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臻凉这边沉思着,而另一边澹台无昭却是和姬淮夜对上了眼,无声‘厮杀’着。
起因是一句谢臻凉并未听见的传音入密:我告诉你半魂蛊解药藏在哪里……凉儿交给我,你回云天境解毒,还可以顺手救出你娘。
‘半魂蛊’三个字,让澹台无昭重新审视起谢景琢……他服下君破给的半魂蛊,属私密之事,姬淮夜竟然能知道这样的消息,只能有一个解释——君破近身之人有他的眼线。
呵,倒是手段不俗。
澹台无昭和谢景琢无声对视,为避开谢臻凉,再次选择了传音入密。
谢景琢不慌不忙:“考虑得如何。”
澹台无昭冷声:“半魂蛊的解药,不止君破有。”
谢景琢不信,威胁:“你若不答应,我就将你中蛊之事告诉凉儿。”
澹台无昭,唯有沉默:“……”
385 妥协
告诉谢臻凉,就是让她为澹台无昭担心。
澹台无昭自是不愿意,也舍不得,而谢景琢也倾向于他会因此妥协,该回哪儿回哪儿,而他自己就带谢臻凉一个人走。
只一会儿的功夫,澹台无昭妥协了。
没人知道短短的时间,他心里想了些什么,俊颜漠然一片,神色矜贵张扬,“要动动朝辰皇室的人,是你北灵臣子。”
此话是说给谢臻凉听,而谢景琢则听懂其中言外之意,心下一松,唇边流露出似有若无的笑意,“有异心的贼子罢了。”
澹台无昭冷嗤一声,细长的眼尾扬起绮丽魔魅,薄唇微掀,讥讽反问,“呵,如此,那简郡王和北灵左相也是乱臣贼子?插手三国内政这事根本没有你的手笔?”
谢景琢神色如常,稳如泰山,“信不信由你。”
谢臻凉倒是听出了他话语里的无辜坦荡,可真心不信!
自己的重臣,一个两个三个都有了异心,说不定早已联手密谋造反,人少了还能说是臣子不敬天威,其心可诛!可人多了,就得转眼看看这帝王什么样儿了!他这人要有多昏庸,帝王做得有多失败,才会让如此多人联手推翻他的统治!
而谢景琢给她的感觉完全不是愚蠢无知,只要智商在线,他这帝王做得不会糟糕,那么手下三位重臣都要密谋造反,实在有些不合常理,就算其中没有受他指使的,这三人对三国的所作所为,也必定有他的纵容!
归根究底,他八九不离十也有侵占他国的心思,只不过是或深或浅罢了。
谢臻凉桃花眸清澈透亮,小脸平静绝美,宛若无波无澜的雪山湖水,仰头靠在软榻上,视线飘在上空,悠闲思虑。
澹台无昭没有再和谢景琢纠缠下去的心思,“念你年长,爷就尊老一次……如你所愿。”
谢景琢眼神一戾,抄起手边的另一把椅子,朝澹台无昭轮了过去,“混账!”
目无尊长,放肆恶劣,这样的东西还想娶他女儿,做梦!砸死他!
澹台无昭抬手,一掌挥出,内劲轰在结实的椅子上,空中顿时炸开四分五裂的木屑!
谢景琢若无其事地起身,一举一动彰显尊贵不凡,无视他,向里间走去。
澹台无昭一把扣住他肩膀,冷漠凉薄的面皮下跳跃着凶残的恶意,“现在滚,否则爷改主意!”
谢景琢面无表情,但态度依然良好,沉声讲理,“明日一早就要离开,我现在带她过去,并不过分。”
澹台无昭针锋相对,语气更冷,金色的凤眸闪动着冷戾的光泽,字字沉如铁石,“现在……还不是明日一早。”
谢景琢闻言,默不吭声地转身离开,稍顷,留下一句话,“满满的身子有异,需回北灵救治,耽搁不得。”
他这句话,是在提醒澹台无昭不要耍花招,也是说给谢臻凉听,他希望她能和宁然在乎她一样在乎她。
谢景琢离开,谢臻凉从里间走出来,一抬眼便对上澹台无昭晦暗难明的眼眸,暗沉凉薄,内藏锋利。
386 我是你的
谢臻凉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沉郁之气。
抿嘴想笑,但是忍住了,桃花眸微微弯起,暖而亮,像和煦的光,打趣道,“不是真心,又干嘛答应了。”
和她分开,一看就不是心甘情愿,却还是向姬淮夜妥协了,这也是她没想到的,所以尤为好奇他的理由。
澹台无昭浑身冷意,面色难看,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是他逼、迫爷,你要记着这一点,有机会要为爷报仇……姬淮夜腹黑狡诈,心怀鬼胎,不是好东西,你千万不要和他走近,听清楚了吗?”
谢臻凉愕然地看了眼一脸郑重的澹台无昭,敷衍地点了点头,云淡风轻地反问,“你为何要答应他?”
她在意的还是他向姬淮夜妥协的理由,她可清楚地记得,他向自己坦白过,他用计耍了君破,换来了可以光明正大去北灵的结果。
虽然中途发生了吴赫的事,还有一些需要善后的事,但都无须他亲自坐镇,完全可以交给底下的人做。
澹台无昭紧了紧她软绵的手,面色如常,掷地有声,“姬淮夜所说消息应不是假,近期内,朝辰恐会出大事,日后的格局变化难以预料;吴赫在南跃,身份已经暴露,与苏白泽明争暗斗在所难免,两国同时期内政动荡,对启尚的影响绝对不小……其中利害你当也明白,有些事,下属做不了决定,需要爷亲自处理。”
谢臻凉神色清冷,轻哼了一声,“看来你的‘正事’比我重要咯。”
谢臻凉看起来脸色不好,但并没有真的不满,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只是直觉澹台无昭说的这个理由不是真正的理由,他隐瞒了什么。
澹台无昭看着她不悦的娇颜,些许欣慰些许紧张……欣慰她内心里其实是依赖他的,紧张着她会察觉自己欺骗了她。
小小的心思起伏完美地掩藏在内心中,他的神情没有丁点变化,面色如常,抬手抚上她的脸颊,“不,你在爷心里是唯一重要的人……姬淮夜想抢走你,爷唯有在最短的时间内处理好后顾之忧,才能放开手脚护住你。”
这的确是澹台无昭真正的想法,后顾之忧就包括半魂蛊和被君破关起来的他母亲。
谢臻凉愣了下,迎视他固执坚持的眸子,踌躇着不知说些什么好。
将他覆在自己脸上的手拿下,抱在自己掌心里,轻叹了一声,“姬淮夜抢我做什么,你想多了。”
“你不知道他有一个专宠十几年的德妃了吗?据说没有封后,只是因为德妃自己不愿,姬淮夜为了她,后宫更是已空置多年,即便德妃膝下只得一女,他也没有选秀纳妃,延绵子嗣,足见两人恩爱……他们十多年的感情,姬淮夜怎么会对我有心思?”
澹台无昭无动于衷,沉着脸道,“不好说,虽然他的年纪都能做你爹了,但谁知道他会不会老不正经……”
说着,他的神情忽然凝重起来,脸色一黑,“他若真的敢对你动手动脚,答应爷毒死他,别怕出人命!一国之君又如何,没了就没了,帝位就让他女儿做!不行,还有一个德妃,听说颇有手腕,亦有治国理政之才,让她上位……”也可。
谢臻凉嘴角抽了抽,猛地上手捂住他的嘴,“行了行了,人家还没怎么着呢,江山就被你说得四分五裂了。”
澹台无昭不悦地拉下她的手,精致妖娆的浅金凤眸魔魅异常,惑人心神,薄怒指控,“你怎么能帮他说话……”
他正说着,谢臻凉眨了眨眼,一下子扑进他怀里,头埋在他胸前,紧紧抱住,低音闷声道,“我答应你……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澹台无昭下意识地双臂环住她腰身,未回过神来就听见她娇软的话,血液猛然沸腾,深邃寒凉的眸子闪烁着妖异冷艳的光彩,猛地将她扑倒在软榻。
谢臻凉天旋地转间,突觉身上一重,紧接着唇上贴过来一抹冰凉……她在下,他在上,她娇小玲珑的身影完全被他淹没。
……
翌日一早,谢臻凉和谢景琢在约定的地方汇合。
昨日夜里,谢臻凉思虑后,做了一番安排,考虑到同行的人和车马都不少,又命留下的小仙给谢景琢传了个信,定下一个见面的地方,自行汇合。
舒玥、君潋滟、赵何熙、陈星河照旧跟着她,而罗娘则回启尚京城,辅助谢重,霍康则是被澹台无昭留下,没有依计划前往边关,而是去了南跃京城,处理吴赫,顺便搅和进皇权内政,淌浑水,另派幽横跟随,保护他。
澹台无昭自己则决定秘密回到云天境,解蛊救母,以绝后顾之忧。
谢景琢倒是言而有信,将半魂蛊解药的藏匿之地告诉了他。
------题外话------
下章就到北灵了o(* ̄︶ ̄*)oo(* ̄︶ ̄*)o
387 再次启程
谢景琢倒是言而有信,将半魂蛊解药的藏匿之地告诉了他。
不过不是谢景琢亲自过来说,而是派了一个人,而这个人让澹台无昭想一脚踹死。
不错,此人就是青傲,曾重伤谢臻凉的罪魁祸首。
澹台无昭没有好奇青傲为什么还活着,只在意他哪里来的勇气敢站在自己面前,凤眸斜睨,冷漠霸气,“四肢健全,气色红润,看来日子过得滋润……你主子怕是还不知你曾伤过谁。”
青傲站于澹台无昭对面,两人处在远离两队车马的僻静处,他面色波澜不惊,气息沉稳,“不,主子知道……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澹台无昭狭长诡谲的眸子眯了下,意味深长的目光慵懒危险,“责罚?”
三个月的性命,莫非喂了毒?
青傲摇头,“我的身体遭受重创,本就不该活下去,能有三个月的时间已让我珍惜,主子知我伤了荣悦郡主,但并无责罚之意,不……或许该说,留我三月性命已是责罚。”
澹台无昭审视着他,冷声开口,“不错,人活着,才好折磨。”
青傲突然心里发寒,但又瞬间平静,他已是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正了正神色,说出自己的恳求,“实不相瞒,是我恳请主子来向世子传话的……我有一事想求世子。”
话音微顿,“求世子允我一同去云天境,了结与洛族的恩怨。”
澹台无昭不置可否,神色高深莫测,情绪难辨地道,“因为洛北城。”
青傲颔首承认。
澹台无昭见此,允了,此番态度有着超乎青傲想象的果断。
他抬头凝视澹台无昭的神态,欲揣测他的心思,却在触及他孤傲暗沉的眉眼时,念头猛地缩了回去。
这男人与主子有着极为相似之处,似乎都有一颗黑暗强大的内心,这样人的心思不是自己能探究的。
澹台无昭命冰凰带青傲下去,转身向远处的车队走去,走了几步,不知看见了什么,脚下忽然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
赵何熙站在谢臻凉身侧,将怀里的白八递给她,她将它抱进怀里,用力地捏了捏它的耳朵,引来白八剧烈的挣扎,样子滑稽可笑。
谢臻凉嘴角上扬,无声而笑,赵何熙负手而立,水墨画般雅致的面庞上,一派淡然悠远之色。
背后传来脚步声,他余光望去,看见澹台无昭的身影,退开几步,“昭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