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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丁还能落户?”
“朝廷的兵是分好几种的,他们都是募兵,原是在北疆服役,户籍都在家乡。但北疆地广人稀,陆侯手下十万人马,再加上各州驻兵,光养这些人每年得多少银钱,关外赋税不见得够,怕还要关内补贴。朝廷也吃力,后来朝廷想了个办法,屯兵。”裴如玉喝口青菜豆腐汤,给媳妇讲道,“屯兵是古来有之,闲时种田,战时打仗,说的就是屯兵制。”
“不过,屯兵自然比不得日日操练的精兵。所以,一般如边疆驻军也是分两种,十六岁到三十岁里挑选出的精兵要每天训练,身上的兵务。一过三十岁便可入屯兵流了。”裴如玉仿佛捡到钱般的得意,“北疆各州县,谁不想弄些屯兵,这是现成的功劳,一下子增加几百户人口,往常也轮不到咱们。”
白木香明白了,笑,“这就是拿媳妇吊着章兄弟,是吧?”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像你说的,今儿往东明儿往西的,谁肯把闺女嫁他们。要是做了咱们县的屯兵,我立刻就能拨田地给他们开荒,你想想,每人一百亩地,这起码家有恒产,再打理一二,说门亲事也不难的。”裴如玉恢复正人君子嘴脸。
“你不是说拨过来的兵年纪都三四十了,按理,这也当是屯兵。”
“是啊,你以为是给咱们拨来的精兵啊。他们以前是在北疆大营那里耕种,咱们这里要人,就把他们拨了过来。”
“那你这是跟北疆大营抢人口哪?”
“怎么能叫抢?难道光占咱们县的好处,一点儿实惠没有,还想娶媳妇,这不做梦么?我干嘛要搓合县里闺女嫁给北疆大营的老兵啊。要是咱们县的汉子,你情我愿的,还能考虑考虑。”
——
章校尉虽然时常肚子骂裴如玉小白脸,他心眼儿当真不是裴如玉的对手。何况裴如玉有白木香这么个神助功,章校尉第二天就在手下兄弟们的催促下带着礼过来了,知道白大姐爱吃炖肉,特意带了半拉猪片给白大姐,还有洗干净的猪内脏,下厨直接能收拾菜的。
白木香能和章校尉结拜,实在是俩人太投缘。俩人除了性子都豪爽外,吃食上也有诸多相似之处,譬如,白木香喜欢吃炖肉,章校尉也超爱。还有譬如猪心猪肝猪大肠,尤其猪大肠,爆辣椒一炒,臭香臭香的,那滋味儿真是绝了!
白木香能就着辣炒肥肠喝一壶白酒,章校尉相貌俊朗,却是有一手爆炒肥肠的好手艺,而且,跟木香姐一样是个苦出身。章校尉家里老爹是厨子,就靠这一手厨艺,章校尉投军后分到军中厨房帮忙,他年轻机伶,跟着老兵学了三五式战场上保命的本事,后来竟阴差阳错立下些功劳,升了小旗。还有一样,章校尉是识字的,他家里做小买卖,简单的字都认得,拨算盘珠子也灵光,为人好学还知上进,一来二去这么几年就做了六品武官。虽说不是什么肥差,可到底有了官阶。
不过,裴如玉在家,裴如玉坚决禁止白木香吃肥肠这种食物的。章校尉浑身的本事硬是没处发挥,白木香眨眨眼,章校尉咬牙,为了手下兄弟们的终身大事,只得又一口一个“姐夫”的路裴如玉客气一回。
白木香不似裴如玉会吊人,她跟章校尉挺透脾气,把自己个儿的顾虑都跟章校尉讲了,“要是给你说亲,那怎么都容易,你正经官身,就是以后不在月湾了,也能把媳妇儿女带到任上。可他们行吗?家无恒产,老家又那么远,每月银子也有限,年纪也大了。”
“姐,我那些兄弟也不是家无恒产,这些年总有些积蓄。再说,年纪虽大也不是离了格儿,年纪大更会稳重,也知道心疼人。”章校尉端着自己带来的桔饼让木香姐吃。
“少说这些花言巧语,你得这样想,你要有姐妹愿不愿意她们嫁给这样不知根底年纪一大把老家在两千里地开外的男人?”
章校尉也说不出太违心的话,白木香看裴如玉一眼,同章校尉道,“昨儿你姐夫就跟我说这事,我一说这难处,你姐夫就帮着想了主意,你听听行不行?”把那屯兵落户的主意同章校尉讲了。
这倒不是不行,只是章校尉的官职不高,他也不能一口就应下来。不过,章校尉想,明年还是到新伊打听一二,倘这事能办下来,一则弟兄们有个安稳地界儿,二则倘真能讨上一房媳妇,日子也能过起来。
有讨媳妇的事当前,都不用章校尉催着,这些老兵们个顶个的梳妆打扮起来。
第106章 □□
过年一起包过饺子; 裴敬还吓一跳; 七叔会包饺子不稀奇,他这一向高高在上、睥睨凡尘的状元族兄竟然也会包饺子?!
好吧; 唯一不会的就是裴敬了。
裴敬现学; 结果被状元族兄批评为笨手笨脚,还建议他; 要不你去烧火; 要不你自己包的自己放一柳帘; 界时自己包的自己吃。裴敬两个建议都不答应; 他就跟大家伙凑一起包,歪歪扭扭也放一起。李红梅笑眯眯的同裴敬说; “如玉也是前年学的; 这个简单; 一学就会。”
李红梅对裴敬很好; 这是丈夫的族侄,也就是她的族侄啦。孩子不容易,千里迢迢的过来; 李红梅可照顾裴敬了,让裴敬跟他们住一个院,裴敬没答应,他自己惯了的。
裴如玉问裴敬; “我听说年下发的月俸过年钱你都买了东西给孩子们分了。”
裴敬第一次做先生,县学的小学生及小学生的家长对他特别尊敬,裴敬自己不是个差钱的; 年底发了过年双俸,他全买成糖果,分给学里的小学生。裴敬偏着头,“过年嘛。”
“过年应该考试,按考试先后……”
裴如玉还没说完,裴敬已经头皮发麻,坚挺着叫道,“就跟咱们族学似的,每月一考,三月一考,半年再考,年底继续考!哥,我真是求你了,你就放过孩子们吧!”
裴如玉抬眸瞥七叔,“族学这月月考的规矩,好像是七叔定的。”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裴七叔不咸不淡的问裴敬,裴敬陡然觉着皮子一紧。
白木香捏个饺子排排放,不解,“为什么总是要考啊?”
裴七叔浑身气场攸然一变,温言细语的跟白木香解释,“每个月要教多少功课,我都是有计划的,介时功课教完了,考一考就能知道他们有没有学会我教的课程。”
“这法子很好啊。”白木香说。
裴七叔舒心一笑,越发慈眉善目,“我也这样说。我们每次考完,排名前三都有学里奖励,正经给银子的。倘有家境不好学习刻苦的孩子,拿着学里奖励都能补贴家用,也不必为读书受苦。”
“还有这样的好事?”白木香都不能信。
“这也是为了让孩子们好好念书,以后有出息。”裴七叔自豪的说,“我执教族学十年,族中出秀才二十三人,举人十人,进士三人。”
“状元还有一个哪。”白木香笑着朝裴如玉示意。
“如玉不算,只是他小时候在庙里我教过他几年,后来他都是在宫里陪三殿下读书,我就没再教他了。”裴七叔道。
白木香登时来了精神,跟裴七叔打听,“七叔,相公在宫里念了许多年书么?”
“有十来年。如玉考上状元,在朝为官才不去了。”
一时,炕上睡觉的小阿秀笑呵呵的醒了,裴如玉立刻洗手,把儿子抱起来,温柔如水的跟儿子说话,“阿秀醒了。”
阿秀拿胖脸一个劲儿的蹭他爹,小手搂着他爹的脖子跟他爹那叫一个亲哪。看得七叔甭提多眼馋了,想着明年这会儿我也能抱着自己儿子啦!阿秀当然也很好,不过,阿秀是孙子辈啦!
丫环打来温水,裴如玉给他儿子擦脸擦手一通伺候,裴敬都看傻了,喃喃道,“我的天哪,这要不是我眼见,我都不能信。如玉哥你除了念书做文章厉害,带孩子给奶嬷嬷都厉害。”
李红梅笑,“阿敬你还没成亲,你要成亲也不比你哥差。”
“不不不不不。”裴敬双手摇的拨浪鼓一般,“我可是算了,我享不了这福。”
“胡说什么。”裴七叔现在忌讳人说这话,什么叫享不了这福,嘴上没遮没拦的臭小子。裴七叔自己也洗了洗手,走过去很自然的接过阿秀,对阿秀他爹说,“我看着阿秀,你去包饺子吧。”
阿秀他爹:……
李红梅瞧的直乐。
中午吃过煮饺子,下午去庙里烧香祭过祖先,因李红梅有身孕,晚上大家在长辈屋里守夜玩儿牌,到亥初时分,裴如玉就带着媳妇儿子回自己屋,让岳母早些休息。裴敬也早早回屋睡了,他光棍一人,从来不守夜。
李红梅其实兴致很高,太响的爆仗不能放,让裴七叔在院里放几个烟花,她在屋里隔窗瞧了。裴七叔搓着微凉的手回屋,“你喜欢明儿还放。”
“不用放这许多,一晚上放假就行。”红梅姐多心疼裴七叔啊,拉过他的手给他揉一揉,“冷了吧?”
“不冷,你别碰,倒凉着你。”
——
裴如玉揣着小睡猪一样的肥儿子回房,把小家伙安置好,裴如玉白木香继续守夜,到子夜时,裴如玉也没放那巨响的二踢脚,而是放了些烟火,怕吵到睡熟的肥儿子。
第二天是给长辈拜年和收红包和发红包的日子,收到红包最多的就是阿秀和裴敬,裴敬还没成亲,尽管裴七叔裴如玉都表示裴敬已经十六岁,不用再包红包,李红梅白木香都有自己的规矩:没成亲就是孩子啊!
都一人给裴敬一个大红包,裴敬很不好意思地跟七叔和大堂嫂道谢,他也包了个红包给阿秀。
阿秀现在还不知道红包是啥,他娘很乐意替他收着,美其名曰,“给阿秀存着以后娶媳妇用。”听着裴敬直乐。
裴敬说,“嫂子,你这会儿就想着阿秀娶媳妇的事啦。”
“当然了。我连孙子的事都筹谋着啦。”白木香精神抖擞的替儿子收好过年的大红包,眉飞色舞的同裴敬道。那副生龙活虎的精神头儿,看得裴敬有些怔忡,继而不知为何,裴敬也笑了起来。
白木香一拍他肩头,“吃饺子啦!”
裴敬帮着摆好桌椅,年夜饭和大年初一的饭都是在七叔屋里吃的,这是规矩,过年得在长辈屋。而且,大年初一这天,女眷都在炕上坐着等着吃就行了,边边沿沿的这些琐碎事都是男人忙。如一些家境寻常人家,连今天一天的饭都是男人烧,据说这也是能预示好兆头的。
饭前又说了回吉祥话,裴敬嘴甜,“明年一道吃饺子的还能多一个。”
裴七叔笑,“承你这吉言,不过只说对一半。”
“怎么只对一半?”裴敬不解,偏裴七叔含笑不语,他不说了。
“吃饺子吃饺子。”裴如玉递给裴敬一个醋碟,七叔的是辣椒碟,最与众不同。今年红梅姐往醋碟里倒了不少炸辣椒,白木香问,“娘,你现在爱吃辣的啊。”
“酸的辣的都爱吃,昨儿那酸菜炖鱼锅里头搁几个辣椒就好吃,既开胃又爽口。”李红梅说。
“那娘你这怀的是弟弟还是妹妹啊?这就没法儿推测了,我怀着阿秀的时候就爱吃酸的。”白木香认为酸儿辣女的说法还是有些准的。
“没准儿是龙凤胎。”红梅姐总是这样野心勃勃。
“那到时七叔还不得高兴的义诊一个月啊。”
“别说一个月,三个月都愿意。”七叔呵呵笑着。
热腾腾的饺子上桌,七叔眼疾手快,先夹一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