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大姑娘见妹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不服。又是一阵郁闷,暗恨妹妹不懂事。若是在家里,自然随她如何,今日在姨母家作客,又当着赵琇这个外人的面。做妹妹的顺着姐姐些,乖巧一点又能如何?却要如此拆她这个姐姐的台!刘大姑娘瞪着妹妹,心里盘算着等回了家,一定要向母亲告状,让母亲好好教训妹妹一通。
这时冯秀琴幽幽叹了一声,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她却是在为方三、方六而难过:“犯官之女,总是免不了要受些苦的。她们已经是万幸了,不但能一家团圆,日子也依旧吃穿不愁。那些同样坏了事,被朝廷抄了家的人家。家里当家的男子都被杀了头,只剩下老弱妇孺,穷困潦倒。方三殁了,尚有我们为她难过,那些妇孺冻死街头,又有谁可怜她们呢?”
一番话说得众人心里都怪沉重的,曹萝还红了眼圈,倒是边上的丫环听了。忍不住劝说:“冯姑娘别说这个了,今儿是我们家小爷的好日子呢。”
冯秀琴这才醒觉,这是在人家家里。她是来吃寿酒的,说那些话实在太败兴了,幸好这不是在长辈们面前。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曹萝说:“对不住,是我说错了。”再看到赵琇就坐在曹萝旁边,猛一想起了赵湘。又连忙向赵琇赔不是:“我不是有意提起那些犯官家眷的,其实没有说贵亲的意思。赵姑娘千万别误会。”
赵琇微微皱了眉头:“你爱说就说,虽说你的话跟今日席上的喜庆有些不合。但也不与我相干,你特地向我赔不是做什么?我家亲戚里可没有犯官家眷,你是不是弄错了?”
冯秀琴吃了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有些讪讪的:“是我忘了,他们……他们原来已经被出了族……”
原来是说的赵湘一家。赵琇冷冷一笑,没有接话。
冯秀琴觉得坐立难安,刘二姑娘有些好奇:“冯表姐说的莫非是赵湘?她不是建南郡公的曾孙女么?赵姑娘是建南郡公的孙女吧?这么说来,你岂不是赵湘的姑姑?听说她如今住在西北回来的汪将军府上。你们家怎么不把人接回去呢?反而叫她依靠外人过活。”
赵琇面无表情地道:“她不是我什么人,家祖父也没有会谋逆的子孙。不是一家人,为何要接他们回去?”
刘二姑娘有些尴尬:“若是因为她家是犯官家眷,方家也没把三表姐和六表妹她们往外赶呀?今上宽仁得很,你家又有救驾的功劳,不必担心的。”
赵琇给她看自己的死鱼眼:“我没担心,我为什么要担心?”
刘二姑娘缩了缩脖子,干笑着小声道:“若是我的话得罪了你,我给你赔不是好了。”
赵琇脸上还是一点笑意都没有,不过她大方地接受了刘二姑娘的道歉:“你不知情,想必是被人骗了,我自然不会与你计较。”刘二姑娘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刘大姑娘看到妹妹吃瘪,又不乐意了,冷声对赵琇说:“世人皆知赵湘是你侄女,这般自欺欺人,有什么意思?这里又不是朝堂奏对,我妹妹只是无心之失,即便说错了话,你也没必要给她脸色看吧?”
赵琇冷笑着看她:“赵湘父亲是大逆罪人,母亲派凶杀我父母,是我家的大仇人。此事世人皆知,你妹妹却叫我把仇人的儿女接回家去住,我给她脸色看又怎么了?难道我给不得?”
三位姑娘的脸色顿时都变了,曹萝慌忙打圆场:“大家有话好好说。”冯秀琴忍不住问:“难道当年翻船的事不是意外?不是说风雨导致么?怎的你却认定了是赵湘之母派凶杀人的?你那时还这么小……”
赵琇淡淡地道:“船走在运河内,虽有风雨,也不过是小颠簸,若不是有人凿船断桅,怎会翻侧?我为什么认定是赵湘之母主使的?因为这是她亲口承认的。当年在奉贤老家,她当着宫中使者与她公爹的面承认的。我当时就在现场亲耳听闻,难道还能有假?只不过回京后,她见了家人,又翻了供罢了。我不用猜。也知道赵湘会跟你们说什么,当然是拼命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难不成还能跟你们说,她亲娘是个杀人凶手,手上有几十条人命?”
三位姑娘听得花容失色。手上有几十条人命是什么概念?她们真是想象不出来。
曹萝也在旁帮着赵琇做证:“这是真的。当时一船的人,连主带仆,好几十个呢,若不是赵妹妹祖孙三人命大,遇上偶然经过的广平王,也许就跟着一块儿淹死了。”
赵琇道:“你们也别怪我脾气大。我就这一件事不能忍。赵湘亲娘靠着娘家,在大牢里关了将近十年也没能明正典刑,即使我们家将真相传遍天下,也依然不停有人质疑我们家是为了贪图家产,才把我父母的死归罪在蒋氏头上的。真是笑话!若是我祖母真的贪图家产。早在当初祖父百日过后,赵炯以庶长之位占据爵位,分家时却只用五百两银子打发了我父亲这个祖父唯一的嫡子的时候,就该跟他争了。那种事一旦告上官府,一告一个准,还用得着用我父母的死来谋好处?还连着先皇、广平王并朝廷百官也跟着犯糊涂?赵湘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太看得起她爹娘了。只瞧她老子后来连造反的事都敢做了,你们就知道他那一家子是什么货色!”
她又看向冯秀琴:“我不熟悉姑娘的性情为人。但只说常理好了。她在你这里骗走了几百两银子,你怎的还要同情她?她一定曾经向你说过我的坏话吧?说我们家如何刻薄无情,竟然不肯拿银子养活她全家!却忘了如果我们当真刻薄无情。她如今还在牢里受罪呢,说不定已经被押送到西北去了。如今她哥哥还在我们家的铺子里做事。两家这样的深仇大恨,我要是真的狠一点,在她家倒霉时落井下石将人踩死都是应该的,能让她家安安稳稳活到今日,就够宽仁慈悲的了。她祖孙俩还有脸到处骂我们!对真正帮过她的人。她都能忘恩负义,你好心给了她那么多银子。她后来可曾有上门来道过一声谢?我劝姑娘,好心还是该用在配得上你慈悲心肠的人身上为好。象那种白眼狼,何必去理她?”
赵琇站起身,向曹萝点了点头:“诗会已毕,我也该回前头席上去了。雪后天冷,祖母也不知受不受得住,我得瞧瞧她去。”
曹萝忙道:“我送你吧?”赵琇摇头:“你这里还有客呢,虽是亲戚,却也要讲礼数。你留下来吧,叫个丫头给我领路就好。”她又露出微笑,握了握曹萝的手:“今日过得很愉快,谢谢招待。”然后向两位刘姑娘与冯秀琴点点头:“今日多有失礼之处,还望别见怪,我先告辞了。”便在曹萝丫环的引领下转身离开。
曹萝在门边一直目送她远去,暗暗叹了口气。好好的诗会,居然接连发生不愉快的事,真是扫兴。
刘家姐妹彼此对望一眼,又看向冯秀琴。冯秀琴苦笑:“你们别看着我,我都后悔死了,方才不该提起那人的。”
刘二姑娘不客气地说:“赵姑娘脾气虽然不太好,说的话倒是有理。你就不该理会那个赵湘,从前我就不喜欢她。谁不知道她祖父是因罪丢了爵位的?犯的事还不小,偏她还时时以郡公府千金、侯府千金自居,到了咱们面前,又说自己是书香门第之后了,真是笑掉人的大牙。”
刘大姑娘方才被赵琇抢白了一番,心知自己不占理,也有些迁怒:“赵湘既然是在说谎,咱们以后再也别提起她就是了。跟那种杀人凶犯的女儿曾经有来往,说出去也丢了咱们的脸面。下回再听起谁提到她,咱们该当将真相告知才对,免得还有人象琴妹妹似的,继续同情她。”
见妹妹与表妹都点头赞成,她心里舒服些了,想到赵琇,眉头又是一皱:“赵姑娘虽是侯府千金,到底是从小在乡下地方长大的,说她是勋贵武将人家之女,未免不够贴切;但若说她是书香门第出身,她那脾气又太暴躁了些,一句话不合,就叫人下不了台,一点儿都不象咱们这样人家的女孩儿斯文知礼,真不知道该如何跟她打交道。依我看,咱们日后还是少跟她来往的好。”
☆、第二百五十章 太太们的舌战
赵琇回到了前头女眷席上,场面正有些冷清。
客人们本来都到齐了,还未到饭时,大家就团团围坐,喝茶吃瓜子零嘴什么的,一边听女先儿们说书,一边各自说笑聊天。没想到方家忽然来了讣闻,方家的老爷太太小姐们都呼啦一下全跑了,席面上顿时就少了一半人。
今日的寿酒,本来就只是亲戚朋友们为主宾,又因为曹太夫人的娘家人在京的不多,她膝下只有曹泰和将军一子,没有女儿外孙,也就没有姻亲了,所以客人里头,是以曹太太方氏的亲友为多。方家的人一走,席上空了一半,曹太夫人的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了。
曹太太暗怨娘家堂侄女,为何死得这样突然,又怨娘家的堂嫂们,怎的不事先把病人照看好了,让她死得这样突然。但再怎么怨,那也是她娘家人,她只能面上装作没事人一般,仍旧说笑,私下却悄悄吩咐手下的管事婆子,把酒席的桌子换成大桌,正好够剩下的女客坐上一围,也不显得冷清。
然而,在场的女客里,还有不少是方三姑娘的姑母、表亲,以前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就算感情平平,现在也不好表现得太过高兴了,便不象曹太太这样说笑自如,有些多愁善感一些的,还要掉两滴泪,心中暗暗埋怨曹太太作为长辈,竟然对娘家侄女的死无动于衷,实在是太冷情了。曹太太心里呕死,看着婆母脸上越发难看的神色,真是有冤无处诉。
赵琇的到来为她解了围,赵琇刚向众位太太们行过礼。她就非常热情地起身相迎:“怎么过来了?你们小姐妹们在后头玩得高不高兴?诗会已经结束了么?”
赵琇微笑道:“方家几位姑娘都走了,剩下我们五个人,也开不成诗会。我见今日天儿怪冷的,担心祖母吹着了风,就出来瞧瞧她老人家。”
曹太太忙不迭地夸奖起了赵琇:“真是孝顺孩子。你祖母知道你的孝心,心里不定怎么高兴呢。”
张氏露出了几分笑意,见孙女走过来,便招手示意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曹太夫人一个眼色,立时有丫头机灵地搬了一个绣墩过来,换下了张氏身边原本由丫头坐着的小杌子。
赵琇坐下了。摸摸张氏的手,觉得似乎有点凉,就小声说:“祖母冷吗?咱们问曹太夫人要个手炉吧?”张氏微笑着摆摆手,又问:“今儿作的什么诗?”
赵琇将诗的题目题材说了,又说不限韵。张氏听着微微点头:“这倒罢了,我想你该是作得出来的。”
赵琇的诗词就是跟她学的,时不时还要完成她布置的功课,赵琇在诗词才艺上的水平,她最清楚了。赵琇听了咧开嘴笑笑,又听得有个不认识的太太问:“不知今日是何人夺魁?”
赵琇回答:“是方家五姑娘。”那位太太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几分:“原来又是她,仁珠丫头确实有几分诗才。”
旁边另一位年轻些的太太笑眯眯地问那位太太:“不知你家大姐儿今日得了第几呢?”
那位太太的笑容更淡些了:“我一直在这里,如何能知道?赵家姐儿不是才从后头过来?你怎的不问她?”
那年轻的太太便继续笑眯眯地问赵琇:“刘家大姑娘得了第几?”
原来方才提问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