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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性子那么好,绝不会占自己便宜。
想到占便宜,她脑中忽地冒出宋泽的脸,那日他紧紧抱着自己,吃自己豆腐,着实是讨厌透了,她眉头忍不住一皱。
王韶之当她不肯,忙道:“你不愿意就算了。”
他不想强迫她。
看他失望,窦妙也不知如何安慰。
她当然很早就明白王韶之的心,要说在这世上,一定要她选个人嫁,她必是会选他的,王韶之对她好不说,家庭也简单,那是最好的选择。 可扪心自问,若不是这时代的关系,父母早晚逼她,她更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
她才十四岁啊,嫁什么人呢?
窦妙苦笑。
三人看得会儿云雾,眼见天色晚了,才下得山来,在寺庙与秦玉汇合。
窦余祐骑上马,想到上回与窦妙说的,跟王韶之道:“我说教妹妹骑马呢,可惜咱们家小,没处学。”
“那去我家骑。”王韶之道,“我家马儿也多,妙妙,你爱哪一匹,我都送你,西域宝马都有,很是神骏。”
财大气粗,窦余祐无法可说。
不过,窦妙怎么可能会要王家的马儿呢?
她虽然不排斥王韶之,可从来没要过王韶之的东西,从小到大就是如此,而王韶之呢,曾经试图送的贵重礼物,数也数不清,都被退了回去。
窦妙笑笑,提起裙子坐上马车。
此时彩霞满天,微风习习,踏青归家,满心的喜悦。
王韶之也骑了马,只就在车窗边,抢了窦余祐的位置,见到窦妙偶尔掀开车帘,他趁机就与她说上两句。
窦妙会抬起头瞧他,他笑意温柔,比春风还暖人心。
窦余祐在后头看着,暗道也不知妹妹的心思,可这些年,她只让王韶之那么接近过,便是何元祯,也不曾入她的眼。
会否,她其实也愿意的?
如此说来,便真的只要说服娘就可以了?
至于父亲,他觉得王韶之生性温和,乃谦谦君子,想来也不会不同意。
窦余祐打定了主意。
王韶之一直送他们到窦家方才回去。
窦妙与秦玉下车来,秦玉有些疲惫,在车上便不曾说几句,窦妙猜测必是与之前遇到的那个男子有关,只叫她去歇息,她与窦余祐去了上房。
“哎呦,妙妙,你总算回来了,明玄大师如何说?”张氏早在等候,见到女儿归家,扑上来握住她的手。
这语气也夸张,弄得像天大的事情似的。
窦妙淡淡道:“也没什么。”
“怎么会没什么,没什么你能待那么久?”
窦余祐忙道:“明玄大师夸妹妹难能可贵,还叫妹妹专学细笔画,等一年之后再去见明玄大师。”
那是很大的夸赞了,一般明玄大师可不愿指点两次,张氏大喜,搂着窦妙直道好女儿,一边就朝赵氏看,微有挑衅。
赵氏并不动怒,笑了笑道:“那你得听明玄大师的,好好学画,今儿辛苦了,老夫人叫人准备了好些你爱吃的。”
她命人设箸上菜。
窦老夫人叫窦妙坐在身边,算是嘉奖。
食不言寝不语,众人用完饭,才你一言我一句的。
窦妙想起一事,说道:“我遇到一个叫吴瑞芝的。”
“哦,那是工部左侍郎吴大人的二孙女儿。”窦慧道,“她人很随和,最喜结交闺友,若是下回请你,你定是要去的。”
吴家名门望族,吴大人身为工部左侍郎,在京都算是炙手可热的人物,窦家自然愿意与他们家交好。
窦妙应了声。
?
☆、012
? 很快便到周老夫人生辰,窦妙等人画的画一早就裱好了,已经送往周家。
众人打扮好,在上房汇合。
今次是很隆重的聚会,因周家显赫,交往的全是皇亲贵族,虽说他们以往也去过,可绝没有这次齐全。
故而窦妙看一眼窦慧跟窦琳,这二人都穿上了最好的裙衫,再瞄一眼自己,也是一样。
毕竟是大寿,她也由着张氏打扮了。
老夫人瞧一眼窦妙,微微点了点头。
果然这孙女儿生得最好,原先她常很随意,瞧着与另外两个相差不大,可今日这般精心,就能看出很大的区别了。
说起来,何元祯是有眼光。
这样漂亮的姑娘,年轻公子没有不喜欢的。
倒不知今日一去,会引来多少目光呢?
不过两家结亲,多看家世,便是窦妙漂亮,想娶的人未必就多,怕只怕被哪位皇亲国戚看中,千方百计弄去了做侧室。
她想到这儿,倒有些担心。
临走时,便把张氏叫了来:“还是遮掩些为好,遇到些个好色的,引来灾祸。”
张氏心中一凛,回头忙忙得给窦妙把脸上粉擦去,首饰又去了几样,才上下打量她一眼,这样清丽些好,别添艳色了。原本窦家家世也不差,并不怕女儿出色,可夹在那些人家中间,真是不够瞧的。
可她又不想女儿被埋没了,看老夫人与赵氏的样子,窦家与何家结亲算是打水漂,故而这次很是重要,张氏想一想,咬咬牙又给窦妙上了些胭脂。
真叫人想起“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呢。
窦妙哭笑不得。
一众人坐了轿子前往周家。
门口车水马龙,他们下来一看,轿子都排成队了,可见来的人家有多少!到底是皇后娘家,真正是气派。
张氏叮嘱窦妙:“莫四处乱跑,跟着你大堂姐。”
虽然张氏对大房一直都有意见,可窦慧这气度,她还是承认的,她这女儿有时候便很不成熟。
窦妙暗地里叹口气,真当她是孩子,其实她门儿清,什么不知道?
只从来不习惯这些。
实在是累人。
她乖乖得跟着窦慧。
窦琳白她一眼:“你自己都不会走路了?”
“是啊,我就爱跟着堂姐。”做跟屁虫,有时候更容易,什么都不要操心。
窦琳哼了一声。
她们随引路的奴婢们进去,只见好大一个园子里,竟然有那么多姑娘,窦妙暗地里一数,得有二十来个,还不包括年纪更小的,她算的是妙龄女子。
窦慧道:“好些都认识,但也有些不认识,咱们不熟悉的,便不多说了。”
不说就不错。
那二人点点头。
夫人们也聚在一起。
周老夫人见到老夫人,笑得脸上皱纹都开花,哎呀一声:“可把我想死了,老妹妹,总算聚一回,咱们这把老骨头,也不知以后还能见几次。”
“大寿的日子,看你说的,咱们都是长命百岁的人。”老夫人道。
众人都笑起来。
好些人都捧着周老夫人,说她身体健康。
老夫人道:“我几个孙女儿画的画,你可喜欢?”
“喜欢的不得了。”周老夫人笑眯眯,当即就叫人把那四副画拿出来给别人欣赏,“我这老妹妹的孙女儿,一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
众人都围上去看。
只见那几幅画确实工整,梅花傲雪,兰花清幽,菊花繁盛,青竹挺拔,各有各的韵味,夫人们顺着周老夫人,夸赞的话没少说。
她们常聚会的,哪里不知道周老夫人的意思,这是在帮窦老夫人。
不过窦家在京都也算有根底的,她们也有些了解,慢慢就与赵氏,张氏攀上了话头。
见她们闲聊,周老夫人叫人收起画,唯独拿了窦妙的,与老夫人道:“你们家妙妙画功了得,竹子画得传神,当初一拿出来,他们纷纷夸赞,这回当着太多人的面,那些夫人也不好专挑一个夸。”
老夫人心里有数:“妙妙是很聪慧。”
周老夫人收起画,笑道:“要是我,得留上一年半呢,不愿这么早嫁她出去。”
老夫人一怔。
这话有些突兀,她瞧了周老夫人一眼。
周老夫人目有深意。
老夫人移开目光,一年半的话,可不正是选秀的日子?
难不成她是在暗示,要把窦妙送入宫?
说起来,他们周家也不是没送过那些亲戚的姑娘进去,只好像都不受宠,到头来,一个个都没混出头,这回是把主意打到窦妙头上了?可皇后位置稳当,将来她儿子再立了太子,也没必要这般举动啊。
老夫人百思不解,装作不知,笑着问周老夫人:“如今娘娘可好?刚才使人送来那么多的贺礼,您真是好福气。”
母亲大寿,作为女儿自然是要孝敬的,里头也有皇上的份。
周老夫人面上有些沉郁,确实是有事儿,只这等事,她不好与老夫人说,她心中悲痛,一连憋着好几日了,可也只能继续藏着,只等哪一日,实在没法子,也只能叫众人知道。
老夫人瞧出一些端倪,忙岔开话题。
却说窦妙与窦慧,窦琳一起,正与几位姑娘闲聊。
刚才一轮介绍下来,她也见识了好些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了,多数不认识,其中认识的竟有前不久见过的雍王府姐妹俩,宋云珠与宋云秀,还有在白马寺认识的吴瑞芝。
幸好她们不熟,也不用说什么。
别看是个聚会,但很多姑娘在一起时,总是会分成好几派的。
她们这一派,多数与窦家这种家世相当,但也不乏一些自小认识的,像是工部左侍郎的女儿齐菱,便与窦琳很好。
高一些,就是宋家这级别的了。
不过周家乃她们表亲,周家最大的姑娘周娥,还是要照顾她们一些,没多时,就叫着她们去另一头玩,还没到呢,窦妙听到丫环与周娥说,徐三姑娘来了。
京都很有名声的徐三,众位姑娘纷纷都转过头。
这徐琼生得清丽脱俗,今儿穿一件竹绿色绣菡萏的褙子,玉白银绣暗纹裙,梳个飞仙髻,两侧各插上玲珑碧玉簪,确实是叫人眼前一亮,好些认识的上前夸赞起来。
仿若众星拱月。
窦琳瞧着倒是不惯,与窦慧道:“总是这派头,其实论起来,堂姐还比她好看些,才华恐是也不差,只旁人不知罢了。”
见她竟夸自己,窦妙忍不住一笑:“堂妹谬赞了。”
“谁说你好呢,只觉着这些人没眼光。”窦琳哼一声。
窦慧眉头一皱:“别胡说,这等场合,咱们只管着没做错就行,别惹事。”
比起窦慧,窦琳一向直率,有时候是会得罪人。
可她有个优点,就是听姐姐的话,当下便闭了嘴。
却没想到吴瑞芝挑起话头,与众人道:“这儿有位姑娘得了明玄大师的夸赞的,你们猜是谁?”
不亚于在水里扔了石头,引起阵阵涟漪。
燕国自开国后历经六十余年,正处于繁荣盛世,不止文人风流,女子也重才情,是以窦妙这等身份才能得老夫人看重,不然便是她学得再好,对自身并无加持,又有何用?
故而提到明玄大师,她们才有这么大的反应。
已经有人忍不住询问:“是哪位姑娘?”
吴瑞芝笑着朝窦妙招招手:“就是这位窦二姑娘。”
在这刹那间,窦妙想到窦慧的评语,说吴瑞芝为人随和,喜好结交,她嘴角微抿,哪里是,她看这吴瑞芝是喜欢挑事儿的罢?她自己都不想提什么明玄大师,要她来说?还是正巧在徐三出场的时候。
眼瞅着窦妙拉下脸色。
窦慧拉一拉她的手,轻声道:“你忍着别发脾气,多少人看着呢,到时旁人只会说你不懂礼数。”
她一向有大姐的风范。
窦妙深吸一口气。
她要是真跟人闹翻,母亲得要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