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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琇自然不会推辞,问明了蒋雯也请了方仁珠,连忙答应下来。
想必蒋雯也知道自己不容易见外客,才会等方仁珠回京,几个女孩子都凑齐了,才下了帖子。
赵琇在为这次茶会作准备的同时,也往方家去了一趟。可惜方家母女都忙着整理行李,没多大空闲。她只能看到方仁珠逾年不见,长高了许多,已经是婷婷玉立的青春少女了,不但容颜更加清丽脱俗,就连气质也变得更为稳重。
小姐妹俩匆匆闲谈了几句。赵琇因不见方慧珠,随口问了一句,才知道她在山东的时候就改嫁了。嫁的是个鲁南世家出身的读书人,听说素有诗名,却淡泊名利,平日寄情山水,喜欢四处游历。他已是娶第二房妻子了。前头那位早两年过世了。不曾留下儿女,与方慧珠也算是门当户对。方慧珠嫁了这么一位丈夫,也不知心情如何。但看方仁珠与方太太的神情。大概是颇为满意的。
赵琇便把自己在京中听说的八卦也告诉了方仁珠。方慧珠的前夫丘惠友,一直未能找到“门当户对”的妻子,坚持要扶正表妹蔡氏,终究还是如了愿。但他以妾为妻。有违礼法,被早就看丘家不顺眼的御史参了一本。把身上的武职给丢了,重新恢复了白身,如今灰溜溜地与妻儿搬回家中依附父母长兄度日。听闻他如今被岳家蔡家人缠得心烦。他本身手头还紧呢,蔡家人却总爱上他那里打秋风。蔡氏也总是偏着娘家人。也许是因为有了正妻名份,蔡氏一改过去的殷勤小意,说话都大声起来了。还时常折磨几个妾与通房,又拦着不许丘惠友出门花天酒地。夫妻二人口角渐多。一家子吵闹不停,镇日不得安宁,也不知丘惠友心里悔不悔。
方仁珠听得心中大快,对赵琇说:“知道他如今过得不好,我也就安心了。他们家不是好人,害人害己,落得这样的结局,也是报应。下回母亲给姐姐写信时,我会命人带一句口信给她,也让她高兴高兴。”
赵琇便问:“她如今在夫家过得可好?”
方仁珠微微一笑:“与她从前所向往的日子自然是没法比的,但鲁家是仁厚之家,书香门第,姐夫也是豁达君子,姐姐时常跟着姐夫出门游山玩水,日子倒也过得悠闲。”
听起来还真不错。赵琇犹豫了一下,又问她:“蒋四姐姐邀我们去小聚,你也是要去的吧?虽然你很忙,但她特地等你回到京城才下了帖子,你可别辜负了她的一片心。”
方仁珠笑道:“自然不会。明儿我必去的。多时不见蒋姐姐了,我心里也想念得紧。”顿了一顿,压低声音问,“蒋姐姐忽然回京,是不是蒋家要给她说亲事了?”
赵琇也顿了顿,笑问:“你怎么这样问?”莫非蒋雯向方仁珠提起过什么?她知道她们二人平日是有通信的。
方仁珠道:“蒋姐姐自从那年议婚不成,便一直未曾说亲,拖到今年,已经不好再拖下去了。我与她平日也有通信,先前她还说会在天津等我,待我北上与她见面,就请我尝尝她家厨子新想出来的美味糕点。可等我到了天津,她却早已回到京城了。天津蒋知府家的人不肯说她为什么忽然回京,蒋家又没听说出了什么事。蒋姐姐不是不守信的人,想来必有缘故。走得这样急,大约是有好姻缘在等着她?”
赵琇只能苦笑了。蒋雯回京,确实是为了婚事,但是不是好姻缘,还真是见仁见智。
方仁珠又在叹气:“她若真能得一门好亲事,我也为她高兴。她明明是那么好的姑娘,却被耽误至今。听闻蒋知府夫妻也曾为她寻过亲事,可他们看中的人家本来还很喜欢她的,等打听得当年京中流言,就不再提起联姻之事了。当年虽然蒋姐姐是无辜的,但她差一点与皇后的兄弟订亲,又被皇后说有意入宫,名声多少受了损伤,更何况她还被人说差一点就嫁给了皇上呢?我们这些知情的,都知道她清白无辜,可世人总是容易叫流言所惑的,这才害得她耽误至今。”
赵琇心中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么久了,蒋雯一直未能再订下亲事呢。不管那些曾有意说亲的人家是否相信她的清白无辜,都害怕被人说是跟皇帝抢人吧?皇后当年多疑猜忌,生生毁掉了蒋雯的姻缘,又害得她迟迟未能嫁出去,结果如今后位空虚,正好让蒋雯坐上继后的宝座。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不外如是。
☆、第六百二十五章 叹息
赵琇见到蒋雯的时候,她的气色看起来还不错,心情似乎也挺好。
受邀请来参加茶会的,不仅仅有赵琇与方仁珠,蒋六姑娘、李善文与另外两位姑娘也都来了。赵琇对后二者不太熟悉,据蒋雯介绍,应该是她在京中结交多年的手帕至交,听闻前两年也不在京中,是分别在去年秋天与今年春天回京城的。这两位年纪都比蒋雯轻,订了婚却尚未出阁,性情也都是温柔开朗的类型。见了蒋雯,倒比赵琇要热络几分。
李善文主要是跟蒋六姑娘和赵琇说话。她如今已经完全是一位端庄稳重的大家闺秀了,半点孩气不见,只有偶尔听蒋六姑娘说到她感兴趣的话题时,眼里才会露出几分快活来。她是要做太子妃的人,自然不能再象从前小姑娘时自在。经历了皇后行刺与皇长子储位危机后,她也成长了许多。从她身上,已经可以看出未来国母的气度了。
不过在那之前,她还得先适应着做别人的儿媳妇。
方仁珠与那两位比较陌生的闺秀很显然都不知道蒋雯很有可能会成为继后,但李善文是肯定会知道的。也许蒋家与李家之间也早有共识。等蒋雯入宫,李善文嫁给了皇长子,她们就会是一对利益共同体的婆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再添上慈宁宫中的太后,她们三人就是后宫的主人。能不能相处融洽,将是她们日后是否能在后宫舒心度日的关键。所以李家特地让待嫁的李善文前来参加这一场茶会,若换了是别人,李善文才不会接受这样的邀约呢。
不过,也许是因为年纪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李善文跟蒋六姑娘更熟悉些,她大部分时候都在跟后者说话,与蒋雯虽然还算融洽,却不算非常亲近。蒋雯对她倒是很亲切和蔼,但也没有刻意与她答话的意思。她们将来还会有更多的时间相处,如今倒也不必着急。
蒋雯在跟几位好友聊天。说她在天津时的生活。她是太后的侄女,父亲又是天津一地的知府,在那儿再没有别家姑娘出身地位比她更高了,父母兄弟对她又她。兴许是心疼她受了无妄之灾,婚事遇挫,所以事事都宠着她,因此她的日子过得颇为自在。无论吃穿都是最好的,只要带足了随从。父母也不拦着她出门。天津这几年多了不少外洋来的商船,她就总是带着丫头婆子到码头上看热闹,象小威尔斯夫妻这样知根知底的洋商,也曾不止一次受她邀请到知府后衙来作客,与她说些外洋秩事,送几样别致的小礼物哄她开心。
她这次回京,就带了不少这样的小玩意儿回来,有小威尔斯等洋商们送的,也有她自己淘换的,都是些别致不俗又不十分贵重的新鲜东西。她拿这些小玩意儿来送朋友。引得小姑娘们都欢喜不已。
赵琇得了一整套镶银的玳瑁梳子,十分精美。方仁珠则是一套威尼斯出产的玻璃茶具。蒋六姑娘看到也很喜欢,抱着堂姐的手臂撒娇:“四姐姐有这样的好东西,怎的不告诉我?”蒋雯笑道:“急什么?我那儿还有呢,你若喜欢,回头自个儿挑去。”蒋六姑娘顿时高兴起来。
李善文也得了一套十分精致的玩具屋,据说如今在西洋诸国正流行。那小屋不过两尺见方大,里头却分隔成了客厅、餐厅、起居室、父母卧室、儿子卧室、女儿卧室、厨房、育婴室等多个房间,每个房间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家具、摆设,还有小小的人偶。看起来就象是一个缩小的西洋贵族家庭。玩具屋的用料样样都是好的,做工也极精致,李善文看着可稀罕了,又好奇玩具屋里种种与国内不一样的家具摆设是做什么的。她不好意思缠着蒋雯问。就拉着蒋六姑娘在一旁细细讨论。蒋六姑娘平素也曾听堂姐说些西洋国家的事,因此比她要知道得多些。若遇到两人都不清楚的事,便胡乱猜测一番。
这两个小姑娘都是从小就在京城长大,不曾去过外头,眼界自然有限。方仁珠比她们略强些,听得她们猜测的十分不告谱。就忍不住加入进去。另两位姑娘也看着那玩具屋眼热,围上来看个不停。小姑娘们叽叽喳喳的,说得可热闹了。
蒋雯就这么远远地看着她们说话,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看起来似乎是真的心情很好。
赵琇见旁人都离得远,犹豫了一下,就上前坐在蒋雯身边,吞吞吐吐地说:“那个……我听令妹说了一些事……”
蒋雯看了看她,笑了:“你不必如此,我心里有数的。”
赵琇暗暗松了口气,对她苦笑说:“我自然不敢说什么,只是觉得……你委屈了。”居然要嫁给比她大十几岁又瞎了一只眼,脾气还不怎么好的皇帝,怎么不委屈?
蒋雯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又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我也没什么好委屈的,那毕竟是一国之君。坦白说,全国上下,又有几个女孩儿有我这样的福气呢?更何况,除了他,我也没法嫁给别人了。”
蒋雯这话并不是随口说说的。她很清楚自身眼下的处境。虽然当年她入宫的流言是皇后没事找事,可耐不住消息走漏,知道的人也不少呀。那些与蒋家门当户对的人家,就算不在乎她曾经与人议过亲,又被皇后坏过名声,也无意冒险担上与皇帝争美的名声,更担心家族中的杰出子弟会因为结下这门婚事,而前程受阻。若是让家族中的纨绔子弟承担联姻的职责,蒋知府与蒋四太太这边又看不上。
若是往低一些的门第里寻,蒋雯也未必就嫁不出去。可是蒋家上下都觉得她受了委屈,又怎会甘心让她低嫁?所以这几年迟迟未能替她说定亲事,又纵着她在天津自在玩乐。
蒋知府本来都打算,在京外的世家大族里为女儿挑选夫婿了。本已看中了一个,家世不错,祖辈曾经入阁,父叔都是五品以上的官员,母族也是书香门第,他本人有秀才功名,人才出众。性情温和。蒋知府差一点就与对方交换庚帖了,却意外得知这家人与堤坝案的一个主犯是世交兼姻亲,至今仍未断了联系,当即就决定回绝。蒋家因是后族。也知道些内情,堤坝案涉案官员可不仅仅是贪腐渎职这么简单,有多人都曾经与颖王有过勾结。若是蒋雯嫁过去,才发现夫家的罪状,那时候要她如何自处?蒋家甚至怀疑。那家人特地来结亲,会不会就是打算拿蒋家做个挡箭牌?想着即使被朝廷知道了他家的根底,娶了太后的侄女,皇帝也不会追究他们了。
蒋知府却是不敢冒这个险的。那家的儿子再好,也没好到能让他不顾女儿的终生幸福许嫁的地步。更何况,那家人抱着这样的心思来联姻,定然与颖王牵涉不小,日后图谋也不小。若是蒋雯不能令他们满意,还不知道会遭遇到什么呢。
自那以后,蒋雯也就死了嫁人的心。只在闺中自在度日。合适的婚嫁对象,未必就没有了,若是仔细查访,一定还能找到。可她实在是灰了心,甚至一度产生过一辈子不嫁人的想法,还念过几日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