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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说实话其实我挺喜欢李二的
放到咸盐就是霸道总裁
刺激,带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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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明月引》
作者收藏
本文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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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文案:
一个日本遣唐使留学生和一个流落长安的贵族女子之间的青春往事
一个冷静自持,一个大胆任诞
一个年长九岁,一个人小鬼大
有点甜,有点糟心,有点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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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旧事凄凉不可听(三)
我总觉自己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只是迷糊昏沉,无法抽离,我能听见脚步声、说话声,似梦似真,忽远忽近,却也无法分辨……这般境况不知有了多久,乍然冲破迷雾,我在一个清净的殿阁内醒转过来。殿中无人,灯烛摇曳,窗外漆黑,不见月华。
“醒了?”
尚在摸索此身何处,便闻听那熟悉的嗓音忽又响起,倒不算惊,只便循声看去,那人从帘幕之后缓步走了出来,背着手,久候的样子,神情不浓不淡。
“你在哪里饮的酒?饮了酒还不进水米,天气又热,不要命了?”他近榻而坐,语态却忽然增添了许多忧虑之感。
我心知他必定为我召了太医,得知这些并不奇怪,只是念及白天之事,并不愿领这情。“我的生死关系虞家之存亡,敢不惜命?”我低着眼睛,十分倔强中又添了十二分的冷漠。
“呵呵……”他摇头轻笑了两声,只道:“你不但偷听我与大臣的谈话,又假传口谕冒犯重臣,你就是这样惜命的?”
他不提重点,偏揪着我的行为,似乎是给我台阶下的意思,却倒让我觉得可笑,便想了想回道:“其实我惜不惜命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如何还不是凭陛下你的一句话?今天的事情是我做的,我绝不后悔。陛下要我去死,我绝不会苟活,反之亦是如此。陛下又何苦以此嘲讽我呢?”
“嘲讽?这哪里是嘲讽?素日不都是你借机挖苦我吗?”他有些急了,眉头一皱认真起来,只是并非不悦,反问了两句又突然顿住,注目于我,转了神情,倒叹了长长一声,“阿真,你不是不想为敬君弘寻仇吗?怎么就无法忘记过去,平息怨怒呢?”
“他待我再不好,终究是生我之人,他是没有爱过我,可他就该死吗?”
他那句问的猝然,我却也答得自然而然,就像精心准备好的一样。李世民终是被我这句话给噎住,良久四目相对,我发现他的面上竟缓缓添了些沉重。
“你说的对,是我不曾体谅你为人子女之心。”再次开口,他显露出从未有过的谦卑口吻,更表现满怀的诚恳,“但,既然上天让你来到了我的身边,我就要尽力弥补你失去的东西。我是君王,一句话便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荣辱,可我绝不会这样待你!阿真,我与你坦诚至此,你可也愿意试着接受我的心意呢?”
我岂不知他可以一句话改变别人的命运?亦早明白他可以用强,但直至现在听见他实实在在亲口讲了出来,我才好像猛地醒悟:他想要我做他的嫔妃,不是君王看中了一个女子,乐意与之多番周旋,以为情趣,而是他作为一个男人,对我动了真情。然而,不论他是谁,又做了什么事,我都不可能接受他了。他这番话,我这番悟,皆是多余的,我此生若有幸能得一归宿,也只愿与十八公子白头,我也早已是公子的人了。
或许我可以……
“那,做陛下的嫔妃必定要求是清白之身吧?”我腹中酝酿着一个大胆的想法,先旁敲侧击地问起了他。
“怎么?你想通了?”他闻言声调一扬,变得很高兴,甚至一下子凑近了我的身旁紧紧握住了我的双手,“选妃自是有些繁琐步骤,可那些规矩你都不用担心,有我在,没人敢碰你。”
“陛下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微微一笑,内心主意已定,倒愈发冷静,便从他的掌心抽开自己的双手,然后下了榻恭敬地跪在了他的脚下,而他不知我意忙要伸手拉我,却被我快速出口的一句话堵了回去,我说:“阿真已非完璧之身,不能成为后宫嫔妃!陛下若不信,自可派人来检查我的身子。”
话音一落,我做好了迎接雷霆之怒的准备,可过了半晌,他只是不作声地用一只手托起我的下巴,而眼神颇堪玩味,怒非怒,疑非疑,也不似之前高兴。
他久不开言,我则更想探知其意,便只一味放开胆子信口去诌,“阿真生来下贱,所以骨子里也轻薄,长大后既无父母为我作主,我便自许了他人。陛下千尊万贵,服侍你的女子应该至少都是好人家的洁净女儿,阿真原本不配,更恐玷污了陛下圣体!”
“那你许的是何人?你告诉我,我便与你们赐婚,赏你们府邸良田,还封他子爵,世袭罔替,可好?”冷不防,他目光一凛,丢出的几句话让我仅有的一丝微弱胜算也消失殆尽——他是认为我捏造欺骗,而我纵然实在有这么个爱人,却也不能无所顾忌地宣之于口。
“说不出来了?”他笑道,轻描淡写否定了我。
我完全泄了气,瘫坐在地上,强烈的绝望感犹如千斤巨石当头砸下,砸得人瞬间头破血流,粉身碎骨,痛都不及喊一声便死透了。每每想以一个事实反击现状,我总是输的。我一直以为我输在生来卑贱,可如今看来,我里里外外,从头至尾,怎么样都是输的。
夜又深了一更,他俯身下来将我从地上轻轻抱起,脸颊蹭着我的额头,一触教人浑身一惊,再想挣脱,他却也已将我放回了榻上,撤去了双臂。
“阿真,不论敬君弘这番前因,我有哪里对你不住的吗?我费了许多心思,竟讨不得你半点欢喜吗?”他复又变回苦口婆心的模样,眉间微拧,仿佛最无奈的倒是他了。
“要我欢喜,一便放我离宫,二是杀了冯立。”至此,我虽没有什么有用之法,却也绝处逢生似的想到这句反驳的话。
“你明知我想留你,而冯立也不能杀,偏要如此为难吗?!”他立即严肃了几分,虽有迁就的态度,立场却很坚定,“阿真,你是有才识的,就当真不懂其中的道理吗?”
“懂如何,不懂又如何,我说说而已,未必陛下还会答应吗?”我冷笑道。
他不接我的话,顿了顿忽而站起身,深邃的眸子拂来笃定的目光,“丽质还未出嫁,你便还是傧从的身份,我可以等,等你想明白的那一天。”他稳稳地说道,罢了终是转身离去。
李世民的脚步声方远,常跟随他的近侍便笑眯眯、轻悠悠地走了进来,他告诉我陛下留了话,准我明日先回长安休养,待圣驾回程再行入宫陪伴公主读书。我未置一词,只向他微微点了点头,也没有太多的感觉。想来,凭他是为了劝解宽慰,还是欲擒故纵,都没有我的余地了。
次日清晨,我乘上马车由一队禁军护卫着缓缓地离开了九成宫。一路撩开车帘观望,只见山峦叠翠,碧空如洗,已显露一番早秋之色,而天地之广,草木之盛,却丝毫不能遣怀。
旧事填膺,忧来伤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里有个梗与下文紧密联系
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猜到
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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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秋阴不散霜飞晚(一)
离府不过二三个月,我以为不会有什么变化,却谁知那日方一回府,便什么都不同了。先是阖府上下好像已得知我要回来,早有家人在门口躬身相迎,且态度添了许多恭敬,而之前虽则也尊重,却只是尽其大概的礼节。及至走到居住的小院,更还有两个模样灵秀的侍女候着,一问之下竟是新选入府,要专门服侍我的。我自是疑惑,更不敢受,便去拜见永兴公,但他只是笑笑,叫我以后凡有需要直接告诉少夫人去办,不必操心别的。我拒绝不了,但哪里会不去操心,终究思来想去,也只能联想到李世民身上。或许,“我要成为嫔妃”这件事,虞公已得到了授意。
于是,府上与宫中一样,变成了令我感到压抑的地方。看着那两个女孩殷勤照拂,少夫人也频频关照,我几乎应对不过来,终日惴惴,如临深渊,连梦中也不安稳。我明明不是那样的人,却被硬生生按进了一个畸形的外壳,除了难受,只是难受。
“真娘子!兰陵公与夫人回府探望,现在老爷那处,你快去吧!”
回府半月后的一天晌午,两名侍女齐刷刷、喜滋滋地向我报知了这个消息。我正又是对着那幅白绢发呆,神思飘远,猛听她们一喊,惊得赶紧将白绢胡乱塞回了枕下。心虚夹杂着几分心痛,令我的反应有种一言难尽的复杂,失语了许久,方整理衣衫,从嘴里挤出两个字:
“就来。”
再见他们夫妻,娘子只更光鲜明丽,青春的脸上添了些大族夫人的雍容之气。以前的她恰如玉兰,温婉多情,贞静柔顺,而如今幽姿淑态,高贵娴雅,则更像春日里的海棠,是一支富贵花了。至于“兰陵公”,未敢直视,只从迅速掠过的那一眼中知晓,他是在对我笑的。思念许久的人就在眼前,可感觉还如未见时一般遥远。我默默忖着,不知道他的笑容里有没有更多的意思,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很想我……
永兴公格外高兴,至晚间设宴堂屋,一家人乐聚天伦。我自是陪宴,可推杯换盏之间终是个局外人,情绪跟不上,杂念也太多。宴至一半,我觉得憋闷不过,借口更衣,独自来到堂后的廊庑间透气。正是秋夜风凉,桂香沁脾,凭栏片刻也就清爽许多,方要回头,却不想身后蓦地伸出一双手臂瞬时将我环绕住……
“可是席间多吃了几杯,有些发热?”
惊魂未定,口中便要大叫,却听软糯糯,幽晃晃一句湿了耳畔——那人竟寻出来了!
“这是什么地方!兰陵公不怕被人看见吗?!”我低声急责,又努力挣开他的手臂,跑开两三步远。
“这里并没有旁人的。”皎月清辉,他走向我,依旧在笑。
“有……有什么事让弄影来告诉我便好。”我警惕着左右观望,小步后挪,哪里敢应承他这个样子。
“真儿,你道我为何带思礼回娘家?不都是为了见你吗?”他一手拉住我,一手抬起我的脸,硬要我与他相视,而见其双眸,殷殷切切,我竟也什么心都丢开了。“前番事忙,也不知你从九成宫回来了,就是昨日思礼偶然提起,我才知道。你别怕,就这一会儿,让我好好看看你。”
“十八郎……”我怯怯地低唤一声,感动也感叹,想到底低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
“想来是你做得好,才跟着公主去了九成宫,前时听永兴公说起,别家的傧从都未有此幸。真儿,从前坎坷都不算,今后便是你的好日子了。”
他有些莫名地提起这话,我却是还在体味他的情愫,忽觉突兀,可见他希望满满的样子,又不好直言关于九成宫的“真相”,便只笑着点点头,随意附和了几句。他益发高兴,揽我入怀,四下寂静,我也便不念了分寸。那一股子似燃非燃的欲望,是招架不住的。可也不多时,念及此时此地,并非约会之机,我们便分头从两个方向回了正堂。临去各自都添了许多不舍,而他却在我耳边递来七个字:五日后未时,梅园。
他的话,我无不听从的,实在的,自己亦是渴盼的。多少惆怅无奈,矛盾愧疚,虽不可抛却,也都暂不作数了。
正此日,我早了半刻抵达梅园,遍寻不见公子的身影,又看秋日园景添了几分萧索,天也阴沉沉的,心中不免生出一股忧虑。可便正是不知何去何从,公子却忽然从天而降似的,又是从身后猛得伸手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