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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门秀-第3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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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定下,接下来筹办婚礼,还需要一二年功夫呢。若是父王那里挑剔些,把太后看中的人选挑出几个不足之处来,打回去重选。说不得等他成了亲,这侧妃还未定下呢。那时也就没必要纳侧妃了。
    皇帝也不知道是否清楚他心中的盘算,只是笑笑:“好吧,你心里既然有数,那就这么办吧。”
    皇帝第二日一大早就下了旨,定下了验收海傍大坝的钦差人选。广平王是正使。一位工部的侍郎做副使,建南侯赵玮则是另一位副使,共同襄理,命三人在十月初一前出京,赶往上海。
    广平王与高桢这头领了旨,那头就去了慈宁宫向太后告别。他们既然身有差使,就必须马上回王府去打点行装。眼下已经是九月中旬了。南下的仪仗、车船、护卫、随从、一应用品等等。都要加急办理。他们父子一离京,王府里就没了主事之人,很多事务也需要安排妥当。这二十天的时间。已经非常紧了。
    太后心里也有些后悔,只是广平王南下之事,原是她向皇帝开的口,皇帝做了孝子。她也不能变卦,只得安抚了大儿子大孙子一番。高桢私下去求她。她也满脸心疼地表示:“放心吧,皇祖母绝不会叫人欺负了你!一定会挑个性子好、品性佳的。若是挑中了谁家女儿,就命人报到江南给你父皇知道,等他点了头才办事。”
    这话却把高桢原本的如意算盘给破坏了一半去。不过他也不着急,笑嘻嘻地谢过了祖母,然后就陪着广平王出宫去了。
    在宫门出。他们还遇上了曲水伯府的车驾,对方一见广平王府的仪仗。就立刻避让一旁。只是高桢骑着马,瞧见那车驾不是一般人能坐的,差人去守宫门的侍卫处一问,得知是曲水伯夫人进宫看望皇后来了,便立刻禀报了广平王。
    广平王命高桢去问候一声。虽然他身为亲王,曲水伯府的车驾避让是理所当然。可曲水伯夫人是皇帝岳母,说来也是广平王的长辈,叫人知道了,未免要念叨一声广平王失礼。因此广平王自个儿不出面,就让儿子去问候,省得别人挑理。如今他要领差使出京,最好还是别让御史揪着参了。
    高桢很快就回来了,接着王府的车驾先一步离开,曲水伯夫人的车进了皇城,双方相安无事。只有高桢心下暗暗嘀咕了一句,奇怪曲水伯夫人怎会忽然进了宫?记得前些时候,曲水伯夫妻入宫“探病”,也不知跟皇后说了些什么,引得皇后大怒,从此就再也不肯召见父母了,只有她弟弟谢襄飞时不时进宫开解,但每次都是来去匆匆。此番曲水伯夫人忽然进宫,莫非是皇后那边又有了什么变故?
    曲水伯夫人进宫,是皇后通过弟弟递了话,想要见母亲。曲水伯夫人进了坤宁宫,被宫人引着进了正殿,瞧见皇后端端正正地坐在上座,虽然气色还是不好,但总算穿戴正常了,身上是件半旧的皇后常服,头上也顶着金凤,唇上也涂了胭脂,看起来比先前小佛堂里要强得多,顿时放下心来。行礼的时候,她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还道:“瞧见娘娘如今玉体好多了,臣妇心中也就安心了。”
    皇后听得眼圈一红,连忙忍住泪意,微笑道:“母亲不必多礼。来人,给夫人看茶。”
    母女俩坐下说话,宫人来上了茶,便都退下去了,只有两名皇后从娘家带来的心腹守在殿门处,留意门外情形。
    没了外人在场,皇后的神情就缓和了许多,母女俩低声哭了一场,彼此都觉得心里好受些了。曲水伯夫人趁机说了些家里的情形,自然,是在为曲水伯说好话的——说他并不是为了一己之私,才生出另送侄女入宫分宠的想法,而是为了皇后与皇长子着想,觉得若宫里迟早要进人,与其放了不知根底的人进来,还不如谢家自个儿把名额给占了呢。
    皇后神情淡淡的:“我知道父亲的苦心,怎敢有怨怼之意?”却没有问叔婶堂妹们如何,只问这几个月里自家的情形。尤其是谢襄飞,为着她一点私心,误了这个弟弟的亲事,她如今懊悔不已,担心风声传开后,他声名受损,说亲会不顺利。
    因此她便问曲水伯夫人:“家里对弟弟的婚事,如今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呢?虽然皇上说了他会做主,但也不知他会给弟弟挑中什么人呢。还是家里先看好了人选,我再帮着请旨吧。”她自嘲地笑笑:“看在大郎份上,这个脸面,皇上想必还是愿意给我的。”
    她对母亲立誓:“只要是弟弟看中的人,不管是谁,我一定要为他定下来,方能安心!”

  ☆、第四百二十七章 请罪

皇后娘娘信誓旦旦,但曲水伯夫人却听得忧心:“娘娘不必如此。襄哥儿的婚事,自有皇上做主呢。无论如何,襄哥儿总归是皇上看着长大的,又不曾犯过错。皇上怎会胡乱定了他的婚配?”
    皇后却仿佛吃了秤砣一般:“母亲不必担心,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弟弟的婚事是因为我才生了变故的,我理所应当赔他一个好媳妇儿。您也不用担心皇上会因此恼恨了我,我如今已经什么都不顾了,再大的气也忍了下来,就只为了皇儿们与娘家人的安康。倘若连弟弟的婚事,都无法替他做主,那我又何必受这等委屈?!”
    曲水伯夫人见她越发固执了,张口想要劝,又怕越劝她越不肯听,反而让事情变得更糟,只得含糊蒙混过去:“襄哥儿还年轻,况且男孩儿娶妻,年纪再大几岁也是无妨的。家里人对他的婚事也很看重,还是要细细为他挑个好的,这事儿急不来。”
    这话皇后倒是听进去了:“确实,我们家就只有弟弟这一个男孩儿,他的元配正室,自然需要好好挑选。等我这边看好了人,一定先让母亲亲自过目。母亲若有中意的人选,也可以告诉我。我给他们指婚,总是个体面。”
    曲水伯夫人连忙应了,又与皇后聊起了家常,偶尔提到了两位叔叔家的堂妹,皇后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扭过头去不想听。曲水伯夫人见状,心中暗叹一声,又转了话题,聊起了近日京中的新闻,最大的两件事。莫过于皇上抬举建南侯府,以及广平王做了钦差,即将南下了。
    皇后也听说了这件事,她叹道:“建南侯府原是可以相交的,他家老夫人是个再宽厚和气不过的人了,祖孙三人都有大功于皇家。他家老夫人每逢进宫,都要过来坤宁宫问安。看着似乎不算热络。却是难得的守礼。如今我落到这个境地,外头的人都说我失势了,原本天天贴上来巴结讨好的人。半个影子都不见,建南侯府却一如往昔,不曾有所怠慢。俗话说得好,日久见人心。我如今总算知道。谁才是真正值得信重的人了。可惜从前我认定他家与太后、广平王府亲近,懒得理会他们。如今想来,倒有些后悔不曾与他们多多来往。”
    曲水伯夫人笑道:“这有何难?他家老夫人时常进宫晋见太后的,既然每次都会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下回只管把人叫进殿内说话就是。我也曾在外头见过他家老夫人与大姑娘。确实挺和气的。”顿了一顿,“也确实跟太后、广平王府交好。”
    皇后苦笑:“母亲是担心我仍在记恨太后、广平王与蒋家么?先前是我糊涂了,日后我再不会犯蠢。广平王心中再不平。他也早就是个瞎子了。世人怎么可能会要一个瞎子皇帝呢?他既然不成,他儿子自然就更不成了。我且不管广平王世子向皇上进言立储。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皇上已经答应了,我只管记他的功劳便是。至于蒋家,既然太后明说了,蒋家不会送女入宫,那我又何必再跟他家过不去?”
    曲水伯夫人听得眼圈都红了:“娘娘能明白就好!”虽然方才那番话里也有些不太和谐的词句,不过她身为皇后的母亲,也就不挑剔了。
    皇后有些黯然地低下了头:“都到今日了,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可惜光是明白也没什么用,我早把人得罪狠了,他们与我已是仇敌,这辈子怕是不能再好了。”
    曲水伯夫人连忙劝她:“娘娘千万别灰心。只要娘娘想明白了,求得皇上谅解,再去给太后赔个不是。有太后背书,广平王府与蒋家都不会再记恨娘娘的。娘娘与他们本就没什么仇怨,不过是误会罢了。”
    皇后抿着嘴不说话。她还没找到机会哄得皇上回心转意呢,也不知道太后那边是否愿意爽快地放她一马。如果这两关她都能过了,广平王府与蒋家也有与她和解之意,她当然愿意解开双方的心结。就怕这两家不肯轻易罢休,难不成她还要把一国之后的脸面丢到地上去,任他们踩么?这场“误会”,没那么容易解得开。
    曲水伯夫人见她这样,也有些为她发愁:“就没有什么好法子,能安抚广平王府与蒋家了么?不如娘娘赏些东西下去?”
    皇后面上淡淡地,反过来安抚她:“没事的,母亲,我心里有数,您不必担心。倒是弟弟的婚事,母亲需要抓紧了。”
    曲水伯夫人还想说些什么,皇后已经转开了话题:“外祖母近来身体如何?舅舅们在任上无事吧?我病了几个月,如今正打算见见自家亲人,好让外头的人知道,大楚皇后还没有死呢!”
    曲水伯夫人忙回答:“他们一切都好,娘娘不必担心。如今他们都不在京中,想见也不大方便,娘娘不如召几位有体面的夫人进宫说话?”
    她这是在暗示朝中几位实权尚书的夫人,又或是勋贵皇亲中头面人物的妻子。先前对皇长子妃之位最热心的,就数这几家了。他们家的当家夫人、少奶奶们,从也跟皇后交情不错。有皇长子妃这个诱饵在,不愁他们不为皇后出力。
    可皇后一概否决了曲水伯夫人建议的所有人选:“不过是墙头草罢了。我在宫中养病的这些日子,除了开头还有些不知内情的人来瞧我,后头就完全是门前冷落了,通共也就是咱们自己家里人,还有建南侯府的祖孙来看过我而已。其他人我一见就要生气,才不想再看到她们的嘴脸呢!”况且她眼下还未复宠,即使召了人来,也不知人家是否乐意,召了也是白召。
    她倒是想起了另一个人:“眉山伯府的二姑娘,倒还是个懂事的。我打算把她叫进来,问问外头的事。”皇后还以为是安阳伯府大公子在外面乱说话,才暴露了自己的计划。对丘媛虽有过怨言,但也散得差不多了,倒是挺想见她的。
    曲水伯夫人一听,连忙道:“丘家二姑娘?娘娘怎么还记着她呢?这些日子也没见她进宫探望过娘娘一回。我在别家宴席上倒是见过这姑娘,觉得她品行似乎不大好。”
    皇后奇了:“母亲为何会这样说?我瞧着丘媛挺知书达礼的,哪里品行不好了呢?”至于丘媛没进过宫探望,那真是再正常不过了——从前也是她召见。丘媛才能进宫的。她被禁足坤宁宫。不命人召见,丘媛哪里有门路来瞧她呢?
    曲水伯夫人就把上回在靖远侯府时发生的事告诉了皇后。她觉得丘媛无事生非,招惹了蒋家姑娘。却又利用谢三姑娘出头,差点害得谢蒋两家进一步交恶,还把建南侯府给搅进去了,根本就是祸根。这种姑娘怎么可以待在皇后身边呢?
    她哪里知道。皇后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她虽然清楚自己误会了蒋家,但那是指蒋家四姑娘无意入宫。事实上蒋家其他人未必就没有这种想法。比如蒋六姑娘,年纪也是正好,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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