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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一脸色缓了缓,这样还差一个。
谢景琢眸光黑沉得耀眼,沉声开口,“他叫什么,在哪里。”
知道人在何时何地,找起来快得多!
“启尚京城,镇国将军府的世子,墨沉霁。”
谢景琢立即叫来了琉璃台附近的小仙,“传下去!无论如何把人带来!”
“是!帝君。”
小仙领命正要退下,谢臻凉忽然出声,“等等!”
小仙迟疑停下,谢景琢亦看了过来,“他既然是你朋友,朕不会伤害他。”
谢臻凉愣了下,她并没有他话语里的担心,但还是点头领了他的心意,才缓声道,“也许……我还知道一个人。”
独孤一脸色微变,不知该说是她运气好,一个两个神医都和她有关,还是该说他家帝君运气好,带回来一个,还隐含附带俩!
谢景琢袖中的手无声紧了紧,眸色灼灼,“你说。”
谢臻凉不知想到了什么,回看他的眼神里些许兴味,“墨沉霁曾与我说过,他师伯同样医术高超,甚至在他师父之上,只是许久没有过消息,生气不知,下落不明。”
“但他也同样与我说过,嘉王府与他师伯有点联系。”
独孤一听言,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虽然这第四个很有可能已经死了,不在这世上,但总归有一线希望!
独孤一心中松快了,而谢景琢的脸色就有些冷了!
独孤一发觉,诧异地出声,“帝君,好事啊!你为何脸色如此难看?”
谢景琢瞥了一眼他,威慑霸气,猛然一甩袖,“滚!过去照顾她!”
无缘无故被骂,独孤一也不敢再说什么,走向远处琉璃台上趴着的宁然。
谢臻凉好笑地挑了下眉头,“帝君是个明白人啊。”
她一提嘉王府,他就想到了阿昭罢。
谢臻凉这一句话笃定了谢景琢的猜想,脸色分外难看。
声色冷硬地问道,“那小子是墨沉霁师伯的徒弟。”
谢臻凉笑了笑,声音轻柔娇软,“我不清楚……这就要问他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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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5 不住
谢景琢深沉的眼漆黑一片,肃穆庄严。
少顷,冷声吩咐小仙,“传信给青傲,说什么你明白……务必尽快从他嘴里得到消息!不惜一切代价!”
谢臻凉忍不住挑眉,开口道,“不惜一切代价……这个有点重了。”
谢景琢听出她话里的担心,面无表情地回应,“他不是一捏就死的软脚虾,朕也不是要赶尽杀绝,你不必忧虑。”
肯定保他活着就是了。
谢臻凉心中存疑,暗忖私下也给澹台无昭传个信……斗法随便来几下就行了,主要还是得配合,将满满的魂魄稳住了,对两人都好。
帮了这么大的忙,事后从姬淮夜那里要什么好处,随便他谈,她绝对支持。
……
独孤一查看了下宁然的情况,没有什么大问题,就随她四处走动了。
宁然没去管谢景琢和谢臻凉说了什么,到一个新地方的新奇劲儿过去后,昏昏欲睡。
临睡前,她抬起软软的爪子,拍了拍白八的头,出于一丝歉疚表现出了几分友好。
白八没骨气地开心起来,乱动的小动作活跃频繁,似是很激动。
宁然高冷地瞅着它,暗道一句‘真是傻孩子’。
没心没肺,明显没记她的仇。
宁然愈发困了,走到琉璃台的一个角落里,卧下睡了,
白八迈着小短腿,‘哒哒’跑过去,没敢靠近,蹲坐下来。
谢景琢和谢臻凉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谢臻凉温柔地看着乖巧懂事的白八。
谢景琢阴冷地扫过白八全身,忍住把它炖了的冲动。
走过去,将宁然从琉璃台抱下来,抱进自己怀里,冷眼瞥了下焦急地在琉璃台打转的白八,冲谢臻凉道,“你怎么养了这么个丑东西。”
谢臻凉听言无语,目露怀疑地打量他,“你似乎对它很有意见?它长的丑碍你眼了?满满都没说什么呢。”
被自己的亲女儿怼,谢景琢忍下脾气,无声沉默。
独孤一在一旁,神色古怪,帝君对这丫头也太纵容了!听听她说话的语气,毫无尊敬!帝君竟也平和地容忍了。
视线来回在谢臻凉和谢景琢的脸上看了一圈,快人快语,“帝君,我多嘴一句,你和她如何认识的?”
谢景琢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抱着宁然转身走了,留给他一个背影。
谢景琢走了,谢臻凉也不会再留,抱起白八,临走前,看了眼失神的独孤一,淡声问了一句,“独孤大祭司,满满的原名叫什么?”
独孤一回神,收回追逐谢景琢的视线,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回了一嘴,“宁宁。”
帝君就是这么叫的。
宁宁?
谢臻凉心中念了一下,些许记忆从脑海深处冒出,又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很快消散了。
“记住了。”
……
出了宝塔,谢臻凉与谢景琢道别。
谢景琢满脸不赞同,“住在宫里最方便,你为什么不住?”
谢臻凉眼睛一眨,一脸正色,“不想住就是不想……需要什么理由吗?”
谢景琢微愣,琢磨了下她的话,只觉……有道理。
“让小鹤跟着你。”
谢臻凉:“?”
谢景琢道,“他是神厨,你会喜欢吃他做的东西。”
谢臻凉原本以为小鹤是暗卫之类,谢景琢将人放在她身边是监视她,她打算拒绝,却不想……是个会做饭的。
迟疑一会儿,颔首接受,“那就让他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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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6 试试厨艺
谢臻凉领着谢景琢给的人出了宫,进入帝都最繁华的街巷。
她身后跟着舒玥和君潋滟,两人并排走着,她们身后跟着陈星河和小鹤,一人骄傲痞气,一人冷漠沉默。
谢臻凉悠闲地漫步在热闹的街道上,左看右看,很是惬意。
视线一转,瞄见了一处酒楼,径直走过去。
跨过门槛,面容清秀的伙计热情相迎。
谢臻凉搞笑听完他的话,要了一间上房,又侧身指了指身后的小鹤,“伙计,行个方便,让他用下你们的厨房,做几样菜来,我试试他的厨艺……银钱不是问题。”
小鹤一怔,脸上的冷酷沉稳险些绷不住。
这也太随意了!他可是神厨,怎么能随随便露手艺!
那伙计好似不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要求,应付自如,谈妥了另加的银钱,爽快地就要把小鹤带走。
小鹤脸色很冷,站在原地不动,“小姐想吃什么。”
谢臻凉漫不经心地想了想,道,“随便。”
小鹤嘴角沉了沉。
谢臻凉审视他片刻,关心地问道,“要帮手吗?舒玥和陈星河随便你挑。”
易了容的君潋滟不动声色地看她一眼。
“不用。”
小鹤傲娇地哼了一声,随那伙计去了后堂。
……
另一个勤快的小伙计,带着谢臻凉几人进入上房。
翻开一份印有菜名的册子,谢臻凉眸光快速扫过,一连说出了几道菜名,末了又加了一个,“醉虾。”
小伙计笑容满面地应下,转身快速地离开,关上房门,眼里闪过一道精光,稍纵即逝,脚下转向一条隐秘的通道。
……
一刻钟后。
谢臻凉喝下一杯茶,房门被敲响,她嘴角弧度扬了扬,放下茶盏。
一人推门而进,脚步轻若无声。
玄衣黑靴,身形高大,眼眸大而清明,唇色朱红,一张有棱有角的脸阳光帅气,散发着亲和敦厚的气息。
冥飞缓步走至谢臻凉对面,一双眼锁住她的视线,正色道,“姑娘姓夜?”
谢臻凉扬了下眉,邪气风流,“公子问的哪个叶?”
“时间。”
“那你记错了,我的姓不是这个夜。”
“那便是‘树叶’了。”
“我没说。”
“如此……姑娘的姓倒底是哪个ye?”
“我姓谢。”
谢臻凉一锤定音。
冥飞眼底最后的一丝戒备褪去,朝她躬身见礼,“冥飞见过谢郡主。”
君潋滟愣住,陈星河只觉不可置信,但还是维持着脸上的冷静之色,“他是你的……不,他是昭世子的人!?这里可是北灵啊,不是启尚、南跃、朝辰任何一国的地界!昭世子手伸得也太长了。”
谢臻凉淡定纠正陈星河,说出的话让他更诧异,“这里是我的地方,与他无关。”
陈星河睁大了眼,“你!?”
谢臻凉没跟他解释,问向冥飞,“你主子唐冥不在?”
方才的菜名和姓氏的对话都是他们的暗号,唐冥若在楼里,一定会亲自过来,眼下来的却是他的下属,想来是外出了。
冥飞回禀道,“主子去镇国寺了。”
镇国寺?
谢臻凉睫羽微动,笑得玩味,“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约莫小半个时辰前。”
谢臻凉勾了勾唇,“是因为德妃与和敬公主的事罢。”
冥飞颔首,略迟疑了下,又道,“主子与和敬公主的关系……非同一般。”
谢臻凉一愣,无语一瞬,“谁看上谁了,还是他们两情相悦?”
冥飞急忙否认,“不是……是和敬公主一直想对主子用强。”
谢臻凉:“!”
和敬公主姬明嘉,看来不仅蠢,还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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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7 好久不见
谢臻凉没时间再与冥飞多说,外头小鹤已经敲响了房门。
“郡主!我进来了。”
“以后可去前面的客栈寻我。”
谢臻凉说罢,又给冥飞使了个眼色,冥飞会意,闪身翻窗离开。
房门推开,小鹤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他花钱弄来帮他端菜的几个后厨洗涮男工,一一把菜摆放在桌上。
人很快退出去,小鹤一脸骄傲隐忍的站在一旁,等着四人的夸赞。
桌上的菜打眼一扫,色香味俱全。
谢臻凉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最近盘子里的红烧鱼,眼睛惊喜地亮了亮,随即又夹了一大块。
舒玥也意思下地夹了一小筷,尝过味道后,整个人愣住。
君潋滟和陈星河分别尝了个清炒时蔬、八宝鸭,一口入舌,两人神情皆是停滞狂喜了片刻,好吃!
陈星河对小鹤赞不绝口,神色甚是狂热,君潋滟优雅不失速度地不停下筷。
谢臻凉吃得心满意足,仿佛尝到了前世她最喜爱的大厨做的菜肴的味道。
都是顶级盛宴。
谢臻凉狐疑地看了一眼一直站着的小鹤,“你坐,不用客气。”
小鹤眉头皱得死紧,第一次吃到他手艺的人谁不是面色激动地想尖叫,她的反应也太淡了!
“郡主,我做得如何。”
谢臻凉点了点头,“你主子没欺我,你这个神厨名副其实。”
得到了肯定,小鹤顿时心情舒畅,却还是冷着一张脸装深沉,颇有大师风范地一摆手,“怕你们不够吃,我就不动筷了。”
谢臻凉看着傲娇做作的小鹤,好笑地挑了挑眉,朝另外三人道,“都听见了,别客气。”
……
日头西移,橘色的余晖照在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