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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笼子里是一只无法用言语夸赞的猫儿,高贵出尘、美丽慵懒,它蹲坐在身下漂亮舒适的猫窝里,一身雪白得在发光的皮毛,毛发顺滑柔软、亮泽耀眼,比起少女的三千青丝也不遑多让,奇异的是,它的猫爪周围是桃花一样的粉色皮毛,柔媚漂亮。
毛茸茸的尖尖猫耳,可爱到萌,一双黑溜溜的圆圆眼睛,大而有神,好似凝聚了仙山的灵气,它面无表情,隐约流露出几分呆萌和慵懒,衬着它雪白丰满的一团身子,憨态可掬。
一猫一猪,脸对着脸,但眼没对着眼,白八盯着白猫儿看直了眼,而白猫儿根本没看它,眼睛看着它周遭的虚无之处。
不,不是看,或许准确得说,它在发呆。
此时白八的饥饿感一扫而空,眼中全是笼子中央白得发光的珍奇猫儿,它试探着走近,见心中的‘女神’仍旧没有任何反应,便一股脑走到了笼子外面。
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没有,白八一个跃起,欲用自个儿的怪力毁了这个笼子,将它放出来!
白八这会儿头脑发热,只顾着展现自己、‘英雄’救美了,却没仔细想想,它要救的白猫力气比它大、用一根竹竿戳退了它,若有心离开,早就自己破开笼子离去了。
白八没有发出声响,三两下就弄出了一个白猫能出来的洞。
它落在地上,笑眯眯地望着无动于衷的白猫,踢了踢笼子,瞅了瞅大洞,示意它赶紧出来。
白猫儿好似终于有了反应,大而漂亮的黑圆猫眼缓缓对上它的小眼,沉默良久。
白八:“……”
‘女神’对它的示好视若无睹,且用沉默拒绝了它,白八表示:内心受到了创伤。
就在它自怨自艾的时候,它心中的女神动了,轻巧一跃,似流星般,从洞口跳了出来。
白八顿时又有了精神,两只耳朵一动一动。
白猫儿缓慢优雅地走到一碟子熟玉米粒前停住,蹲坐下来,不吃也不动,好似它只是因为走了几步走累了,停下歇歇。
白八见此,‘哒哒哒’跑过来,瞅着它犹豫一瞬,还是决定——吃!
蹲坐的白猫儿轻飘飘看了它一眼,迈步走了。
跳过一圈的菜品,朝外走去。
白八正吃得欢,一扭头,发现白猫儿走了,一愣,快速地吃掉最后一点东西,将空盘子一扔,飞一般地跟上了远去的猫儿。
一猪一猫,完美地避开了所有人的眼睛,离开这处占地极广的宅子,无人察觉。
……
宅子外边,黑暗一片,只有淡淡的月光。
白八领着白猫儿到了它进来时的地方。
往前走,就是一处地势不算陡的山坡,再往前,有一片林子,进入林子,便是野兽飞禽的天堂。
白猫儿停在原地不动,望着那山坡,似有跑进去的意思,白八心中有些焦虑,它想将人家领回去,但人家好像根本不会理它……
白八发愁地看向白猫,这么一瞧,又愣了——它周身真的在发光!
虽然那光很微弱,但的的确确存在,在漆黑的夜色下,尤为明显,也算得上异象了!
白八再次被自己‘女神’的风采折服。
“哼唧哼唧哼唧哼唧!”
白八不停地在它周围打转,努力地讨好。
可惜,任由它使出全身热情,也感动不了高贵慵懒的猫儿,它纹丝不动。
白八泄了气。
停驻良久的白猫缓缓迈出了一步,白八一急:不好!女神要走!
就在这当口,白八急中生智,后知后觉地想起自个儿脖子里有东西!
小眼蓦地瞪大,快了一步,用身子挡住白猫儿的去路,努力仰高脖子,将脖子里挂着的一颗粉钻露了出来。
晶莹璀璨,闪耀着美丽动人的光泽。
白八目露期待:看,看,和你的爪子一样的颜色。
白猫儿似是被粉钻吸引了视线,难得地低了低头,朝它走近,仔细看了看,抬起圆圆的猫儿眼,点了点头。
它这一点头,白八心花怒放:跟我来,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白八试探着朝前走了几步,回头,见它跟过来,顿时放了心,喜滋滋地带头跑了,心中无比感谢自己的女主子,亲手在它的脖子上戴上了这颗粉钻。
……
贤王府。
谢臻凉与澹台无昭悄悄翻墙进去,轻易地在书房见到了谢重。
澹台无昭隐在了书房暗处,并未让谢重发觉。
这是谢臻凉的意思,她知道谢重对澹台无昭意见很大,两人见了面,只怕不会好好说话,她可不想横生枝节。
而澹台无昭本就是不喜理人的性子,不见谢重,正和他意。
“怎的突然回来了?不是说很长一段时间不能露面,可是出了什么事?”
谢重沉着一张俊脸,眼神担忧地看着谢臻凉,谢臻凉淡淡笑了笑,“没事……我深夜来找爹,是想问问娘的事。”
谢重的身子蓦地一僵,脸色瞬变,几乎瞬间失了血色,苍白一片。
眼底深处,是藏匿多年的悲伤和沉痛,浓得化不开,那是一种融入骨血中的悲怆,他摆脱不了,也不想摆脱。
比起丢失关于涵儿的一切记忆,他更愿念着她。
谢重忽然闭眼,微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他注视着与月涵儿有四五分相像的谢臻凉,沉默着从胸口摸出一把银色小钥匙,钥匙柄处是一个弯月型的图案。
他别开眼,将钥匙递给谢臻凉,哑声开口,嗓音缓慢而低沉,“凉儿,拿去罢,让老魏带着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你想知道的。”
谢臻凉抬眸看向他,良久,谢重依然保持着别开眼的动作,没有正眼瞧她,或许更应该说……谢重是没脸面对她。
谢臻凉长睫低了低,抿起唇,伸手接过他掌心的那把钥匙,她张口正欲说什么,谢重却抢先一步道,“凉儿,走罢。”
说罢,站起身,快步走到书房的更里面。
不想给谢臻凉任何说话的机会。
谢臻凉握紧手中的钥匙,温润透彻的桃花眸里一片清明,她无声站起身来,离开书房。
背对她而站的谢重,面上的冷峻威严已不复存在,表露的是内心深处的软弱,眼中隐有泪意。
245 养着罢
老魏将谢臻凉带进一个绿意葱茏的院子,这处院子虽是在王府的偏僻一角,却干净整洁、大气漂亮,与府内最好的住处相比也不遑多让。
院门是落了锁的,只有老魏和谢重有钥匙。
“郡主请进,老奴在外面候着。”
老魏将谢臻凉领进来后,识趣地停在外头,单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恭敬开口。
谢臻凉淡笑,微微颔首,“有劳你了。”
言罢,她朝光亮微弱的房屋走去。
推开房门,里面的布局映入眼帘,摆放的东西很少,却件件精美淡雅,谢臻凉迈步进去,她每一步走得很缓慢,视线四移,打量着周遭的陈设物件,但她也没多少可看,因为,若用一个词来形容这里的话,那就是——空荡。
谢臻凉很快来到了房内的最深处,很轻易便看到床榻正中的一个红木匣子,上面雕刻着精致繁复的迥异花纹,古朴而华美,锁孔处嵌着一对剔透圆润的红色小玉珠,闪烁着耀眼的光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谢臻凉淡淡垂眸,摊开自己的掌心,一枚银色的钥匙静静躺在上面,她虚握了握,而后,长睫一抬,眼神清冷,弯身上前,将钥匙插入了锁孔。
“啪嗒”一声脆响,锁开了,谢臻凉知道这个红木匣子正是谢重想让她看的东西无疑。
她抱起匣子,没有急着打开看,而是跟老魏招呼一声,回了澹台无昭的庄子。
……
两人走在回东院的路上。
澹台无昭走在谢臻凉身侧,浅金色的凉薄凤眸淡淡睨了她一眼,冷漠尊傲的眸光扫过她怀里的匣子,又落到她沉静的侧脸上,似笑非笑地张口,“你倒沉得住气。”
谢臻凉的思绪正处于放空中,猛得听见他冰凉似雪的声音,神色怔了怔,唇角一扯,侧眸看向他,回得一本正经,“多谢夸赞。”
她的回答并不是澹台无昭想听到的,可他也未再激她,望着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小脸,幽深的金眸微微凝了凝,“见者有份,这里头的东西爷也要看。”
谢臻凉闻声不甚在意,潇洒地耸了耸肩,“随你。”
她眯起桃花眸看了一眼前方,马上就要到东院的门口了。
谢臻凉加快脚步,想快些回去,轻而易举将澹台无昭甩在了后头,少顷,背后突地传来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冰寒冷漠中透着股让人心底发毛的意味深长,“谢臻凉,月涵儿真是你的母亲吗?”
谢臻凉闻声皱了眉,诧异一瞬,而后不假思索地回道,“她当然是。”
谢臻凉头也未回,脚下不停,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来,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澹台无昭的问话响起的一瞬,她最先想到的是:他是否意有所指,知道她根本不是原来的谢臻凉。
她心中忽然有了一种强烈的直觉,澹台无昭只怕瞧出什么来了……
走在谢臻凉身后的澹台无昭面色如常,步伐稳健,一张棱角分明的精致脸庞,美得勾魂夺魄,艳丽性感的薄唇轻勾,在月色下尤显冷魅惑人。
……
谢臻凉和澹台无昭前后脚走进院门,还没走几步,就见幽横疾步从远处过来,沉稳恭敬地在两人面前站定,神情有些古怪,他抱拳一礼,“爷,凉小姐。”
“白八带回了一只猫,闯入了您的住处,不过它只在凉小姐的房内活动,您的空间和一切物品没沾染它任何气息。”
幽横跟在澹台无昭身边多年,对他极度排斥其它生物靠近的脾性再清楚不过,独占欲异常强,不经他允许就进入他领地的生物,只有死路一条,更不要说碰他的东西了。
当然,谢臻凉是个例外。
果然,幽横话音刚落,便立即感受到了来自他家爷的冷沉低气压。
他浑身紧绷起来,硬着头皮补充,“属下才发现它们出现在凉小姐的房里,还未来得及驱赶,便看到爷回来了……”
澹台无昭的金眸危险眯起,幽深如渊,沉怒冷哼一声,大步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谢臻凉听闻幽横的禀报,却只觉好笑,挑了挑眉,静默扫了他一眼,心中有些担心白八的安危,连忙追着澹台无昭的步伐跟了上去。
幽横亦连忙跟上。
……
谢臻凉几乎和澹台无昭一同到达她住的外间,所以也一同看到了房内地毯上那副诡异滑稽的画面。
厚重舒适的绒毛地摊上窝着一只白猫儿,毛茸茸的长尾巴卷在身侧,眼睛闭着,似是睡着了。
它周身似在隐隐发光,闪耀着如星如月的光华,任谁看了,都会将它往奇珍异兽上想。
一动不动的白猫儿洁净纯白,宛若高贵美丽的女神,而不停地往它面前献首饰珠宝的白八,浑身脏污,姿态谄媚,就好似一个小丑了。
谢臻凉看得嘴角抽了抽,抢在澹台无昭动手之前迈步走了进去,里头的舒玥向她无声见礼。
白八好似这时才回过神来,猛然扭头朝门口看去,一眼撞上澹台无昭看向它的恐怖阴狠的眼神,四肢腿儿不禁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