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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臻凉朝幽横微一颔首,“我来的时候,遇见他要逃,就抽晕了带过来。”
幽横目光下移,落在她手中的两尺多长的花枝上,明白了‘抽’为何意。
谢臻凉又朝他身边儿血肉模糊的人抬了抬下巴,“什么人?还有口气儿呢。”
幽横如实回道,“不自量力要杀爷的人……爷要活着带回去。”
谢臻凉诧异挑眉,也没再多问,紧接着道,“霍康找到了,身受重伤奄奄一息,苏明月和白八将他送回京城救治了。”
苏明月?
幽横眼中划过一抹愕然之色,“她?”
“嗯,是她带着我去寻霍康的,霍康也同意让她送自己回京……以防万一,我让白八也跟过去了。”
幽横闻言立即明白,谢臻凉和苏明月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眼下不是问的好时机,霍康既然无事,他也不急在这一时。
幽横侧眸看向谢臻凉,正与和她说她离开以后,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却见她已面色微凝地环顾四周。
四周,数十上百的尸体覆盖一片大地,残肢断臂横七竖八,让人见了心惊肉跳,血流成河,触目惊心,哪怕是在明亮的日光下,站于其中,亦觉浑身发冷,仿佛来自地狱的恐怖森寒无孔不入,一股苍凉悲怮的憋闷情绪堵在心间。
谢臻凉眸光平静地扫视一圈,最后落在远处一袭白衣的澹台无昭身上。
她的视线里,他手持归尘剑,轻而易举斩下了一人的头颅。
白袍衣袂飘飘,墨发凌空飞舞,耀眼明亮的光线里,冷峻挺拔的伟岸身影宛若天神:司杀伐,战无不胜。
“这些蒙面人和地上的尸体不同,他们不群攻,反倒单独上,多少都能在爷手下走上几招。”
耳边响起幽横平稳低沉的声音,谢臻凉眸光顿了顿,“他不放水,能和他过招的人,应当寥寥无几罢?”
幽横眸光陡然一冷,神情似笑非笑,“放宽了讲,不会超过五人,但那五人都没有缘由来杀爷。”
谢臻凉淡淡挑眉,玩味勾唇,“有意思……”
这些人的来历,幽横看样子没有任何头绪,但澹台无昭不一定,他的人、心、势力皆藏得很深,幽横怕是只知晓他势力的一部分,他所知定然胜于幽横,十有八九,他心中有数。
谢臻凉沉思着,忽而想起了他曾提醒自己少用异能,以及……来历看似很神秘的君潋滟……会不会与之有关?
谢臻凉收敛思绪,清明的眸光扫向了远处的澹台无昭,仍然是一个蒙面人与他独斗,其余人依然在旁观,哪怕他们的人已经被澹台无昭结果了好几个,仍旧镇定如初。
她微一挑眉,唇边浮现一丝清冷笑意,“这些人很怪异……根本不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或者杀手,倒像某些穷凶极恶的逃犯,身份经历不同、性格迥异,为了杀死澹台无昭,临时硬凑在一起的。”
幽横不置可否,只道,“可澹台耀能找到这些功力卓绝的人,也实属诡异。”
谢臻凉闻言沉思,忽而,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蓦地开口,“北灵?”
幽横一愣,微一沉吟,“传闻北灵多能人,人才遍地……出现能和爷过招的人,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这样极具天赋的人,澹台耀怎么可能将他们聚到一起?”
234 走!
澹台耀和嘉王爷有几斤几两,幽横还是很清楚的,这伙北灵人的内功修为,都称得上三国内百年难出的顶尖高手,能将他们聚在一起,还让他们来杀爷?澹台耀和嘉王爷……不可能有这种本事。
幽横眸光冷冽,面色凝重阴沉,“他们的主子,应当另有其人,派他们来杀爷,或许只是和嘉王爷、澹台耀的合作。”
谢臻凉闻言,若有所思地看向远处‘游戏杀戮’的澹台无昭,玩味一笑,“嗯哼,等你家爷给你留个活口,你带回去审,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幽横冷寒的面庞上勾了笑容,低沉的话语里多了几分阴森的味道,“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谢臻凉唇角微翘,淡淡瞥了一眼眸中冒冷火的幽横,而后,眸光定格在远处的澹台无昭身上,他一无既往地迅捷如风,身姿似仙,一手剑术出神入化,他应对蒙面人看着毫不吃力,似乎胜了这二十多个蒙面人毫无悬念……
幽横是如此这般笃定着,而谢臻凉却是蓦地一眯眼眸,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在她的方向,澹台无昭背对着她,他身法极快,直击要害,毫不拖泥带水,剑气、内劲掀起的罡风划出一片地域,将他们包围在其中,急旋的白色气流屏障模糊了视线,谢臻凉只能看清时而出现时而隐没的一角白色,没等她看多久,与他独斗的蒙面人被他一掌拍飞了出去。
罡风聚起的风暴散去,身姿挺拔伟岸的白衣人影落地。
他仍是背对着她,束发的玉冠似是无意中掉落了,一头顺滑亮泽的墨发散在背后,随风而舞。万里无云的湛蓝晴空、鲜血染红的狼藉土地,这般苍茫的天地间,有一人茕茕孑立,墨发、雪衣,极致的黑、极致的白,缠绵交织,对比鲜明浓烈,尊贵如斯,霸气如王,浓烈厚重的恐怖杀意将所有人笼罩在一片心悸的阴影下。
他手执银白如月的归尘剑,迈步朝其余的蒙面人走去,谢臻凉瞧着他愈发逼近敌人的背影,心突地猛烈跳了一下。
谢臻凉一愣,桃花眸中闪过一抹隐忧,她身形忽闪,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澹台无昭修长有力的大掌握住归尘剑,剑尖聚起白色的锋利剑气,三丈开外的数十蒙面人紧紧注视着他,不知是看到了什么,一改之前波澜不惊的漠然神情,眼中多少流露出凝重之色。
空气好似凝固了一般,周遭静谧无声,自信实力的数十蒙面人,却迟迟无人上前,似在警惕什么蛰伏于暗处的妖魔恶灵,担忧着,下一刻会被它残忍吞入腹中,而他们……无力挣扎。
澹台无昭缓缓抬高了手中的剑,严阵以待的蒙面人陡然紧绷了身体,第一次无声达成共识:协力应对。
众人的眸光齐齐盯紧澹台无昭的身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和变化,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虽然不过是几次呼吸的时间,有人渐渐皱紧眉头,有人目露惊骇,有人握住武器的手掌心出了粘腻的汗……
澹台无昭手中的归尘剑抬到腰腹处停住,与此同时,他宽袖下露出白皙如玉的手腕,下一刻,有血红妖异的藤蔓纹路自宽袖中伸出,好似有生命般,‘长’到手腕上,再由手腕的肌肤长到修长的手指……
空气中散开的威压愈发恐怖,已有蒙面人承受不住,‘咚’地一声,单膝跪在地上。
澹台无昭艳丽红润的唇边勾起一抹妖美无情的冰冷笑容,握住归尘剑的手一寸寸收紧,血红的藤蔓纹路渐渐伸长到指尖……
蓦地——
凭空出现的一只莹白素手,覆住了他握剑的手掌,使出全力,紧紧攥住,奇异的柔软温热让澹台无昭指尖一颤。
谢臻凉站在他身侧,皱着眉,一双桃花眸依然澄澈干净,清透地像夏日一眼便可望到底的溪水,眸底流露出几分担忧之色,她平静地望着澹台无昭棱角分明的精致面容——如雪的肤色上浮现几丝血色藤蔓纹路,华丽而妖美,沿着脖颈延伸到衣领里,狭长幽深的凤眸眼尾处生出不知名的漂亮金红花纹,隐隐有光泽流动,好似隐藏着难以估计的神秘力量。
他凉薄冰寒的金瞳愈发冷漠睥睨,眼中空无一物,好似装进了整个苍茫孤寂的暗夜天地,强大得可怕,森冷得恐怖,他看不进一切,因为万物皆臣服在他脚下;又仿若失了心神,不知自己身在何时何地。
谢臻凉盯住他的眼睛,抓住他大掌的素手愈发攥紧,紧得仿佛能捏碎他的指骨,她沉了声音叫道,“澹台无昭。”
他好似根本没有感受到疼痛,手掌都没有颤一下,却也没有开口回应,一双眼眸却是微垂看向了她,金眸冰冷粲然却又孤寂空茫,谢臻凉心下叹了口气,没用,看样子还是要来硬的……
谢臻凉自两人接触的手指传出电流,欲刺激一下他的神经,让他清醒……希望有用。
谢臻凉心中清楚,澹台无昭这个样子不是他失控,也不会伤到他自己,还能轻松解决掉对面的数十蒙面人,可她却莫名有一种感觉,这份力量,过于汹涌庞大,澹台无昭承受得起……但是,会有……‘心伤’。
被遮掩、被冰封、被埋葬在黑夜中的心伤,可以忽视,却无法消除,伤筋动骨的折磨,伴随一生。
谢臻凉顾不得多想自己的心软、多管闲事,是怎么冒出来的,澹台无昭身上的血色纹路已经神奇般地隐去。
他注视着谢臻凉,深邃金眸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凉薄,她和他对视良久,他一动不动。
良久,谢臻凉被他的眼神盯得心头发凉,唇角扯了扯,张口正要说什么,澹台无昭忽然双眸一闭,高大健美的身躯直挺挺倒下,手中归尘剑应声而落,他整个人靠在了谢臻凉身上。
谢臻凉讶异地伸手扶住他,澹台无昭的面庞搁在她肩颈一侧,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冰凉好闻的一抹淡香窜入她鼻尖。
好在谢臻凉虽然才十四,小身板清瘦,但她不是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单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身,还是稳稳地将他扶住了。
忽而,空气中扑面而来一股肆意疯长的杀气,冰冷暴戾的低气压让人呼吸困难。
谢臻凉陡然一眯眼眸,偏过脸颊,歪头,清冷平静的眸光跃过澹台无昭的肩膀,看向对面蠢蠢欲动的蒙面人。
呵……这是要趁人之危了。
正在此时,在远处观望的幽横闪身出现在谢臻凉身边,她二话不说,便将澹台无昭推到了他身上。
她弯身,捡起掉落在地的归尘剑,手腕一动,挽了个剑花,持剑而立。
谢臻凉对幽横道,“你带着你家爷过去,这里我来。不要反对我,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也少逞强。”
幽横犹在迟疑,冷沉的眉眼固执不屈,谢臻凉淡漠瞥过他一眼,从容冷喝,语气里透着不容置喙,“走!”
幽横一愣,瞧着谢臻凉冷眉冷眼的霸道样子,眼底闪过什么……凉小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爆发出的气势还真有样子,连他方才都被震住了。
“幽横,听命。”
言罢,幽横扶住澹台无昭飞身离去,站在最前面的一名蒙面人心底冷笑,不屑轻蔑地扫了谢臻凉一眼,几乎是同时,他施展身法,手中长剑直刺幽横抱住的澹台无昭。
半空中的幽横顿觉背后传来一股危险的杀意冷气,恐怖的威压让他的身躯僵直一瞬……
手持长剑的蒙面人轻而易举就靠近了幽横,他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亮光,剑尖直刺澹台无昭脖颈动脉,然,就在他的剑尖距澹台无昭一寸时,他的动作生生止住。
电光火石间,幽横发现他的异常,不假思索,长腿一扫,将他踹出了一丈之外!
幽横稳稳落地,抬眸看去,才发现那人心脏处被一剑刺穿,而他的尸体不远处,是持剑的谢臻凉,剑上鲜血遇风化雾,在半空中划过一抹靓丽的血红色!
幽横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从她身上感受到了真切的杀意,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