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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中等官宦人家里头,有人顾忌那侧妃的名分,觉得不好听,望而却步,却也有人觉得这侧妃的好处更多,拼了命想要为女儿争取。哪怕太后都说过了,她已看好了几个人选,依然还是有人想要到她面前露脸,争夺这难得的机会。
宫里城中每日热闹非凡,但在内城的一个角落里,眉山伯府却格外寂寞清静。
自从闹出眉山伯次子丘惠友宠妾灭妻,皇后出尔反尔不肯保丘媛进宫为妃的事情之后,眉山伯府就安静了许多。不但府中女眷平日甚少出门交际,就连当家的男人们,从眉山伯到他长子丘惠权,都很少再与外界来往了。宠妾灭妻的传闻只是损害了眉山伯府的名声。但女儿被皇后耍了一通,才是真正让眉山伯府成为众人口中笑柄的原因。眉山伯既气愤,又不敢公然抱怨,只能闭门谢客。
倒是他母亲丘老夫人有些不以为然。平日里心情好了,还会时不时出门访友。她年纪大了,辈份也高,就算是做个不速之客,那些往日相熟的人家也不好把她赶出门。但自从她露出口风。要为嫡次孙丘惠友挑选一位样样不逊色于其前妻方慧珠、甚至还要更出色的妻子之后,那些人家也把她当成了洪水猛兽,生怕哪一日她寻不到好的孙媳妇人选,会看中了他们自家的女儿。不是借口出远门,就是让长辈装个病,免得丘老夫人再来他们家久坐了。
丘老夫人并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什么过分,反而认定是别人狗眼看人低,要寻人家晦气。还是眉山伯好说歹说,将人劝回了家。不过城中传言一起,丘老夫人便又得了信。心里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她叫来儿媳眉山伯夫人,道:“宫里既要选妃了,你怎么也不想法子再为媛姐儿打点打点?论理她才是最有资格进宫的人,当初她就差明旨宣召了。皇后可是答应过的!如今皇上都松了口,若叫别人后来居上,媛姐儿将来还怎么见人?”
眉山伯夫人忍气答道:“母亲,皇后娘娘那话明摆着就是不怀好意的,她又怎么可能真的帮媛姐儿进宫?况且太后娘娘宣召的女眷里头,并没有咱们家的人,显然无意于媛姐儿。咱们家又何必再去自取其辱呢?”
“胡说!”丘老夫人十分不以为然。“太后看中的那些人家,又有哪一个比得上咱们媛姐儿?单论家世出身,媛姐儿就强过所有人一百倍了。就算是比品貌,也不比别人差。凭什么别人能行。太后不能行?分明是你进宫少了,太后不知道媛姐儿的好处,又或是因皇后之故,对咱们媛姐儿有了误会。你听到消息就该带着女儿进宫去的。你不去献献殷勤,太后又怎会知道媛姐儿的好?”
眉山伯夫人心里无限委屈,丘老夫人却只叫她想法子去。还说,若真个没法子争到后宫妃嫔的名份:“广平王那个侧妃之位,也勉强将就了。”
眉山伯夫人差点儿被气哭了,待回到房间里,她就再也忍不住了,命人请了眉山伯过来,把方才婆婆的话都告诉了他,气道:“我的女儿再不成器,也是伯府嫡出的千金,怎么可能给广平王做侧室?!况且当初我们家本来是打算让女儿去嫁广平王世子的,如今嫁不成了,却要给广平王世子做庶母,我可没有这个脸去开口!”
眉山伯也十分头疼,只是劝妻子:“母亲老糊涂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横竖宫里不是想去就能去的,你只说没有门路进宫见太后就是。时间长了,等人选定下来,母亲也就死心了。”
眉山伯夫人哽咽道:“这样下去不成的。我瞧媛姐儿平日跟着她祖母,也不知会不会被她老人家说动了歪心。老爷还是早日给媛姐儿定下亲事吧。她嫁了出去,心思也就安定了。况且以咱们家的门楣,只要不指望攀龙附凤,还怕结不得好亲么?京中的好人家找不到,外地的好人家多得是,总有匹配得上咱们女儿的人!”
眉山伯一阵为难,小声对妻子说:“这哪儿成呀?你忘了?当初皇后娘娘可是对外人说过,要让咱们女儿进宫为妃的。虽说如今皇后娘娘没再提起过这事儿了,可谁敢当她说话不算数?如今咱们女儿已经算是皇上的女人了,除非宫中另行赐婚,否则我们自家怎敢做主嫁她出去?”
眉山伯夫人听得目瞪口呆:“照老爷这话,难不成宫里一日不赐婚,一日不宣召,我们媛姐儿这辈子就只能守着了?!”
看到丈夫无奈地点头,眉山伯夫人只觉得天眩地转,身体一歪,就晕过去了。xh211
☆、第五百六十章 妄念
眉山伯夫人这一晕,就晕了整整一天。等她醒过来时,紧跟着又病了,有气无力地躺倒在床上,面色苍白,什么事都不想管,什么话都不想说。
丘媛来看她,方才坐下,张口叫得一声“母亲”,还没说别的,就先拿帕子捂了嘴嘤嘤哭起来。
眉山伯夫人看着整个人憔悴了许多的女儿,想起她不幸的命运,也忍不住落下泪来,哽咽道:“我从前说什么来着?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硬是强求不该自己得的东西,只会给自己带来坏处。”
丘媛哭道:“母亲!女儿不甘心!女儿本来都有一只脚迈进宫廷了,皇后娘娘答应了的!只差皇上点头,女儿就是皇妃了,所有亲友都知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皇上为什么就是不肯点头呢?女儿哪里比不上别人了?”
眉山伯夫人闭了眼:“到得今天,你再说这样的话,又有什么用?皇上若是有意于你,太后若是看得上你,宫中早有旨意来召你晋见了。如今连后廊下张主事的女儿都进过一回宫了,你却一点儿信都没有,可见你往日那点想头已是不成了。你赶紧打消了那念头吧,先在家里安心待两年,等事情过去,母亲再想法子托人在太后娘娘面前说情,讨一个许你自主婚姻的恩典回来。到时候母亲会帮你看一户好人家,不叫你受委屈的。”
丘媛咬着唇流泪不语,但看她的表情,显然还是不想认命的意思。
她怎能认命?她只差一步就成了凤凰,如今却是落魄得不如一只鸡。连亲友都对她冷嘲热讽的,外头的人还不知怎么笑话她呢。她本来是人人称赞的大家闺秀,什么坏事都没做过,怎的就落到了这个田地?若她认命,这辈子就都得背负着骂名了,叫她如何甘心?
眉山伯夫人见状火了:“你还要怎样?!一家子都为你误了前程,你还不足?!那是九五至尊!不是你可以肖想的!皇上不要你。你还做什么白日梦?若真惹恼了皇上,我们一家人连性命都没了,你又有什么好下场?!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你从前何曾有过这等妄念?怎的如今大了,反而越发不懂事起来?!”
丘媛被母亲的怒火吓了一大跳。哭得更厉害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女儿……女儿自知进宫无望,可是……可是又不是没有别的出路,祖母说……”
眉山伯夫人把脸色一沉:“你祖母说什么?别告诉我,连你也昏了头。想要给广平王做侧妃了?我告诉你,你娘我丢不起这个脸!你爹也丢不起这个脸!你若当真敢去出这个头,你也别再认我这个母亲了!”
丘媛哭道:“为什么?就算是侧妃又如何?上头没有正妃在,跟继妃有什么两样?不过是名份上差着些,只要我生下了儿子,日后不也一样是大好前程么?”
眉山伯夫人气道:“你把人都当成是傻子了?从前你想要嫁给广平王世子,母亲又不是没帮你往宫里递过话,知道这事儿的人就算不多,也绝不会少。你如今又想给广平王做侧妃,叫人知道了。我们丘家上下还有什么脸面见人?我宁可把你嫁给一个家世不显的地方官家子弟,也好过一辈子叫人指指点点!”
丘媛扑通一声在她床前跪下了:“母亲,您是我亲娘,就当是为我着想一回吧!难不成您真要眼睁睁看着女儿一辈子嫁不出去?就凭宫里如今对咱们家的态度,就算您日后托人到太后面前去求情,太后也未必会饶了女儿,那时候女儿该怎么办?若是太后心狠一些,直接把女儿赐给一个不成器的宗室子弟,那女儿又该怎么办?退一万步说,太后若是真个饶了女儿。女儿能嫁给别人了,母亲又怎知那家人知道女儿的事之后,不会看不起女儿?到时候女儿的日子只会比如今更惨!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倒不如我们自己再拼一拼。若是上天垂怜,兴许前面就有锦绣前程等着女儿了。若是上天不愿庇佑女儿,再差,也不过就是如今这样而已。母亲,您就帮女儿这一回吧!”
眉山伯夫人只觉得心如刀绞,但她没有失去理智。只吩咐旁人:“把二姑娘送回她院子去。”
丫头们只能硬着头皮来扶丘媛,丘媛哭得更厉害了,不停地大声哀求着母亲,眉山伯夫人只当没听见,闭着双眼转过头去,不看女儿的样子。
丘媛被拖回了自家院子,伏在床上大哭一场,又想去祖母处讨个主意。可她身边的人早就得了眉山伯夫人的吩咐,不肯放她出院门,还是丘太夫人打发了大丫头来看她一回,她才安静下来了。
眉山伯夫人那边还病着,听得丫头们回报女儿的情形,还是挺心疼的。等到长子丘惠权之妻丘大奶奶来了,她便让儿媳去给女儿送些其爱吃的点心。
丘大奶奶对这个小姑子其实也只是平平,不过她素来做足表面功夫,无论心里怎么想,既领了婆婆的法旨,自然要照做。到了丘媛面前,她也是温言相劝:“妹妹想要做成的事,实在难办。不是婆婆不肯帮你,实在是婆婆也无能为力。若是力所能及的,婆婆早就去做了,又怎会病倒在床上难过?还不是为了妹妹么?”
丘媛咬着牙道:“进不了宫就算了,当初是皇后应的我,可如今皇后自身都难保了,能派什么用场?我早知进宫是不成的了,可广平王府那边,父亲和母亲明明是有办法的,却不肯帮我,就因为嫌弃那侧妃的名头不好听。他们若是真心为我着想,就不会在乎这点虚名了。如今我没法嫁人,说出去还不是有损丘家的名声?大嫂也不必劝我了,我心里清楚,只能怨自己命苦罢了!”
丘大奶奶心下惊讶,原本还当丘媛一心要进宫为妃呢,原来已经改了主意?难不成真是叫丘太夫人给说服的?她平日听着太婆婆的异想天开,心里还当是笑话,怎的听丘媛这意思,还真有门路?
她便问丘媛:“广平王府那边,公公婆婆哪有什么办法?皇后早有言在先。除非太后或是皇上松口,否则世上有谁敢娶你?哪怕是广平王,也不会这么做吧?”
丘媛冷笑:“广平王也是太后的亲生儿子,他若想要娶谁家女儿。只要他开口,太后还能驳回么?况且我又不真的是皇上的女人。就凭我的出身,要嫁进广平王府,自然只有正妃之位才配得上我。到得那一日,还有谁会没有眼色地提皇后说过什么话?”
丘大奶奶觉得小姑子大概是魔怔了:“妹妹。广平王怎会向太后开这个口?你莫不是糊涂了吧?”
丘媛瞥了大嫂一眼,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知道父亲和母亲有这个门路,只是事关重大,不好告诉大嫂了。”
丘大奶奶眉头一皱,心里觉得有些不妙,她胡乱跟丘媛说了几句话,便寻借口离开了,回到自己院里想了想,就命人将丘惠权请了回来,将丘媛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又问:“公公婆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