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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琼华惊愣,随即谨慎的目光看向了门内的屏风处。
一道纤瘦的白色身影正靠在屏风边缘,额头缠着一圈白纱,乌发如墨,长至脚踝,垂顺如锦缎,肤色晶莹透亮,比雪更美三分,比玉更润七分,
一张令人神魂颠倒的容颜,巴掌大的小脸,水粼粼的桃花眸,温柔如春风,眼尾上挑处,晕开淡淡绯色,琼鼻秀挺,厚薄适中的如云双唇,天生弯着微笑的弧度,甜美而清冽。
谢臻凉缓缓抱起双臂,淡淡出声,“绿芙,搜身。”
003 恨意
谢琼华怔愣在当场,眼神受伤,“凉儿,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下。”
谢琼华说着,走上前,伸手扶住她。
谢臻凉忽而一把擒住她的手,另一只手伸向了她的胸前,用力一扯,衣衫瞬间撕裂,一片雪白。
“啊!”
谢琼华尖叫,抬手就要扇过去一巴掌,谢臻凉脚下一勾,措手不及的谢琼华仰面跌倒。
“小姐!”
刚扶着春琴起来的夏棋,见状急忙跑到谢琼华身边,还没站稳的春琴又跌了一跤。
披上夏棋外衫的谢琼华愤怒地起身,“凉儿!你放肆!竟敢……”
谢琼华声音忽顿,目光落在谢臻凉突然拿出的银簪上,惊疑不定。
“大姐,爹的吩咐,静水院不能出现匕首一类的东西,妹妹不得已,才扒了姐姐的衣服看看。”
说罢,似觉得她一个瞎子说出来‘看看’两个字没有说服力,“绿芙,你去瞧瞧。”
夏棋气得要跳起来,却被谢琼华拦住,心中冷笑,她这个妹妹终于不再忍了,正好,她越和自己作对,她就死得越快。
谢琼华卸去了平日的伪装,看着谢臻凉的神情完全没有姐妹间的温情,反而像在看一个仇人,不死不休。
“妹妹,好好休息。姐姐改日再来看你。夏棋,走。”她们来日方长。谢臻凉!
三人就这般痛快地离去,绿芙诧异,却是总算松了一口气,而方才的谢臻凉也太让她意外,完全不像她认识的那个安静沉默气质柔软的小姐!
“小姐……”
气息不稳地女声响在耳边,谢臻凉没理,转身走到旁边的梳妆台。
谢臻凉拿过架子上的两个首饰盒,边摸索着打开边道,“绿芙,过来。”
绿芙规规矩矩地走过去,静静等着吩咐。
“抬头。”
绿芙猛地抬眼,两团闪闪的光差点闪瞎她的眼,谢臻凉左手一把金的银的,右手一把翡翠的珍珠的,金钗发簪耳环手镯种类繁多。
绿芙一下子结巴了,“小……小姐……这是……”要赏给我?
谢臻凉自然不懂她的心思,声音平平,“接着。”
绿芙心中雀跃。
“我要睡会儿,我不醒谁也不能吵我。赏给看门的婆子和小厮,卖力点儿,守好门,敢闯的,用棍子轰出去!”
“啊?小姐,那要是老爷来了呢?”
原来不是给她的。
“一样。下去吧。对了,如果谢琼华院里的人来,往死里下狠手。”“是,小姐,奴婢都听小姐的。”
绿芙连忙呆呆地点头,咽了咽口水,转身去办事了,心中还有点儿愁绪,小姐变了啊。
但再怎么变也是她的小姐。
……
谢臻凉拥着被子躺下,身体有些脱力,伸手揉了揉额头,这具身体长期失眠,又有严重的抑郁症,离被谢琼华逼疯也就一步之遥而已。
最狠的折磨人的法子永远不是杀之后快,而是把一个人折磨得痛不欲生。
谢琼华……呵。这个谢臻凉恐怕到死都想不通为什么天之娇女的谢琼华会对眼瞎的她有那么大的恶意,不,准确来说,是恨意。
身体的疲累感疯狂地淹没她,谢臻凉心神一松,人便死死地昏睡过去。
004 发卖
两日后。
睡饱醒来的谢臻凉,缓缓睁开了眼,一片黑暗。
嗯?她愣了下,不适地眨了眨眼,什么也看不见……对了,她现在占了‘谢臻凉’的身体。
一年前,来到异世的谢臻凉只是个鬼魂,也就在两日前,‘谢臻凉’在雨中被砸晕后身亡,她才成了她。
谢臻凉穿鞋下地,凭借脑中的记忆,走到了窗前,窗户开着,除了微风吹进来的细微响动,竟没有一丝声音,实在安静得不正常。人呢?
等在门外的中年妇人,耳尖的听到房内的动静,上前推门,身后两个年轻的婢女随着她进入。
杨妈妈简单地行了礼,“二小姐醒了,夫人吩咐,命我送二小姐去祠堂罚跪。”相爷的话,谁也不敢马虎,二小姐因为晕倒,跪祠堂、抄家规的惩罚只能推后,但绝不会不了了之。
谢臻凉静静转身,抬步走向了梳妆台,将长及脚踝的漂亮乌发从身后拢到一侧,分成三股,纤细白嫩的手指灵活地翻动,慢慢地编着。
谢臻凉无声地漠视让杨妈妈不悦,“二小姐,跟我走吧!”
“绿芙呢?”
杨妈妈不耐烦地道,“静水院的奴才奴婢个个不懂规矩,敢拿着棍子阻拦夫人相爷进院,成何体统!夫人已经下令,全都发卖了。二小姐,你该走了,我还要回去复命。”谢臻凉编发的手指一顿,粉嫩的唇角无声勾起,看不出喜怒。
相府的祠堂么,让她想想……对,在西边的最深处,紧邻着相府的院墙,外面是条大街。
身处相府后院,一生几乎没出过静水院的谢臻凉唯一熟悉的地方就是自己的院子,但穿越而来的谢臻凉,在做鬼魂的时候,游遍天下,加之恐怖的记忆力,更是过目不忘,区区相府地形图,早已了然于胸。
“什么时候的事?为何没人告诉我。”
杨妈妈微微一笑,说的阴阳怪气,“昨日晚上,夫人看二小姐睡得熟,不忍心叫醒二小姐。”
发卖静水院所有奴才奴婢,这事儿表面看是夫人的意思,但实际可是大小姐的意思!谁让二小姐不知好歹,敢跟大小姐作对!“卖到哪儿去了?”
杨妈妈十分不满谢臻凉向她问话,她的主子是夫人,不是二小姐!
“二小姐不必知道。红儿,绿儿,还不去扶小姐。”
杨妈妈说完,不等谢臻凉先走,一人独自走到了门外。
谢臻凉勾起唇角一笑,“呵。”
两个婢女走上前,看清谢臻凉的脸,久久回不过神来。
大小姐是启尚第一美人,她们本以为世上再也不会有比她还好看的女子,可眼下这二小姐……“发什么呆。”
两人惊醒,却见谢臻凉走到梳妆台前,拿了两只玉镯,一人手里塞了一只,“告诉我,他们被卖到哪儿去了。”
红儿绿儿对看一眼,迟疑地伸手接过,“回二小姐,奴婢只知道是府中的李大娘将人卖出去了。”
“奴婢知道,府中犯了错的下人,女子大多是被卖进了……窑子,男子会被卖去做苦力。”
……
杨妈妈将谢臻凉送至祠堂所在的院子门口,一刻也不多待,人送到了,扭头就走。
一个持刀的护卫前面带路,见她每步走的很稳,丝毫不像双眼瞎掉的样子,微微诧异。
“二小姐,到了。”
护卫回头,突然一把土洒到了他眼睛里,冷不丁又被一板砖砸个正着,干脆利落地晕倒在地。
谢臻凉扔了在路上捡来的板砖,她凝神想了想,转身往左侧而去,寻到一棵大树,攀爬了上去,直到能够到墙头,凝聚心神,听声辩位,轻轻一跃,落到墙头,随即飞身而下。
005 被关小黑屋的绿芙
日暮西垂,杨柳河畔南面,伫立着一排排的灰白瓦房,尽头的一处小院子里,门口挂起了两排六个大红灯笼,粗制滥造,颜色俗艳,门内隐隐有嬉戏调笑的声音传出。
院子的最深处是一处猪圈,十几头吃得粗壮的肥猪,正奋力地在脏污的地面上打滚,叫得放肆而欢快。
紧挨猪圈的是一处低矮的房屋,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茅厕,门紧锁着,看不到一丝光亮。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房屋内,绿芙蜷缩着身子蹲在一角,抱着自己的身子颤颤发抖,自她在这里醒来后,眼泪就没有停过。
“呜呜……”谁来救救她。
令人作呕的难闻气味快让她窒息,身处黑暗的她恐惧的如同惊弓之鸟,老鼠的吱吱声听得她毛骨悚然。
昨夜她被人卖到这里来,扔进了一个男人房间,要不是她一头撞在桌角昏死过去,她早就……
“呜呜……”她想回相府,她想小姐……
“扣扣——”
“呜呜……”
“扣扣扣——”
绿芙的哭声突然停住,她刚才好像听到了敲门声,屏住呼吸,再去听——
“有人吗?”
很轻轻的一句话,绿芙惊喜的跳起来,在黑暗中跌跌撞撞跑过去,“救救我!”
“你是绿芙姑娘吗?”
绿芙闻言更加高兴,激动地眼泪又下来了,知道她的名字,是特意来救她的吗?
“嗯!我是绿芙!我是绿芙!”
“你家小姐叫什么?”
绿芙一愣,“我家小姐是……相府二小姐!”
“……”
绿芙话落,门外却突然没了声音,她焦急地拍门,“喂!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是来救我的吗!哎!”
“……”
“呜呜……”
绿芙这回哭得更大声了,声嘶力竭。
大约半柱香后,绿芙终于哭累了,认命地闭上了眼。
“吱呀——”
门被打开的声音。
绿芙期冀地转头望去,门外的光亮照进屋内,在看清来人的刹那,脸色惨白。
她被一名打手装扮的男人扯了出来,“老实点儿!走!”
“你要带我去哪儿!我不去!”
绿芙挣扎,男人抬手把她扇到在地,“小丫头片子,再废话,打死你!”
骂完,又暴虐地抬脚踹过去,“给脸不要……啊!”
男人惨叫,欲踹到绿芙身上的脚踝处,横插着一把飞刀。
一白衣身影璇身一脚将他踹飞,落到了旁边的猪圈里,十几头大肥猪顿时骚乱,在他身上踩来踩去。
绿芙呆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救了他的白衣公子,蒙着白巾的人走到她身边,将自己的手递过去。
绿芙感觉自己在做梦……
良久,“你在等什么?公主抱么。”
绿芙恍然惊醒,猛然瞪大眼睛,结巴地说不出话,“你……你……小……”
谢臻凉实在看不下去她的傻样,“快起来,咱们要逃了。”
“啊啊,小姐,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绿芙幻想过任何可能来救她的人,但从来没想过谢臻凉会来救她!
她家小姐眼盲不说,又从来没出过静水院,能照顾好自己就很好了,哪里有能力出府来这里救她!
太不可思议了!
006 打水漂儿玩儿
谢臻凉伸手掐住她的脸颊,“痛不痛?”
绿芙呆呆地回,“有点儿。”
“现在相信我在这儿是真的了吗?”
“嗯嗯。”
“快走。”
谢臻凉转身就走,不是她不想跑,而是她眼瞎,在这么陌生的地方能疾走就不错了。
她刚才揍人的动静,已经引了不少打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