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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琼华说完，转身大步离开，走了几步，脸上的怒气犹在，却在看见来人后顿时收住，盈盈一拜，“华儿拜见五公主殿下。”
五公主，皇后所出嫡公主，最受皇上宠爱，爱慕嘉王府世子澹台无昭，曾在国宴上扬言，非他不嫁！
谢臻凉绕有趣味地一勾唇角，柔媚的桃花眸子弯起，与谢琼华交好啊……
“起来吧。”
一道清脆的傲慢声音响起，南雨心径直走到谢臻凉身前，冷着一张娇艳的小脸，凑近她，忽而露出蛮横邪恶的神情，“本公主看你很嚣张啊，呵呵，看你真的是不知道，早前，差点被收房的贱人，有何下场！”
南雨心抬手欲打掉她的帏帽，“她被丢到军营，成了人人唾弃的军妓！我倒要看看！这回，你又是什么妖媚模样！”
谢臻凉身形未动，手快地拍了一把白八的屁股，白八高亢地叫唤一声，风一样从她怀里窜了出去。
“啊！”
其他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听到一声惨叫后，就看见倒在地上的南雨心，蜷缩起身子，捂着疼痛的胸口乱动。
一群宫女手忙脚乱地围在她身边。
完美完成一击的白八欢快地跑回去，谢臻凉弯腰将它抱起。
白八靠在温暖柔软的怀抱，乖顺地不可思议，看上去很享受。
被谢臻凉电怕的白八早就屈服，虽说跟着新主子吃不好穿不好睡不好，但可以享受摸摸！偶吼吼！谢臻凉微微福身，“公主见谅，白八顽皮，见了美人儿，容易躁动。”白八哼了一声，它不见美人也躁动。
南雨心被人扶了起来，怒火冲天地盯着谢臻凉，恨不能将她凌迟处死，“来人，把她带回我寝宫！”
身后的侍卫迟疑未动，南雨心的贴身婢女脸色也是一白，公主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总是招惹澹台世子，若不是皇上和皇后力保，公主只怕早就是个死人了！
她扑通一跪，沉声道，“公主，皇后娘娘下过命令，无论如何不能让您惹上澹台世子，公主赎罪，奴婢恕难从命！”
婢女话落，早就做好了被南雨心掌掴的准备，却不想迟迟没有动静。
她抬头望了一眼，只见谢琼华似在南雨心耳边说了什么，南雨心的脸色竟是慢慢好转，只是脸上阴狠的神情让人心底发凉。
“华儿，我们走！”
南雨心带着一群人离去，谢琼华回头看了一眼谢臻凉，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一个下人，恃宠而骄，要不得，澹台世子身边的人，更要不得。”
人都离去，谢臻凉站在原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白八，幽幽低语，“白八啊，你主子，了不得。”
澹台无昭的名声不好是真的，威慑力大也是真的，她不过是个顶着他名头的下人，却能让一国公主退让，这感觉……爽！
启尚国的九五至尊宠爱澹台无昭，世人皆知，毫不夸张的说，知道的他是嘉王府世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某个皇子。
只是，帝王宠爱，荣耀之下总有暗箭。
谢臻凉没想到澹台无昭的名头这么大，七八宴上，她不被重视都难了。
帏帽下，谢臻凉的倾城容颜上，勾起一抹大大的笑容，不过，事情越复杂才越有意思。
044 七八宴（四）
小姐公子们陆续走进宴会厅落座，白八在前面小跑着，为谢臻凉领路。
她双眼不能视物，确实多有不便，索性她心理素质强悍，感官灵敏，装成正常人行走倒也不难。
引客人入席的侍女看了谢臻凉的请帖，嘉王府三个字入眼，神色立刻恭敬起来，虽然来的不是世子让她心中疑惑，但请帖确实是真的，不敢怠慢，“小姐请随奴婢来。”
谢臻凉脚下未动，声线温润，“我是世子身边照看爱宠白八的人，来自秋菱山，世子的席位万不能坐，随便在末尾安排一个就好。”
侍女迟疑，“小姐是世子身边的人，又有请帖，就是宴会上的客人，奴婢……”
“不必，我到底只是个下人，承世子的恩宠，才能来宴会，身份尊卑不能乱，就在末尾。”
侍女见谢臻凉态度强硬，只得道，“好，小姐跟我来。”
白八承担了领路的职责，跟了上去，谢臻凉循着声音，慢悠悠走过去，落座。
末尾的席位相比靠近主位的位置清静不少，笑声很少，说话声也是轻柔小心，席位是按照身份高低排的，最前面的是皇室宗亲，后面的是官家公子和小姐，长公主府给正四品以上的府上都发了请帖，品阶高的在前，低的在后。
带着帏帽的谢臻凉落座，一身特殊的装扮吸引了周边人的好奇，靠近她坐着的一名圆脸的清秀女子，胆子大些，看着她道，“我叫钱蓉蓉，你是谁？为什么戴着帏帽？”
“我是嘉王府上的，来自秋菱山，专门照顾世子的爱宠，就是它。”
谢臻凉将身侧的白八一抱，作势递给她，“可爱么，世子天天儿都要见着才开心。”
钱蓉蓉惊愕地瞪圆了眼，样子十分呆傻，左看右看也看不出哪里可爱了，况且，“这是……什么东西？”
白八似是听懂了一般，顿时躁动，谢臻凉安抚地摸摸它的头，“猪啊，它是世子的爱宠。”
这些从没进过厨房的官家小姐们不认识猪，很正常。
钱蓉蓉显然脑海里没有猪的概念，神色尴尬，但‘世子爱宠’几个字，她听懂了，早些年，澹台世子刚回到启尚国时，爹曾叮嘱过她，能避就避，避不开——只能顺从不能忤逆。
“原来如此，我倒从没见过，果然很可爱。”
她违心说了假话，谢臻凉的听觉灵敏得很，她是否真心语气分辨得一清二楚，唇角弯弯。
似是有什么人进来，人声忽而喧闹了起来。
今日的宴会，男女分列而坐，女子的席位对面就是男子的席位。
谢臻凉看不见，自然不知道进来的是谁，秀美清俊的眉一挑，“他们是谁？我都不认识。”
旁边的钱蓉蓉闻言，立刻回头答道，声音明显地透着激动和崇拜，“女子是御史府的二小姐马诗云，今年景明书院女子考核的第二名呢！”
御史府二小姐？马诗云似乎是马诗琪的妹妹？
谢臻凉若有所思，“另外的呢？”
钱蓉蓉的声音明显平淡下来，“男子好像是镇国将军府的大公子，叫什么我不知。”
墨沉霁！呵，有意思了！
一时间，谢臻凉思绪百转千回，由死去的马诗琪牵头，她脑海中慢慢成型一个猜想……
“两人是一起进来的么？关系很好？”
钱蓉蓉似有些气愤，“墨府公子听闻身体弱，每逢夏冬两季就要去气候适宜的荆城修养，不知怎么的今日会来？还和马二小姐一起！？”
谢臻凉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对墨沉霁的嫌弃以及对马诗云的崇拜，颇有墨沉霁和马诗云站在一起是辱没了她的意思？
可身份才华皆比她高的谢琼华却费劲心机地要扒上他呢。
谢臻凉玩味地端起案几上的一杯酒，轻轻晃了晃，确定了酒水的深度，掀开纱帘正要饮下——
“皇上驾到——长公主到——七皇子到——九皇子到——五公主到——”
－－－－－－题外话－－－－－－
话说，没有小仙女的评论，我心好慌啊~看我真诚期待的眼睛^O^/还不来嘛
045 这事儿要黄
唱报声落，宴会厅里的众人纷纷起身行跪拜之礼。
谢臻凉在里面浑水摸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长公主千岁！”
“平身吧。”
一道低沉温和的声音响起，众人谢恩，重新落座。
高位之上，身穿明黄常服的明安帝慈爱温和，身形削瘦，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病弱的一副身子，却坐姿端正，脊背挺直，眸中神采迫人，尽显皇家威仪。
“今日是长公主为你们小辈举办的宴会，朕来，是图个热闹，都不必拘束，说什么做什么随意些。”
明安帝一番话说得平易近人，脸上笑意明朗，似乎不过是普通的府中长辈，不少人紧绷的思绪一松，胆子大的，悄悄转了目光，暗暗打量。
钱蓉蓉就是其中一个，她往日只是听闻明安帝的模样，倒是第一次有机会亲眼目睹……
宴会厅安静地针落可闻，谢臻凉忽地用手捅了一下钱蓉蓉的胳膊，“干什么呢。”
“啊——”
全部心神放在偷摸打量上的钱蓉蓉吓了一跳，惊呼出口，下一刻又紧紧捂住，恰巧，美妙的乐曲声响起，衣着飘逸的美丽舞姬次第而入。
钱蓉蓉坐正身子，咳了一声，“我头一次见着皇上，忍不住多看几眼，不只我，好多人都在看。”
谢臻凉点点头，凑近她小声道，“你觉得如何？”
钱蓉蓉一愣，眼神四处看了看，同样低语，“我觉得啊，和景明书院的孙太傅长得一样儒雅，但比他温和多了，都说陛下仁德，今日见了，果真如此。”
仁德？谢臻凉心中腹诽，当真仁德的人能偏宠一个无法无天、视人命如草芥的澹台世子？
“说得不错。”
谢臻凉附和，钱蓉蓉心中愉悦，忍不住多说两句，“你从秋菱山来啊，听我爹爹说，那里的人天生不凡，难怪澹台世子能让你跟在身边，你应当是才来京城不久吧？知道七八宴上的习俗吗？”
谢臻凉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今年景明书院考核的三甲她倒是不清楚，“听说考核三甲的人可以有在皇上面前展示的机会？”
说起这个，钱蓉蓉面容兴奋，“对，女子三甲，魁首是五公主，马二小姐居中，最后是武威将军府的赵大小姐，男子魁首是九皇子，然后是南阳候府的小世子，嘉王府的耀公子是末位。”
钱蓉蓉对几人的崇拜毫不掩饰，“在整个京城，他们都是惊才绝艳的人物！容貌家世还有才情，哪一样都是顶好的！遗憾地是相府大小姐竟然没有入围，赵大小姐今日没来，南阳候府的小世子也没有来。”
谢臻凉一边听她念叨，一边捧了酒杯慢慢饮着，脑中将几人的信息都过了一遍，思绪有些飘远……
“马二小姐好像要跳寒月舞了！”
钱蓉蓉激动地声音拔高了一个度，谢臻凉暂停下来，分了心神去听其他动静。
在皇帝面前展示才艺，长公主安排的原本是，先由末位的小姐开始，但赵悠宁今日没来，第一个上来的就成了马诗云。
宴会上的乐曲由悠扬变得欢快，说笑的声音夹在期间，气氛轻松和乐，宴会厅中央的高台上，马诗云身着紧腰修身的飘逸舞裙，手腕处戴着的手镯套着一圈金铃，清脆悦耳，自成曲调。
席间偶尔响起惊呼声，谢臻凉郁闷地喝了一口酒，想必马诗云跳得不错，可惜她看不见，略心塞。
忽然有一道目光落到她背后，又很快消失，谢臻凉放下了酒杯，唇角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该来的要来了呢。
……
明安帝身侧偏下方坐着长公主，二人时而交谈说笑，正如民间所传那般，二人兄妹情深。
南雨心坐在右边第一个席位，位于贵女之首，有人匆匆从后面来到她身侧，低语了几句，南雨心冷冷一笑，朝席位末尾的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