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丫头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照实复述了赵湘吩咐的内容:找一个建南侯府的媳妇子,长什么模样,穿什么衣裳,从前未嫁人时叫什么名字,然后请她帮忙送信——若不是这媳妇子正好是负责出门跟车的,眼下就在驿站前院下人房里居住,这小丫头凭着赵湘的线索还未必能找到她呢。赵湘甚至连找到人后,该如何跟对方说清楚来意,都教了小丫头好几次,让她直接背熟了,才放出去的。
赵琇见问不出什么,就命人给了那小丫头十个钱,让她回去后跟赵湘说,那媳妇子已经收下了信,说会寻机会送上去的,只是不能担保什么时候能送到。小丫头见了钱,十分欢喜,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然后欢欢喜喜地离开。赵琇见她如此,就知道她并不是赵湘的心腹,赵湘居然沦落到只能找这样的人来做事,还真是令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赵琇本不想理会赵湘的信,更担心这件事要是让张氏知道了,又会心软把人接过来,然后他们家从此就添了块撕不开的狗皮膏药了。不过赵湘如果真的被逼着嫁给快死的病人,婚后还有被迫殉葬的危险,就这么将人置之不理,似乎也不大好。赵琇想了想,就命人给赵玮送了个口信,让他尽量过来一趟。
赵湘既然是老郡公的血脉,赵玮如今已是赵家的当家人,对于她该如何处置,自然该交由他来做决断。
收到口信的赵玮不到半天就赶了过来,从妹妹处问清楚事情经过后,皱起了眉头:“赵湘虽不是好东西,蒋家的行径也太无耻。若是不想收留赵湘,直接将人送进庵堂也就是了,何必明知是死路,还要把亲外甥女送过去?结下这等亲事,外人也要瞧他家不起。”
对这件事,他倒是没怎么为如何处理而烦恼:“我这两天也见了几个济宁府的官,相处得还算不错,米家的事我也托了人。碰巧有个人因公务要派人到胶州去,可以领路,我就打发人跟着去了。如今正好通过那些人给那林家透个信,蒋家那边我是不打算跟他们打交道了,可若林家自个儿退了婚,蒋家也没什么好抱怨的。至于之后赵湘能结上什么样的亲事,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
赵琇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么简单的办法。想来那林家应该不会太蠢,明知道建南侯的意思,还要上赶着得罪人吧?那这件事想必就可以顺利解决了?
ps:更新迟了,我错了!对不起!顶着锅盖循走……
☆、第四百五十二章 退亲
事情进行得其实还算顺利。
赵玮也没做点的,只是在相熟的几个济宁府小官员面前问起了府衙姓林的胥吏之事,得到相关信息后,又关心地问林家最近是不是要办喜事。
林家儿子得了痨病快死了,正有意娶个媳妇进门冲喜,这事儿本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因为林家曾经把主意打到旧日同僚留下来的孤女头上,被府衙里的其他人说了不少闲话,那几个小官员也有所耳闻。他们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还有些好奇建南侯为何要打听林家的事,也没听说林家与建南侯府有什么交情呀?
赵玮就叹了口气,说从前被逐出家族的一户近支族人,他家孤女如今跟着舅家过活,就住在济宁,刚刚给他送了封信来,向他这个堂叔求救,说她舅家要将她许配给一户姓林的胥吏人家中病得快要死的儿子,如果她过门后,丈夫死了,还要逼她殉葬。他虽然觉得这房族人既然已被逐出了家族,就与他无关了,可是听闻那女孩儿的舅家如此欺凌外甥女,心里也有些生气。
他就说了那么多,没要林家做什么,也没说是不是要为侄女做主。他就是叹了口气,皱了皱眉头,又摇了摇头,然后就走了。
他虽没说,那几个小官员心里却难免要多想。建南侯对他们这些地方上的小官小吏而言,简直就象是难以企及的高山,更别提赵玮还位高权重,深得圣眷,小小年纪就做了钦差。这样的人物,对他们又如此和气。一点都不摆架子,他们自然要抓紧机会好好巴结。若是能讨得对方欢喜,将来他们在官场上也算是有靠山的人了,还怕什么被上官欺凌呢?本来他们想要巴结,也找不到机会,现在可算找到一条路子了,自然不能错过。
他们立刻将林家的当家人叫了过来。细细打听一番。得知他家确实为重病的儿子说了一门亲,不久就要过门,对方是蒋家的外甥女。听闻是父母双亡后投奔了来的。家里原也是官宦门第,只是因族人摊上颖王谋逆之事,被牵连丢了官,她父母一气之下。双双病死了。这种情况跟蒋家也差不多,只要不是正儿八经的反贼。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新郎的母亲去蒋家亲自见过那姑娘,觉得挺年轻貌美的,举止言行都很斯文娴雅,显然是官家千金的做派。感到很满意,就跟蒋家定下了。不过姑娘姓牛,并不姓赵。也没听说跟建南侯府有什么关系。
可是赵玮说得很清楚,那要娶他侄女的人家就是姓林。在济宁府衙里做吏员,颇有些权势。而济宁府衙中,就只有一个吏员姓林,除了他家,再没别人了。赵玮既然是得了侄女的信方才知道此事的,就不可能会弄错。建南侯既然没错,那错的就一定是林家。几个小官员都劝那林家的当家人,建南侯显然对这门亲事不太满意,还是赶紧把婚事退了吧,外头有多少好人家女儿娶不得?如果担心将来媳妇儿娘家有人,不好挟制,到乡下买个农户人家的女儿,其实也没什么关系,横竖林家要的只是个冲喜新娘罢了。若是他家儿子将来病好了,大不了另娶好人家的女儿为妻。
那林吏员只觉得莫名其妙,不过众人的话,他倒是听进去了。回到家,他就叫了家中子侄来,如此这般吩咐一通,命他们出去寻人打听。他的侄儿最聪明,知道蒋氏族人,有好些人看长房不顺眼的,就寻了其中一个最大嘴巴的,请对方吃了一顿席,便打听到了真相。
蒋家那个外甥女,压根儿就不姓牛,她确实姓赵,还是建南郡公的亲曾孙女,正是现任建南侯的堂侄女儿。蒋家大老爷的妹子从前嫁进建南侯府做媳妇,但后来犯了事,杀了继婆婆的儿子媳妇,也就是现任建南侯的亲爹娘,被丢进大牢了。她的丈夫后来跟着颖王造反,也被杀头了。夫妻俩留下几个儿女,只有这一个女儿投奔了舅家,只是名声不好听,才借了祖母的姓氏,假称姓牛罢了。
那林家侄儿回去一说,林家的当家人立刻就吓得魂飞魄散。赵湘居然是大逆罪人之女,而且跟建南侯还有仇!他也顾不得思考赵湘为何能给建南侯送信求助,而建南侯也颇为关注这桩亲事了。这种媳妇娶回家来没半点好处,说不定还要给他添个仇家,还是退婚的好。反正他家又不是没有银子,大不了就到乡下聘个农家女儿,多给她家人些银子,立个死契,也不怕将来媳妇殉了儿子,会有娘家人来闹事。
他才拿定了主意,跟家里人一说,他侄儿又提醒他了:“建南侯对这桩婚事皱眉摇头又叹气,到底是在叹什么?他与那侄女有仇,总不会是为了替她出头吧?兴许是在为了殉葬的事在生气?”
林家的当家人又犹豫了,想了想,一咬牙:“大不了不叫媳妇殉了。我儿子说不定不会死呢?若真有个万一,叫媳妇给他守一辈子,我必不会短了她吃喝。”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林家人二话不说就上门退了亲,蒋家措手不及,问他们为什么。林家人还冷笑着回答:“瞒着你外甥女的真正身份来说亲,分明是在骗婚呢!我们老爷、太太不跟你家计较,你们也别太厚脸皮了。真闹下去,咱们到知府老爷面前辩个明白,看是谁是谁非?”
蒋大老爷自己心虚,连忙闭了嘴。
林家人退了婚,又很快在城外村子里寻了个穷苦人家,见那家长女相貌清秀,性情温和稳重,就定了下来。那家男人没了妻子,新娶了个后妻,又生了个儿子,后妻便看前妻留下来的女儿不顺眼了,见有人来聘,哪怕听说过林家儿子重病在身,还是说服丈夫答应了亲事。聘金全叫这后娘给藏了起来,喜服首饰与一应陪嫁都是林家使人送去的。若不是全要原样抬回林家去,那后娘就忍不住扣下了。那女孩儿在家偷偷哭泣,林家却欢欢喜喜地回了城。这回结亲的不是蒋家这等讲究礼节的人家,连婚期都可以提前定下,冲喜冲得早,说不定对新郎还有好处呢。
赵玮得了消息,没提别的。但在见到那几个小官员时。脸上的笑容就更灿烂了,对他们也越发和颜悦色。这让他们心里更加肯定,先前所为一定让建南侯十分满意。便也安下了心。
这边厢,赵家祖孙、济宁府众官员与林家都皆大欢喜,那边厢,蒋家却闹起来了。好好的婚事出了变故。偏他们还没法跟林家辩白,本来是有心要与林家交好的。如今却结下了仇怨,这口气叫他们如何咽得下去?蒋家虽然落魄,倒还有些旧识,一来二去的。他们自然就打听到了赵玮先前叹的那口气,也知道赵玮会插手,是因为赵湘暗中给他送了求救信。
蒋大太太立刻就炸了。带着人气势汹汹地闯进赵湘的房间质问。谁知在门前遇到个阻拦的,不是别人。却是她的小儿子蒋仲秋,苦苦哀求她:“母亲就别怪湘表妹了,她也是个可怜人,那门婚事她本来就不愿意,您又何必逼她嫁呢?林家不过是区区胥吏,原就配不上湘表妹。”
蒋大太太更生气了:“我倒想知道她给你灌了什么迷汤,你在父母面前也说起昏话来了?林家哪里就配不上赵湘了?你以为她还是侯府千金、官家闺秀么?她是罪臣之女!林家就算是胥吏,也比她高贵多了。你说她是个可怜人?难道我们家就不可怜?!若不是她爹娘连累,我们全家何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
蒋仲秋涨红着脸,低头嚅嚅地说:“这……这又不干湘表妹的事,原是她父母的罪过,又怎会是她的错?”
蒋大太太差点儿被他气得仰倒,但很快心中又警惕起来。她早就发现了,小儿子似乎对赵湘格外关照,时常替她说句好话。她就是担心他与赵湘会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方才打算早早把赵湘嫁出去的。难不成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不行,她绝不容易自己的骨肉跟赵湘那种不知廉耻的女孩儿厮混在一起。
她命婆子们拉开蒋仲秋,径直带人闯进了赵湘的房间。赵湘很镇定地坐在椅子上,也不知对门外的事听见了多少,见了蒋大太太,只是微微一笑:“见过舅母。舅母忽然大驾光临,不知何事?”
赵湘其实连日来都在忧心。据她托的那小丫头所言,信已经送进了驿站,但不知几时才能递到张氏手中,更不知道张氏是否会出手救她。她每日睡不好,吃不好,直到听说林家退婚的消息,才大喜若狂。她就知道,张氏那个好哄好骗的女人,不可能真的看着郡公爷的曾孙女嫁进胥吏人家的。而张氏既然帮了她一回,可见对她还有旧情,说不定她再求上一求,张氏就愿意带她走了?不管是回奉贤老家,还是跟着回京城,都是极好的选择。只要让她回到侯府里生活,她愿意一辈子乖乖听话,在张氏面前巴结讨好。
抱着这种想法,她对蒋家就不大看得上了。虽然知道蒋仲秋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但她深恶舅舅舅母们的无情,绝不愿意成为大舅母的儿媳。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