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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冬这一次表面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但实际上他不光得到了一个长姐亲自绣的胖头鱼荷包,整日珍惜的戴在身上招摇之外,又更加的摸清了一些银霜月对他的容忍程度,严格来说,长姐的心肠,对着他能软出结来。
银冬时常阴暗的想,若不然就一碗汤药下去,生米煮成熟饭,彻底将长姐变为他的人,让她充分的亲身体会到他已经长成了男人,长姐或许就会打破对他的认知,不再将他当成胡闹的孩子。
届时只要他对自己更狠,下狠心自我折磨一番,让长姐怜惜,她也一定会原谅自己。
这是最简便有效的办法,亦或是他干脆便一把火烧了含仙殿,谎称长公主葬身大火,再直接在龙临宫的偏殿修建一座暗宫,将长姐关如其中,届时他要如何为所欲为,谁又会知道,谁又敢知道?
可是不行,若是银冬这般想要得到的,是任何一个人,无论是谁,他都有无数让人迅速臣服的手段,哪怕心中不愿,也必然会咬着牙含着笑,曲意承欢。
可这个人是长姐,银冬就算再是畜生,也不能那样伤长姐的心,他要的也不是单纯的占有,他要长姐拉着他的手,心甘情愿的同他走到白头。
于是他只能迂回曲折,拉锯一般的磨下去,却也痛并快乐着。
银霜月自从闭门不出之后,银冬每日晌午都会来站一会儿,外面天寒地冻的,好天气里头他还站的时间短些,只要一刮风下雪,他必然穿着单薄,在外面一站便是一两个时辰,也不使皇威要人通报,无声无息的看着含仙殿的方向,眉眼忧郁。
今日是正月的最后一天,外面小北风呼呼不止,雪倒是不大,但是冷的彻骨,银霜月晨起时出外一趟,有种刀削面的感觉。
屋子里今日地龙不算,还专门又点了一盆炭火,这样也没有多暖和,银霜月穿着夹袄,手里抱着手炉,扒着窗户,看银冬站在冰天雪地当中,连个大氅都没搭,只一身浅色衣袍,霎是可怜。
这要是从前,莫说是眼看着人已经站了一个时辰了也没叫进来,这种天气只要银冬来了,银霜月早就抱着大氅迎出去了。
知道了银冬那些心思,银霜月也知道他这是故意的,故意要她心疼,她若是要人进来她就输了。
银霜月趴在窗边上,心疼的要死,却咬着牙直看着,一声不出,也不许人叫他进来,这一关若是抗不过,还要纠缠不清,银霜月实在烦透了那种感觉。
银冬其实也不是没知觉,他冷的很啊,他更没想到,这次长姐这般的坚决。
自那日之后,这都半月了,她竟然真的一面也不肯见自己。
银冬站足了两个时辰,手脚都麻木了,这才被任成和平通扶着回去了,很不幸,他再是能装,再是能抗,这一次还是中了招,再好的身体,也扛不住冰天雪地耍单,扛不住小北风呼呼的灌,银冬受了风寒。
而且风寒的还十分的猛烈,高热烧的稀里糊涂的,嗓子疼到连粥都咽不下去,整个人简直比凌迟还要立竿见影,肉眼可见的消瘦了好几圈。
消息传到含仙殿,银霜月听了却毫无波动,上一次被诓骗了,这一次她不相信了。
银冬昏昏沉沉的,一连三日没上朝,但是烧的泪汪汪的,也没能等到银霜月来看他。
银霜月见银冬一连三日没来她这里装忧郁,心里其实有点毛毛的了,勉强忍到第四天,夜里便连睡觉都睡不安稳了。
满心想着等明天,明天她一定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却没曾想,翻了个身的功夫,屋子后面突然传来了开门声音。
银霜月悄无声息的将眼睛睁开一点缝隙,平婉就在隔间守夜,她虽然说话十分的不靠谱,但是其他的事情从来都是非常靠谱的,没道理后殿的门响了她却还没动静。
再说就算平婉没动静,她还有时刻守着基本不露面的死士呢?
况且后殿的门……入冬之后就一直是锁着的,若是刺客该是破门而入,断不该这样悄无声息的开了锁,听着声音还小心翼翼的关上了。
银霜月有个猜测,一时之间没有动,在被子里面摸到了铜制的手炉,悄无声息的拧开了盖子,里面全是炭火,这东西虽然算不上什么杀伤性武器,但是却切切实实的能够一击。
不过很快,她紧绷的那根关于危险的神经就放松下来了,关于另一根扯着脑壳疼的神经重新绷起来。
那人脚步轻缓,竟然是从平婉守夜的偏殿转入了她的内殿,而平婉却没有一点声音,凉气裹着若有似无的龙涎香和清苦的药味,传入内殿,银霜月闭着眼没见着人,却已经猜出了来者是谁。
上一次他半夜三更的来,银霜月还以为他走的正门,却没想到这小崽子什么时候拿了她后殿的钥匙,竟然还干起了偷偷摸摸的勾当。
这么一想,银霜月又猜到,上一次将自己弄醒那一次,恐怕也不是什么第一回 ,他分明说了,对她的心思已然动了许久。
银霜月再一细想,又有一丝心凉,她身边之人,无一不是银冬亲自挑选,又何止是人,连她的吃穿用度,甚至胭脂水粉,也都是出自银冬之手……若是银冬真的不顾一切,银霜月到此刻才发现,她还真是四面楚歌孤立无援。
不过她短暂的感慨,很快被已经走到床边的人打断了,银霜月装着没醒,在被子里面默默的把手炉的盖子又拧上了。
银冬真的是大病一场,作妖作的太狠了,把自己那二两肉作没了一两,眉目棱角更锋利一些,眼睛看着更大了。
其实也不影响美观,按照世家公子的那个标准来说,还算正常,只不过在银霜月的眼中,银冬应该是始终带着一点面部婴儿肥的模样。
银冬现在还发着高热,只是实在太想念长姐所以控制不住的来了。
殊不知他的极限,也是银霜月的极限,他只要再忍一晚就赢了,可人在生病的时?LYDJZL?
候,都是格外的脆弱的,还管什么忍什么,银霜月不去看他,他都要委屈的想跳城墙了。
银霜月感觉到床幔被掀开,带着丝丝凉意人坐在了床边上,然后就这么盯着她看。
半晌过去了,还在看。
足足有两盏茶过去了,还在看。
银霜月都躺的僵硬了,来人却始终一动未动,还在看。
银霜月:……她脸上是长花了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银霜月正要忍无可忍的睁开眼睛,突然间她感觉到脸颊上被轻碰了一下,接着是鼻梁,眉骨,连眼睫都没放过,带着即便她不曾睁开眼,也能感觉到的小心翼翼,和珍重至极的意味。
银霜月内心叹口气,心道冬儿看样子,中毒颇深啊。
她从被子里面伸出手,快速抓住了那不老实四处乱搔的手指,睁开眼微微蹙眉看过去,开口先是声色俱厉,“你胆子真是越发的大了。”
银冬瞪大眼睛,他是真的没察觉到银霜月是在装的,他自己高热着,呼哧呼哧的,感官都不敏锐,上哪里能听出别人是不是呼吸变化。
他站起身,想要将手抽回来,却被银霜月使了点劲一扯,手肘杵在床上。
接着银霜月起身,在银冬惊愕的视线中凑近了他,将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 许久许久之后。银霜月终于答应了银冬,两人准备大和谐。
银霜月:去把灯吹了,全吹了一个也不留。
银冬:为什么呀我还想看着长姐……
银霜月:不许叫长姐,看什么看?点着灯我看到你,根本下不去嘴,还老想揍你╰_╯
银冬: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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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不就要这个,给你
银冬僵愣成了个小傻子; 银霜月却只是在测试他的体温。
冒夜而来; 身上寒气未尽; 却比她这个从被窝里面起身的人还要热; 这一次高热总不是假了; 滚烫的厉害; 银霜月又看着银冬眼睛发直,一副烧傻了的样子,顿时心里就不好受起来。
银冬这次真的是慌的厉害; 他以为长姐真的下决心不理他了; 他病的那么厉害; 她都不肯来看一眼,银冬委屈死了。
银霜月睁开眼的一瞬间,银冬是慌乱的,今天来他根本没让人点香; 只是想要看看长姐便走的,只是刚才没忍住……
银冬以为长姐会赶他走; 却不曾想银霜月试过他的体温之后,出口虽然是斥责的话,却是在关心他。
“高热不在自己寝殿待着; 三更半夜溜门撬锁的; 这是要做什么?”银霜月松开银冬; 转身面对他,表情和语气都不太好的问,“可吃过药了?怎会这样烫?”
银冬坐在床边上; 还保持着和银霜月贴头的那个姿势,看着银霜月的眼睛有些发直。
银霜月啧了一声,屈起手指,用骨节敲了下他的额头,语气稍有缓和,“烧傻了吗?”
银冬却顺势抓住银霜月的手,眼圈悄无声息的红了。
“长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银冬捏着她的手指,轻轻的掐了掐。
银霜月其实根本也没生气,只是想要彻底断了他的念想,见他眼睛红红,鼻尖也不知道是烧的还是要哭,也红红的,有点败阵的趋势。
“你还有没有点出息了,好歹都当了皇上,怎么这么爱哭。”银霜月不说他眼泪还在眼中积蓄着,她一说,银冬睫毛一扑闪,霎时间就掉下来了。
“长姐别生我的气了。”银冬惯会利用自己的模样,利用银霜月的软处。
这些天他确实消瘦了不少,棱角更加的锋利了,这种改变若是站在女子的角度来说,或许更加的吸引人,但是站在银霜月的这个“老母亲”的角度来看,那就是银冬看上去快要瘦成骨架子了。
银霜月微微皱眉,盯着银冬看了片刻,说道,“你除了自己抖成风寒之外,难不成还尝试绝食了?”
银冬:……
银霜月糟心的起身,开口招呼隔间的平婉,到如今她也真的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因为她已然发现,她身边所有的人,都是银冬的人。
就从银冬溜门撬锁的从后殿进来,偏殿的平婉没声息,连暗中守卫的死士也没声息,银霜月便知道了他们效忠的不是她这个主子。
“平婉,去准备步辇,送陛下回宫。”银霜月朝着隔间吩咐了一声,便自顾自的将屋中的蜡烛点着了,头也不回对银冬说道,“你还在高热着,不宜到处跑,回自己寝殿好好休息。”
银霜月想说明日我去看你,可是话到嘴边,想起了银冬那心思,和他半夜三更的跑来这里,这话便在舌尖转了一圈,又被她原封不动的咽下去了。
银冬心里一着急,连忙起身,想要再说两句好听的,装装可怜,但是他这次病是真真切切的,又因为胃口不好体力耗尽,平日倒还好,这半夜三更该休息的时候不休息,情绪再激动,加上起的猛,顿时眼前一黑……昏过去了。
是真的昏了,直接从床边倒下,还是倒霉催的以头抢地。
银霜月听到“咚”的一声,倒水的手哆嗦了一下,转头的瞬间还想着这小崽子又是作的什么妖,却转头一看银冬摔在地上,急忙扔了茶壶跑过去。
她将银冬扶起来,查看了一下,得亏是他倒下的时候腿先软,又下意识在床边扶了一把,头磕的不严重,还将他给磕醒了,只是被银霜月扶起来的时候,眼睛半睁,眼神涣散,真的把银霜月给吓坏了。
她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