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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蝶公子,江湖上有名的采花贼,蝶过丛中,片叶不沾,仇皖为了对付我,连你这种江湖败类都找来了,我还真是感到荣幸啊,不过,看在你糟蹋了那么多黄花闺女的份上,本小姐也送你一份大礼。”徐瑾素的美目一竖,让玉蝶公子没来由的打了个冷战,想自己留恋采花丛中这么多年,今日却败在这个女人手里,仇皖、徐瑾素,混蛋啊,混蛋,要是本公子这次可以脱险,一定会回来让你们好看。
“素红,”徐瑾素冷冷地呼唤了一声,从房间的阴暗处,就走出来一个身穿暗红衣裙,相貌平平的女子。
“小姐。”
“弄干净,不要留下什么痕迹,想来,好戏马上就要上来了。”徐瑾素吩咐道,语气变得不以为然,她静静地走到桌边走下,看着躺在地上、脸色灰黑的男子,就像是在看一件死物一般。
“是,”素红微微行了一礼,踌躇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小姐可要回避。”
“不用,我要亲眼看着他消失,”徐瑾素冷冷地开口,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让他活生生地消失。”
“是。”说着,素红从怀里拿出一个白瓷瓶,抬手给男子倒了下去。
男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痛苦,整个身体即使不能动,也微微地颤抖了起来,像是承受着无法言语的痛苦,然后,男人的身体,以一种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随着瓶中的液体不断地浇下,慢慢地融化了。
把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即使是中了顶级麻药而不能动弹,却还是感知正常的人,活活的倒下化骨水,化成一滩血水,消失无踪,那其中的蚀骨刮肉之痛,旁人可想而知。
徐瑾素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从素红的化骨水倒下后,她的眼睛就没有眨一下,知道地上只剩下一滩血水和浸泡在血水中的夜行衣后,她才身子一歪,倚在了桌子上。
“小姐。”素红连忙上前扶住徐瑾素有些瘫软的身子。
“没事,有些事情,要自己看了,才能狠得下心。”徐瑾素微微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过着汗珠,她前世不是没有杀过人,却从来没有亲眼看着人在自己眼前死去,还是这种悲惨的死法,但是这一世,她一定要坚强、要够狠,不让,她绝对成功不了。
她微微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转头再看了一眼地上的血水:“把这些也收拾了,”说着,她转身坐回梳妆台前,喊道:“知书,进来。”
门外的知书听到屋里的呼喊,连忙推门进来,就看见新来的素红正把什么东西扔在地上,然后素红面前的地上就烧起了一团绿色的火焰,她微微张开了嘴,看了看自家小姐的表情,终是压下将要脱口的叫声,轻步走到徐瑾素身边,微微颤抖了身影:“小姐。”
“为我梳妆,马上要来客人了。”
“是,小姐。”知书连忙抬手,为徐瑾素梳妆,脑子里疑惑不解,客人,什么客人,谁大半夜来做客啊。
屋子里,除了知书翻动首饰的声音和地上那团诡异的绿火发出的‘兹兹’的声响,再无任何声音,整个气氛,诡异的可怕。
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里,门外传来了识理的声音:“小姐,门外巡捕左营参将尤大人求见。”
“巡捕左营?”徐瑾素疑惑了一瞬,微微轻笑了出来:“看来良王的势力,还是在军中多啊,这次竟然没有用上顺天府的人,只用了九门提督下的巡捕五营,我徐家,在良王的心里,分量还算是有的,如此这般,甚好,”她抬眼瞟了知书一眼,示意她动作快点,然后又瞟了瞟地上的痕迹,发现除了屋中蔓延的丝丝气味,那个所谓的玉蝶公子已经完全消失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吩咐道:“让他等着,说我随后就到,让母亲和纤儿不要出来。”
“是,小姐。”
良王,仇皖,看来,本小姐也要用用你的势了,这才对得起你送给我的大礼啊。
第九章 素皖交锋
徐瑾素在她之前让下人特意收拾出来的空房间接见了尤大人,房里放了个屏风,还站在几个丫鬟、嬷嬷,并不算什么孤男寡女。
“徐小姐。”尤勇施了一礼,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立马有丫鬟奉上清茶。
“不知尤大人半夜来小女这里,所谓何事?”徐瑾素慢悠悠地开口。
尤勇四处打量了一眼,发现屋里的主人只有徐瑾素一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明白良王之前和自己所说的,接待自己的只会有徐瑾素,心里更是安下了几分,在他看来,徐瑾素不过二九年华,又是深闺女子,想来还是很好骗的。
“最近京城出现了一个采花大盗,祸害无数女子,上级命在下捉拿,在下连日来不断追查,就在今日,得到可靠线报,说这采花大盗就藏身在观音寺之中,就急忙赶来过来,”说着,他又施了一礼:“不知徐小姐可否帮在下一帮。”
“家父和大人同朝为官,小女生为徐家女,自然也会尽到绵薄之力,不知大人让小女怎么帮忙?”
“那就多谢小姐大义了,”尤勇夸赞道,眼珠转了转,这才开口:“据寺内的僧人说,今晚观音寺东侧藏经阁走水,有人看见在大家救火时,有一人影进了小姐住的厢房,不知徐小姐可否让下官带人搜查一番,一来可以抓到采花贼,二来也算是护小姐安全。”
徐瑾素微微低头,把玩着手里的锦帕,听到尤勇说出来意,心里嗤笑一声:“不知大人是听哪个僧人说的,这般污蔑小女的话,小女可是不敢认的。”
尤勇挑挑眉,像是对徐瑾素的反应不放在眼里:“徐小姐哪里的话,这污蔑之说,本大人可是不认的,本大人奉命追贼,如今有了线索,自然要抓住才对,”他的话锋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难道小姐刚才所说的,想要帮助本大人的话,都是骗人不是。”
徐瑾素勾了勾嘴角,隔着屏风看向坐在屋内的身影,淡淡开口:“大人可知,我父乃御史大夫,官居从一品。”
“本官自然知晓,徐铮徐大人内国之栋梁,若知本官之事,必会全力相帮。”
“大人可知,大人的巡捕左营参将之职乃五品。”
“本官知晓。”
“大人可知,大人的巡捕左营参将是归九门提督管理。”
“本官自然知道,”尤勇微微皱着眉头,语气已经不悦了起来:“本官是什么职位,归谁管辖,自是不需要徐小姐告知,本官来此,只有一个目的,就是……”
“那我就不知道了,京城罪案,什么时候归九门提督管了,难道顺天府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嘛,”徐瑾素的语气突然抬高,质问了起来:“大人说是奉命追凶,敢问奉的是谁的命,是九门提督梁大人的命?要是这样,小女也只好禀明家父,让家父帮忙问问,什么时候,梁大人也开始管顺天府的事了,也让顺天府的刑大人好向梁大人讨教讨教。”
“这……”一番质问,让本来打算先声夺人的尤勇心虚了起来,有案件发生,自然是归顺天府管,他们九门提督只管京城治安而已,现在让这徐家小姐点出来,要是让上面知道了,不是让人以为九门越权吗?
可是,他转眼一想,今天,他是奉良王之命,坐实徐家小姐不贞之事,要是此时哑火,不说事后梁大人找自己麻烦,就是良王也不一定会保住自己,可要是自己这次成功了,入了良王的眼,也不见得过不来这一关,说不定以后可以再升几步。
思及此,尤勇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道:“徐家小姐说得对,这采花贼一事,本因顺天府管,但是顺天府一天要处理京城大大小小那么多案件,我们同朝为官,能帮还是要帮一下的,”说着,他把话题又带了回来:“如今说这么多,不如让本官先抓住采花贼,再回去亲自向刑大人赔罪。”说着,他就要抬手,打算招呼手下进去搜人。
徐瑾素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开口:“尤大人一心为公,小女子佩服,只是小女子还有几句话,想要对尤大人说。”
“徐小姐请讲。”
“尤大人应知,小女子承蒙太上皇厚爱,赐婚于良王,要是让你这般轻易地就进了闺房,不说我徐家声誉不保,就连良王的面上,也无光啊,”她的话锋一转,语气弱了几分:“尤大人为了捉贼,坏我名节,这不是逼着小女子去死吗?”说着,尽是‘嘤嘤’低泣了起来。
“这……”尤勇愣了愣,刚拿徐家和职权压我,我还能说是为了公事,可这次明打明是说自己故意败坏她的声誉,还把徐家和良王一起压在自己头上,只要自己一意孤行,执意进去搜人,不管搜没搜到,以后都完了,不禁要面对徐家的打压,良王也不能明着帮助自己,要是帮了,不是让大家都知道良王纵容别人败坏自己未婚妻的名节嘛,要是暗着帮,有徐家在哪里盯着,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再加上这句太上皇赐婚,不是说自己不敬皇家嘛,这可是万万不能的。
一时间,尤勇额头上的汗都冒了出来,他明白,他小看了这个徐家小姐,本来还想着这事简单,让自己在良王面前露个脸,以后官运也会顺畅几分,如今看来,倒是进退不得了。
徐瑾素微微勾着嘴角,即使隔着屏风,她也能感觉到来人慌了,有徐家,有良王,就是压着你,不让你进,我看你怎么办,太上皇赐婚,果然是最好用的借口。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下人进来通报:“禀小姐,良王求见。”
“良王,”徐瑾素微微挑眉,随后开口道:“快请进。”
而满脸冒汗的尤勇,一听到良王来了,两眼冒光,心里终是安定了下来。
良王仇皖一进屋,就看到尤勇期待的眼神,再看看屋里的情况,不悦地皱起眉:“本王得知藏经阁走水,特来看看小姐情况。”
“小女子得王爷亲自前来,深感荣幸。”徐瑾素坐在椅子上,语气倒是感恩激动地不行。
仇皖听了,微微点头,这才看向屋中的另一个人:“这是……”
“下官巡捕左营参将尤勇,拜见王爷,”尤勇连忙起身,行了个礼,这才缓缓开口:“下官接到线报,说近日来,横行京城的采花贼玉蝶公子趁刚刚寺内走水,进了徐小姐的厢房,特来查访。”
“噢,有这种事,”仇皖挑着眉,做微微惊讶状,转头看向屏风:“徐小姐,尤大人一心为公,想来徐小姐也会行个方便才是。”
徐瑾素微微一笑,并不接话,只是开口说道:“刚刚尤大人说,是听到寺里的僧人说,走水时看到有人影进了小女闺房,怎么现在就成了线报了,”她的语气一转,颇有几分咄咄逼人的味道:“大人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做派,小女子可是,不放心啊。”
仇皖挑挑眉:“像是尤大人有些劳累,才会记错。”
“既然尤大人记错了,不如把那个僧人请来,问问,不是更清楚吗?”徐瑾素微微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
“这……”尤勇顿了一下,僧人告密,只是他随口胡说而已,僧人信奉不打诳语,他刚才那般说,也是为了增加消息的可行性而已,现在却反过来,让他有些难办了。
“怎么,大人又记错了,记不得是哪个僧人了,”徐瑾素微微一笑,安慰道:“大人为了抓捕采花贼,舟车劳顿,不如这样,我们可以找了觉大师前来,了觉大师是观音寺的主持,只要大人把当时的僧人样貌说上一说,了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