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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门秀-第2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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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玮点点头,又压低声音说:“事情既成了。赵演那边的银子也该付了。妹妹如今管着家,账房那边还得拜托妹妹打点好,别叫祖母知道了。”
    赵琇爽快地答应下来,却转了转眼珠子,笑道:“就算真叫祖母知道了,也不打紧,我们只说,那银子是用来安排赵泽生活的就好。只因赵泽名义上不是二房子孙。所以这笔账不能放在台面上。其实严格说起来,我也没有撒谎。”
    赵玮笑着又捏了她的鼻子。
    钱很快就送到了赵演的手中。是现银。赵演验过成色,发现银子份量十足。心里非常满意。赵启轩压低声音对他说:“船行每月都有船回南,只是眼下隆冬时节,运河不好走。你若是赶时间,就坐海船也行。”
    赵演眼珠子一转,道:“先不忙,我还得在京城安排一些杂事。年后再走也不迟。二月里运河里的冰也该化了吧?行船不会有问题吧?”
    “这就难说了。今年冬天冷,冰结得比往年早。兴许还会化得比往年迟。”赵启轩看了看赵演,“若实在走不得运河。海船也不错的。你要是放不下心,大不了先往通州或天津去,住到春暖冰化再坐船由运河南下也不迟。不用担心住在哪儿,我们六房在各处大城里都有铺子,借两间屋子给你还是不成问题的。你帮我们说成了几单大生意,我不收你租钱如何?”
    赵演听得眉开眼笑地:“叔叔真是个大好人。那就一切拜托了。”
    与赵启轩分手后,赵演将银子存进了一间他信得过的大钱庄,只留下十两零用,其余都换成了银票,好方便携带,接着又带着牛氏老宅的租约去见了牛氏。
    他让牛氏看那租约,道:“您看清楚了,租金已经交过了,交了三个月的。孙儿手头的银子只够租这么久,只好先这么签着。”
    牛氏仔仔细细地把租约看了一遍,心里还是有些不满意:“你早说呀,早说我就多给你一点银子了,怎么也要租上一年才好。”
    赵演笑道:“您别担心,这只是暂时的。孙儿又说成了一单买卖,事后能赚上二十两佣金呢,到时候孙儿去寻那皇商家的管事,再续上大半年,包管让祖母住得舒舒服服的。”
    牛氏顿时觉得这个孙子确实不错,太孝顺了,竟然不打算问她要钱付房租,又会挣银子,真真比赵泽强一百倍!
    但赵演接着话风一转:“只是有一样,孙儿如今正烦恼,该如何收拾房子。里头的家具,好的都被收走了,剩下的都是旧物,摆设一件没有,这如何能住人?至少也要将正院收拾出来。”
    牛氏老宅西路的正院,正是牛氏的旧居,她忙道:“别胡乱收拾,待我告诉你如何安排,你照我的话,买些差不多的家具换上。”
    赵演当然是一口答应的,无奈囊中羞涩,最多只能买些最廉价的家具,破落户穷人家用的那一种。以牛氏的挑剔程度怎能忍受这等货色?她咬了咬牙,拿了三十两银子出来,交给孙子去布置房屋。这三十两银子看着似乎很多,其实一点都不多。赵演不但要用它将整个宅子布置妥当,还要完成牛氏交待的一项任务。
    牛氏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细细吩咐了,又问:“听明白了么?这药可不能出差错!你亲自去抓,亲自研细了,别叫人看见,连你娘和弟妹们也不许知道!”
    赵演心中只觉得祖母比自己还要不要脸,忍不住质疑:“大妹妹才十三岁……”
    牛氏却哂道:“你当我是什么人?湘姐儿这点岁数能做什么?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
    赵演明白了,心中其实不以为然得很。事情就算真能做成,赵湘也没脸见人了,难道汪家还真能把她当正经媳妇看?不过这跟他没关系,他还乐得见赵湘倒霉呢,便一脸谄笑地说:“您放心吧,此事包在孙儿身上!”又似乎有意无意地提醒牛氏:“祖母早点好起来就好了,即使事情做成了,大妹妹也不可能自己出面为自己争取,总要有位长辈替她鸣冤的。”
    牛氏陷入了沉思。半晌,她才咬了咬牙:“也罢。我这里有一张方子,以前也用过,就是用完之后有些伤身,需得养上几个月才好,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用的,但药效极佳,喝上两剂,身子再差也能象没事人一般。你把方子拿去,照着抓两副药来。待我喝了,怎么也能撑两天。等把婚事做准了,还怕没银子请好大夫来给我治病么?”
    ps:冬至快乐~~~天真冷啊……

  ☆、第三百零二章 告密

赵演离开汪家后,摸了摸袖袋里的方子,想了想,还是回到永济寺胡同的院子里,将两个方子都拿给小钱姨娘看,道:“娘仔细瞧瞧,能不能记起几个方子,是要用到这些药材的,写下来,儿子去抓,然后自行凑上两副?也免得叫人看出来是做什么用的。”
    小钱姨娘接过来看了看,脸色就变了:“这些是哪里来的方子?”
    “那老太婆给的。”赵演忙问,“怎么?这两个方子有问题?”
    小钱姨娘看了看儿子,犹豫了一下,把那张迷药的方子放在一旁,只把另一份方子拿给他看:“这方子,原是我们钱家祖传的秘方。我们家祖上做过药材生意,这是那时候的坐堂大夫想出来的,后来他惹上是非死了,我们家老祖宗背井离乡,又改做了别的生意,因此外人都不知道。但那大夫的几张方子都留了下来,钱家从来都不许外传。我还是在我母亲那里偷看到的,为这个差点挨了打。”
    赵演见生母态度郑重,脸色也有些变了:“这方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是害人的东西。”小钱姨娘脸上露出几分畏惧,“明面上,是吃了之后,能让人变得精神起来的。即使是久病在床的人,吃了它,一两天内也能象没事人一般。但药效一过,整个人就会象泄了气似的,身体比吃它之前还要差十倍!若有好大夫瞧着,慢慢调养,过个一年半载的,倒也能缓过来。但从此之后,身体就再不能好了,只因根基都被毁了,是要做一辈子药罐子的,生儿育女更是休想。但若是运气不好。后天失调,人就会慢慢地衰弱下去,直到丢了性命。这药当初做出来,就是为了害人的。那坐堂大夫的表妹给大户人家做妾,生了儿子就妄想扶正,便让表兄想出这方子来。打算要害死大妇。那大妇是死了,可那做妾的却露了马脚,叫人家大妇的嫡子查出来,连着坐堂大夫一并被弄死了,连庶出的弟弟都赶出家门。钱家那一次被折腾得元气大伤。幸好那大妇的嫡子不曾追究,否则哪里还有今日?只是经过那件事,钱家在家乡名声也坏了,再做不了药材生意,开不了医馆,这才移居去了松江。”
    赵演十分吃惊:“既然是这等害人的方子,钱家为何要保留下来?”
    小钱姨娘叹了口气:“我哪里知道?不过那大夫还有些本事,几个秘方都是不错的。只要不告诉人说是他的方子,也没人说什么。钱家移居松江后,改做药膳生意。最初就是靠那大夫的其中两张秘方,才立下了家业。原是他害得钱家倾家荡产,背井离乡,老祖宗们用他的方子致富,也算是扯平了。不过那些方子里头,独这一个秘方是从来不许用的。直到三十多年前……”
    赵演忙问:“三十多年前发生了什么事?!”
    小钱姨娘迟疑了一下,又看了看门外。再探头看着窗外无人,这才压低了声音对儿子说:“三十多年前。你祖父娶了祖母,老郡公前头的元配秦太夫人看他们不顺眼,就跟老郡公说,你祖父既已成了家,便是大人了,很该到军里历练才是。老郡公那时已经答应了,可当时边疆危急,若你祖父真个上了战场,说不定就丢了性命。你亲曾祖母钱老姨奶奶那时候走投无路,便用过这方子。详情我不清楚,只知道秦太夫人那几日本来很精神的,还预备着要见年下上京述职的女儿女婿,没两日就病倒了,然后不到一个月就断了气。来看的太医都说,她是油尽灯枯了,却从来没有人起过疑心。”
    赵演听得脸色发青,这真是万万没想到。幸好曾祖父已经去世了,否则事情暴露出来,他们这一支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不过,原来亲曾祖母是这等狠决之人,小时候他分明记得那是个俗不可耐又啰嗦可厌的老太太,当时还嫌弃过呢。如今想来,能下得了这个手,还不叫人发现,曾祖母真不愧是他的曾祖母!
    赵演对小钱姨娘道:“娘,这事儿你别跟任何人说。”
    “那是当然,我也是钱家女儿,说出去做什么?没得平白惹来祸事。”小钱姨娘又拿起那方子,“你说这是老太太给你的?那定是你曾祖母悄悄儿给她的,也不知是要算计谁呢。不过她把这个给你是要做什么?打算算计谁呢?”
    赵演自己也不知道牛氏是哪里来的方子,不过老钱姨奶奶只有祖父赵炯一个儿子,她的东西自然都是留给儿子媳妇的,兴许是那时候传下来的。赵炯与牛氏夫妻赶走张氏、赵焯一家时足够干脆,压根儿就没有用上这方子,否则哪里还有后来的事?如果是那样,那自己如今还是体体面面的侯府公子呢。
    赵演心中叹了口气,便把牛氏的嘱咐告诉了小钱姨娘,又道:“兴许那老太婆自己都不知道这方子有多凶险。也有可能是曾祖母信不过媳妇,就没明说呢?”
    小钱姨娘仔细瞧了瞧方子的内容:“这方子上的药材份量都是削减过的,药效会大打折扣,不过吃过之后,仍然会伤身。你可要想好了,万一她有个好歹……”
    赵演不以为然:“她是打算在正月里汪家有亲友来往时,寻个好时机吃下此药,再行那事儿的。那时候我们早就走了,到了别处,就改名换姓。京中赵家老妇是死是活,又与我们有何相干?”
    小钱姨娘想了想,便道:“也罢。这方子就交给我去抓吧。叫人看见了也没什么,不是积年的名医,看见方子,也只会以为是补身的罢了。倒是另一张方子……”小钱姨娘瞥了一眼,“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最好分开来抓,别叫人抓住了把柄。一会儿我便写几个常见的方子给你。里头都有这方子上的药材,你让药店的伙计把每一样药都用纸包起来,别弄混了。等抓回来,我亲自替你重配。”
    钱家祖上做过药材生意,小钱姨娘耳渲目染。也识得几个药方,这种事对她来说不算什么。赵演一一应下,郑重将方子收了起来,又嘱咐小钱姨娘收拾行李,随时预备起程。
    年二十七这一日,赵演往汪家送年货。又给祖母牛氏送了过年的糖和点心,借着说家常话的机会,将两包药悄悄塞给了她,然后道:“有红纸这一包,里头还有一个小纸包。就是那个药……”
    牛氏心领神会,掀开被子,将药包藏进了被窝里。
    赵演又问:“您真的打算在汪家过年了么?孙儿是无法在您跟前侍候了,汪家一点都没有请我们过来的意思。大妹妹那事儿……您千万小心保重。行事宁可稳些,也别急躁了,若是露出破绽,叫汪家发觉,反而不好。”
    牛氏白了他一眼:“行了。少啰嗦,难道我行事还不如你一个小毛孩子?”
    赵演一脸恭顺地笑着,陪她再聊了几句家常。又点明了送来的年货里有哪些是她爱吃、爱用的,还陪她用了饭,方才告退了。
    他一出汪家的大门,也没回家,反而问门房,汪家二少爷汪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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