是用东西一点点塞进去的,所以口里皮肉并无破裂,骨头是断裂的,老陈,你看看他嘴里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仵作姓陈。
“他身上没有致命伤,最深的刀伤也不过一柞,最厉害的也是腹部这一刀,其他刀伤像随意切一切,但是刀伤不计其数。流血过多而死。”少威重新盖下被单,“对了,胳膊这是死后砍断的,出血量几乎没有。”
仵作在一旁点了点,吩咐徒弟拿笔详细记录。
仇杀的可能性很大。
“那他嘴里的东西可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