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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身形未动,习以为常地从三人身上移开了无情的目光,警惕着暗中他觉查不到一丝气息的敌人。
“罂粟花眉心纹,你们是归西阁的杀手。”
婉转低语如朦胧飘渺的烟云,猝不及防响在男子身后。
男子神经紧绷到极致,突闻近在咫尺的声音,背部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恐慌迟疑只在一瞬,他如闪电般转身,用八成内力拍出一道凌厉的掌风,急转的气旋肉眼可见,威猛的气势横扫不远处的一片草木。
这一掌若打到没有内力的人身上,不死也残。
这本是男子的必杀技,可他却在转身挥出的那一刻,便后悔了,因为谢臻凉如刚才一般,凭空消失了!
男子收势,意识到单靠武力,自己不可能是谢臻凉的对手,他逼迫自己的身体和精神松下来,慌乱一扫而空,视死如归地站在原处,冷漠地抬眼看过去。
谢臻凉不知何时,不声不响地站在了女杀手的旁边,幽幽开口,“归西阁干的是杀人的营生,威名在外,稳坐江湖第一杀手门派的宝座,雇金最高,规矩也最严,不是什么人都杀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请的动,若我一年前得来的消息依旧准确——未成年的少女非罪大恶极者不杀,本小姐的命,归西阁的杀手可是不能要的。”
男子沉默地站着,戴着面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谢臻凉不意外他会缄口不言,轻启唇瓣,凉凉地道,“知道我为什么没杀你吗?”
“因为你不怕死,我主动杀了你,倒是成全了你。”
男子深深地看着谢臻凉,麻木冰冷的目光一如既往,所有神思全在她身上,不死心地想找到破绽与机会,杀了她!
谢臻凉接着轻轻一笑,“可我当然也看不得想杀我的人好……所以,我在你身上做了点手脚。”
男子心神巨震,不可置信地用内力探视了自己全身经脉,却并不见异常,目光锐利地盯着谢臻凉,终于说出一句话,嗓音低哑,“你做了什么。”
谢臻凉迈步走近,男子看似没有任何异动,实则早已做好了与她同归于尽的准备,袖中淬毒的顶级暗器悄悄从他袖中伸出——
“老实点。”
三个字出,男子忽觉脑中一疼,仿佛有人拿了针在挑拨他的神经,双手不受控制地一松,暗器掉落在地,腿脚一软,他勉力稳住,堪堪能站着,却在发颤,他咬牙切齿地道,“你要做什么?”
“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不可能。”
“唉,我就知道不可能,所以才给你下了点毒药,发作的时候,我问什么你就会回答什么。”
“痴心妄想。”
男子嘲讽地看着她,方才额头背后冒出的冷汗已经被风吹干,此时浑身布满了冷意,却意志坚定地挺立着。
谢臻凉心下暗自点头,倒是有个杀手的样子,她可以给个及格分,“我知道,迷惑人的心智并从人的口中套出机密来,江湖上,这种毒药有三种,几乎无往不利,但是,却对归西阁的杀手无用……让我猜猜,你以为我不知道,心中正在窃喜。”
谢臻凉自顾说着,没错过男子身体瞬间的僵硬,“可是我手里的这种……绝对是你没见过的。”
谢臻凉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变得很轻很轻,男子的眼中渐渐无神,仿佛进入了梦境,双腿无力,跪在了地上,低垂下头。
谢臻凉站在他身侧,温柔地开口,嗓音甜美地好似入口即化的糕点,“归西阁的规矩,谁也不能破坏,你怎么敢接这样一出事儿呢?”
“是……命令。”
男子沉默良久,似在挣扎也似在回忆,最后,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谢臻凉轻声诱哄,“谁的命令?”
“阁主。”
这次,男子回答的倒快。
“他为什么会下这样的命令呢?这不合常理,难道因为阁主欠了那位雇主的人情吗,为了偿还,所以破例?”
“……不。”
“因为是阁主想要杀掉相府的谢二小姐?”
“不……是……谢……大”
男子含糊不清地在低语,他的记忆很混乱。
但他口吐的后两个字,却让谢臻凉清楚明白地知道了雇杀手杀她的人是谢琼华。
谢臻凉嗓音祥和,“那,谢大小姐与你们阁主相识?”
“不知……”
“你是几等杀手?见过你们阁主吗?”
“没……见不到……”
谢臻凉暂停了问话,低眸深思……归西阁在江湖上的地位不容小觑,而谢琼华明显和那位神秘的阁主有渊源,甚至能让归西阁主破例派了人来杀自己,若归西阁就是谢琼华的倚仗……那么上次掳走陈星河父亲的那伙人是否也是归西阁的人?
谢臻凉抬起眸,轻声细语地问,“最近还出过什么特别的任务吗?哦,我是说,不是杀人的任务。”
男子沉默着,谢臻凉凝神看过去,注意着他全身每一个细小的动作。
“有。”
谢臻凉眯起了眼,“大概多久之前呢?”
“二十日……”
“哦?具体是做什么?”
“……绑了一个人……”
谢臻凉不禁勾了唇角,声音染上了愉悦的笑意,“是不是白胖白胖的一个人,他是一家赌坊的主人……”
“……是。”
男子话音落,谢臻凉一记手刀劈向了他的后脑,他软软地倒在地上。
谢臻凉想起了那日去武威将军府救陈星河父亲时,见过一面的赵何熙。
归西阁的阁主可是他?或者说他与归西阁的阁主有不同寻常的关系?他在帮谢琼华无疑,可又似乎并未太过上心。
谢臻凉等在原地,望着眼前绿意葱茏的草木发呆。
忽而,衣裙上染了少许血迹的舒玥出现在她身后,全身冰冷的寒意与煞气退去,声音平稳地道,“小姐,在前面解决了一批人,派他们来的……是老夫人。”
谢臻凉一愣,又一想,老夫人一直想她死,派了人来杀她没毛病。
一名隐卫此时也从空中飘落,单膝跪地,“小姐,人解决了,是夫人派来的人。”
谢臻凉点了点头,不出她所料,“好。”
隐卫抱拳一礼,身形隐没。
舒玥看了一下地上的四具尸体,问道,“小姐,怎么处理?”
谢臻凉淡声开口,“别留痕迹。”
……
着急忙慌找人的张管家在看见谢臻凉身影的那一刻,险些给她跪了,“小姐啊,你吓死老奴了,不声不响地怎么到里面去了,就算要去也要和老奴说一声,多带些人进去……”
张管家眼中的关切,真心诚意,谢臻凉不自觉地唇角上翘,正要说什么,却听他的声音猛然拔高了一个度,“舒玥……你的裙子怎么坏了一片!?”
舒玥干笑,“不小心被草木上面的刺挂破了,我就撕了一块,这样还好看些。”
而后,张管家开启了他的唠叨模式。
谢臻凉不禁扶额一笑。
……
夜晚,饱餐后沐浴一番的谢臻凉心满意足地躺在了床上,头顶上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亮,她拿了一卷介绍启尚山川地理的书册在看。
有人出现在她房内,弯腰躬身行了一礼,“小姐,照您的吩咐,属下一看到这只珠钗,就送来了。”
谢臻凉忽而抬起了头,精致如画的桃花眸弯起,伸出一只白嫩柔软的手,“拿来。”
她在罗娘的密信中写明了,若她愿意做上面所写的事,便将这支珠钗在城北的鸿运典当行当了,到时自有人将珠钗送到自己手上。
谢臻凉伸手接过那支珠钗,随意地一看,发现里面,塞了一张字条,她抽出,摊开来看。
“待过一段时日,见面细说。”
谢臻凉摸着下巴,暗自琢磨着……看这上面的意思,罗娘眼下的麻烦还未解除,而且,她似乎也没绝对的把握,何时能解决这个麻烦……过一段时日是多久?几天?十几天?还是一年?
嗯……不行,她要了解清楚,麻烦还是尽快解决得好,她提议的事情才能尽早去做。
幸好,她那日派去跟踪罗娘的人大有收获……山不来就她,她去就山。
132 将你当作主子看
132
谢臻凉早早歇下了,一夜好眠,而京城内有人心绪不宁,难以入睡。
相府,芳草院。
烛火烧得正旺,光线明亮,一名身穿淡蓝色绣云月纹寝衣的妇人正坐在床边,双腿笔直并拢,双手交握安放在腿上,一双秀雅无害的眸子看着面前几箱的珍宝,发呆。
端着一碗红豆粥的青衣嬷嬷掀帘走进来,见她神思恍惚的样子,心中无奈一叹,放轻了脚步走到她身边,将粥放在旁边的小桌上,柔声劝道,“姨娘,您今日晚膳没有吃,这会儿肯定饿了,老奴给您端了碗粥来,趁热吃了吧。”
方姨娘失神地轻轻摇头,语气里满是不舍与心疼,“怎么一夜都不能耽搁呢?明日再走多好啊,我还能和珠儿多说说话。”
刘嬷嬷看了一眼几个时辰前幽横派人送来的几箱东西,转头安慰,“姨娘,都是渊王爷的命令,幽侍卫也是没办法,珠儿小姐坚持要去,姨娘也是劝不住的。南跃确是太远了些,但能入王府做妾也是小姐的好机缘……姨娘也是知道的,夫人不可能给小姐说一门多好的亲事,与其嫁给一个上了年纪的五品大员做妾,倒还不如入了王府!渊王爷年轻俊美,虽说风流些,府上姬妾无数,但听闻他待自己的女人都不错,小姐能嫁进去也是好事啊,姨娘可别太忧心了,好好保养身子,等小姐有了机会,过些年会回来看您的,到那时候啊,您也许能见到自己的外孙啊!”
刘嬷嬷话里的期许与喜悦似也感染了方姨娘,她眼中渐渐有了神采,唇角也有了笑意,端起了身旁的热粥,“是啊,你说的不错,这是好事,珠儿往后会回来的,她许了我的。”
刘嬷嬷见她肯喝粥,心中宽慰……
方姨娘这边喜忧参半,而谢琼华和赵曼那边,悲愤交加。
“母亲,事情怎么会成这样?”
谢琼华得知谢臻凉没走成,在自己的院子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才急匆匆地来到赵曼这里。
赵曼坐在高位的椅子上,单肘撑在扶手上,手指按压着额角,双眸紧闭,面沉如水,听闻谢琼华焦躁的话语,没吭声。
苏白泽对外所谓认错人的说法,她根本就不信,没人比她更清楚,苏白泽找的压根就不是心仪的女子,而是祭品!皮肤上特殊颜色的祭品!谢玉珠那个普普通通的样子怎么可能是!退一万步讲,就算她是!也不该将肯定是祭品的谢臻凉送回来啊!
赵曼揉着额头的手越发用力,可却一点缓解疼痛的用处都没有,她烦躁地收了手,睁开眼,坐正了身子。
“渊王爷寻找到一个祭品不是容易的事,他竟将到手的谢臻凉放回来了……呵,也不知他,为了保她到底做了多大的牺牲!”
谢琼华闻言,浑身打了个激灵,眸色冷沉,“您是说,是父亲做的!?”
“除了他,还有谁会有理由帮谢臻凉?让渊王爷放弃自己的利益比登天还难,除了他,谁还舍得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帮她!”
谢琼华讥讽一笑,“不错,父亲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