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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里又会知道容澈到底是因何心情不佳,容澈自然不会告诉阿瑾,他与太子的赌约。
他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勇气告诉她,他欺骗过她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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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明渊并未看到阿瑾和容澈那一番小动作,因为他以出去透气为由,离席了。
就在林梦芊离开阿瑾那席的时候,他从上座走下,就被林梦芊看见了。好巧不巧太子一侧眸,还叫林梦芊瞧见了。
林梦芊想也不想,跟着一起出了朗坤殿。
夜晚宁静,弦月高挂,繁星点点,皎洁的月光照在脚下,廊下挂着的琉璃宫灯光芒温和,在夜风轻拂过她发间轻羽时,林梦芊心脏狂跳不止,泫然欲泣,脱口道:“明渊!”
邵明渊眸光稍霁,皎白月色下脸色沉着,“林氏。”
这一声林氏生疏冰凉无情的过分,林梦芊却簌簌落下了泪,“我就知道,你与我一样,都回来了。”
邵明渊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林梦芊今儿一袭衣裳颇为心机,因为这与她前世和邵明渊定情时的穿着一样,月白色的齐腰襦裙,系着淡蓝色的系带,挽在臂上的披帛也是淡淡水色,乌发绾成平圆髻,佩戴了玲珑百合眉心坠,发间戴着的风花轻羽,随着她每一步的动作舞动着羽翼。
她是那般娇柔美丽,声声泣泪,“明渊,自你火烧东宫,我便日夜思念,几乎哭瞎了眼睛,后悔我们为何会落得如此地步。我爱的自始至终都是你,邵崇雪强占我,又拿我全家性命威胁我,他还想夺你性命……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啊明渊,我心里害怕,怕我身子脏了你不要我了……我只得忍辱求全,尽可能的满足邵崇雪的卑劣之心,他答应过我不会伤你性命,会将你放了,是他骗我,我被锁在宫里根本救不了你……”
林梦芊根本不会担心有人突然闯入,她哭得泪眼婆娑,双手捧心,恨不得有人看见她在太子面前这般哭泣。搞不好别人还会以为太子轻薄于她,对她来说总归是没有坏处。
可惜这地方是不会有人闯入的,早半个时辰前,就叫姜禾和玉羡临清了这处所有人,现在连只鸟都飞不进来。
她终于一步一步,颇为艰难的走到了他跟前,“许是连老天都可怜我们的遭遇,让你我二人,再重来一遭。”她连抬头的角度都是精心计算的,月色倾洒下来,衬得泪眼婆娑的少女楚楚动人,“明渊,这辈子,我们好好在一起吧。”
邵明渊面露厌弃,退了三步,声音冰冷,“林氏,孤当真没有想到,你不知廉耻到了如此地步。”
林梦芊哪里像她说的那般清白无辜,如今把自己摘得干净,锅全让邵崇雪背了。前世里的邵明渊为阿瑾上书新帝,让他看在她曾经舍命救过林梦芊的面上,为她寻一处好地方葬了。邵崇雪倒没有难为他,答应了请求,大抵是想展现自己的不忍之心。
在阿瑾下葬七日之后,邵明渊一把火烧了东宫,他亦葬身于火海。
第47章
【前世种种】
彼时,因为他的死,刺激了孕中的林梦芊,爆发了她与邵崇雪之间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林梦芊说的那些鬼话,大抵是以为他不会知道她干得那些腌臜事。阿瑾受过的那些委屈,含霜对他讲过,她满口说着叫他去死,把阿瑾写过书信踩在地上,甚至撕碎都不与他看。含霜杀他的心都有,怪着小姐傻不值当,年纪轻轻为了这种男人断送了性命。
邵明渊最终还是将那些书信看了,终于知晓了幼时灵隐寺,有匆匆一面之缘的小女孩,是阿瑾。同时,林梦芊也在灵隐寺目睹了全程,遂在后面为了站稳脚跟,与他相认。
长孙瑾明艳的性格被打磨没了,她为了可以陪在他身边,从来不曾说过一句。她不是一个胆小懦弱的人,但却被爱而不得的痛苦压垮了身心。
她唯一一次的不坚强,是输给了爱情,是爱上了眼瞎心盲的太子。
她受了那么多委屈,又岂是他一世能还得清的。
邵明渊面上愈发寒霜飞雪,眼神冷戾的吓得林梦芊一哆嗦,颤巍巍低下头,“我知道,你应是恨我的,我又何尝不恨自己。”心里疑惑他难道知道她做过什么吗,“可能我们的感情无法回到以前的纯粹,可能我们之前存在着太多误会,可能你以后不会在相信我了。但有一件事情……”她抬了脸,如蝶翼般的眼睫纤长卷翘,眸里含着一汪水,“我爱你的心,从来都是真的。”
“你害人之心,一直都不是假的。”邵明渊不冷不热。
林梦芊稍微一噎,脸颊滑过泪痕,“我确实是有对不住长孙瑾的地方,但也只是因为我太过爱你。泥人还有三分性,我也不是菩萨,长孙瑾成为太子妃后便是你身边最亲近的女人,哪怕只是有名无分,我会嫉妒她,也可能在无意中对她说过什么伤害到她的话……可这些我都是无意的,一切都只能怪我太过于爱你了,我不想你身边有其他女人,也怕我会被她所取代。”
她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嫉妒。
邵明渊对自己无语了,他以前是多瞎多蠢,是怎么喜欢上这个女人的?!他很想回到前世,把那个时候的自己揍一顿,叫他睁睁眼!
“这辈子回来,我想好好补偿长孙瑾,也想与你携手共进一生。可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每天都在胡思乱想,为何今生和前世不一样了。”林梦芊秀眉微蹙,茫然无辜,“明渊可是与我一样,也想补偿长孙瑾。”
每次她一靠近,都会有一种清淡的香气扑面而来。邵明渊屏气后退,双手背后,眼神冷戾。
林梦芊身上的香不是别的,是她特制的一种香料,这种香气一旦遇上海棠、金盏菊、茉莉、梅花,便会两相融合,变成催情香。香料的调配用的是中药和院子里平常可见的花卉,是她前世同宫中医女所学,原本是为了和邵明渊上床用的,可惜一次都没用着。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就算邵明渊变得不再信任她,但一旦成了他第一个女人,他不会不负责任,她依旧可以牢牢拴住他。
林梦芊诡计多端,邵明渊直觉不对。不免想起多日前暗卫汇报她在府里研磨香料,用的草药和花卉都是平常之物,甚至多出来的花卉还叫她用了染了指甲……难不成?
月色皎皎,映的邵明渊的脸一片冰白,面无表情,眸光幽邃,虽说没了之前的狠戾,却更加无情无义、更加轻蔑厌弃,他睥睨着她,“多行不义,必自毙。”
说完,就转身走了。
林梦芊目光呆呆望着前方,怎么会这样?她做足了准备,不是为得这个结果。明渊,又怎会不爱她了呢?
林梦芊无法相信,她闻着身上越发浓郁的味道,神色一变,连忙转身跑开,消失在了夜色里。
邵明渊没再回去朗坤殿,他差姜禾回来禀告了一声,说是酒吃多了,现在泡温泉去了。宣帝不疑有他,儿子往日很少喝酒,刚才确实多陪他喝了几杯。宣帝叫姜禾回去侍候,接着就对长孙简生笑道改日要练练儿子的酒量。
且说邵明渊,他径直去了温泉,那股奇怪的香气有催情的作用,虽是没有吸取过多,但也叫他产生了一些反应。
他心里咒骂着林梦芊卑鄙无耻,竟想得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邵明渊捂住嘴,心跳加速,面泛薄红,妖中带媚,眸光迷离中漫上层层叠叠欲念,他重重喘了几口气,攀升的体温在一盆冰水浇下后没有得到丝毫缓解。
姜禾急匆匆赶过去的时候,邵明渊已经整个人泡在冰水池子里了。水面泛着冰凉的寒气,姜禾看着都冷得打哆嗦。
“殿下,你怎么样了。”姜禾跑过去蹲在池边。
邵明渊从水里探出头来,水从脸庞滴下,乌发如瀑,薄红的面颊衬得他极致妖媚,但他神情正常如初,像是没有一分一毫被影响,姜禾松了口气,他当然不会知道,他家殿下下面涨的难受了。
连说话的声音都是从容不迫的,“姜禾,孤再交代你一件事,把林梦芊和邵崇雪两个人引到一起去。”
姜禾惊了一惊,旋即马上应了下来,“奴才叫方全进来侍候吧。”
“不必。”他一口回绝,又一头扎进了水里。
姜禾张了张嘴,没得话说,就连忙办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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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瑾贪嘴,席上多吃了些鹿肉,还未离席就觉得身上有些燥热。
故而向萧有容说了一句,就带着含霜去了温泉。
往北走有一处天泉宫,里面大大小小包含了几泓温泉。
长孙瑾散了头发,穿了月白色的丝绸长袍,系上系带,拍了拍被热气蒸腾的脸,先去比温水稍微低了些温度的水域泡了泡。
泡了一刻钟左右起身,穿了西边的小门,去了温水区。
这地儿烟雾缭绕,热气蒸腾,她拧着浸湿的长发,眯了眯眼。
有一穿了白衣,披散着长发的人背靠着池壁坐着。
她心想,这会儿会是谁跟她一样不在宴席跑到了这里来。
看背影,是个美人的样子。
少女赤脚,脚步轻盈,缓缓走近,笑盈盈开口,“这是那位姐姐,跟我一样过来偷懒泡温泉的吗。”边说,边踏着石阶走下水里。
要命的是,这石阶就在这位“姐姐”身边。
长孙瑾本着友好打交道的心理,若是不认识的姑娘,若聊得来交个朋友也无妨;若是本来就认识的,那就再好不好。
长孙瑾脸上的笑容在看见“姐姐”抬脸的瞬间,凝固在了嘴边。
邵明渊面色绯红,不知是泡久了发晕还是池子雾气太大,整个人都呈现一种迷离魅惑的美感,眼睛也雾蒙蒙的,可怜兮兮的像只幼猫。尤其是从脸上滑到下颚的水滴,谁看了不会嚎一声——绝了!
她半个身子泡在水里,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什么漂亮姐姐,分明是个漂亮哥哥!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我现在就走还来得及么。
长孙瑾呆愣愣的念了一声“打扰了”,转身就要跑。
却措不及防被邵明渊一把扯下水,身体被束缚进一个强有力的怀抱,来不及惊呼,下颚被捏住,她就被带着淡淡薄凉的唇激烈又缠绵的吻了上来。
她唔了一声,睁大了眼睛,本能的就是挣脱,少年力气比她大,一手扣住她手腕,一手搂住她腰肢。两人穿的都是温泉提供的白色浴衣,丝绸制的薄滑如丝,在水里更显得透亮。阿瑾用手推搡着两人越靠越近的距离,惊慌万分中,少年生疏到毫无章法的亲吻也愈发深入,舌尖扫过贝齿,探入口中,贪婪地席卷着属于她的气息。
挣脱不来,又无法拒绝。阿瑾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在邵明渊愈发精进的深吻中,逐渐放弃了抵抗,放松了身体,酥酥、麻麻的感觉仿佛陷入一团柔软的棉花里。
邵明渊像是清醒又像是不清醒,深邃的眼眸中跃动着微醺和几缕压抑不住的欲念。她脸红心跳,在温泉泡得浑身发热,两人挨在一起,彼此如雷点的心跳声清晰如闻。
炽热缠绵的深吻令人沦陷,这一刻的悸动,令她忘记了周围一切。
邵明渊终于放开了她,她缓缓睁开眼。
意识稍有模糊,甚至都未来得及看眼前少年一眼。
他就身子一滑,头靠在她肩上,不省人事了。
阿瑾蒙圈,她连忙抱住他,胡乱摸着流下唇角的津液,胸口起伏着喘、息。
她低头看向晕了过去的邵明渊,心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