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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臻凉回了镇国将军府,墨沉霁未睡,一直在等她。
罗娘、陈星河、亿叔等人都在。
墨沉霁见谢臻凉安然无恙地回来,心下一松,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她,亲手递给她一杯热茶。
而后,在她身侧翩然落座,望着她的墨眸温和包容。
谢臻凉在几人灼灼的目光下,饮下一杯茶水,驱散了一身寒气。
这才将她找明安帝相谈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略去了一些不适合眼下说的重点。
比如,她就是澹台无昭身边那个‘风头正盛’的白九。
谢臻凉继续开口道,“皇上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他要对付韩氏,我爹最合适不过。”
谢重本就对韩氏有仇,不会背叛明安帝是其一,其二就是谢重也算与韩氏交手多年,多少熟悉她的行事风格,比起一个对韩氏毫无了解的人来说,他出手更容易一击即中。
墨沉霁微一思忖,颔首道,“若真能如此,倒是两全之策,谢相一来可以洗刷身上的冤屈,二来,也不必一心寻死。”
陈星河是个聪明人,很快便想得通透,急忙不住地点头,“我赞同!”
顿了顿,还是不放心,欲确认道,“若是相爷能与皇上站在一处,那我爹就能放出来了吧。”
谢臻凉闻言,侧眸看向了他,将他眸中隐藏的欣喜雀跃看在眼底,微勾唇角,“是,不过……一切还要等,等皇上和章太后那边的消息再说。”
明安帝在没有亲自证实事情真假的情形下,是不会愿意听她的任何话的。
陈星河微微一愣,心下有些失望,时间拖得越久,他爹受到的伤害就越大……他不由地焦虑地问道,“要等多久?”
谢臻凉不假思索地回应,“最多两日。”
后日,就是相府上下斩首示众的日子,明安帝能考虑的时日不多,而谢臻凉也不会给他太多时间考虑。
陈星河闻言,微垂眼眸,紧紧攥紧了拳,亿叔见他如此,心下叹了一口气,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墨沉霁还在与谢臻凉商议,“要说出事情的真相,必然要推出仲秋宴刺杀的真正幕后主使——谢琼华,如此,归西阁也逃不了干系,还会牵连到武威将军府。”
谢臻凉心下明白他的意思,微一沉吟道,“眼下,只凭这件事,还扳不倒武威将军府,赵忠义完全可以将赵何熙推出来顶锅……况且,时局也不允许皇上再对赵忠义下手了。”
因着谢重的事情,明安帝整顿地方官员,已经引起不小的动乱,正是多事之秋,而赵忠义戍守边关多年,可谓居功至伟,而朝中根本没有能顶替他的武将,明安帝一旦动了赵忠义,就是对南跃大开方便之门,明安帝不会这么傻。
墨沉霁自是看得清楚这些,他明白眼下不是对赵忠义出手的好时机,“嗯,只是该让皇上知道的还是要让他知道……况且,他也已经对赵忠义有了提防之心,暗中一直在寻找能堪当大任的朝臣之子,培养他成为能替代赵忠义的将军,但似乎得来的结果并不乐观,人才难寻……谢临之的武艺也算出类拔萃,原本是皇上看好的人选之一,甚至打算将唯一的嫡公主下嫁于她,但不想,出了谢相的事,所以……”
“他转而看上了谢庭轩。”
谢臻凉了然一笑,原来如此……赵忠义在外头作威作福这么多年,明安帝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功高震主还不知收敛,明安帝怎么能容他,原是早就动了心思。
陈星河在一旁听得愣神,不禁咽了咽口水,心中升起一种拔腿就跑的冲动……他只想救回他爹,然后去和他娘团聚,以后过上平淡富足的日子,可没想参与这些事情。
他心中正在挣扎,忽觉谢臻凉扫过来的玩味眸光,淡淡的笑意中透露着危险,他心底一凉。
谢臻凉意味深长地说道,“陈星河,你若不舒服,就回去睡吧。”
陈星河不知怎么了,脑子一抽,斩钉截铁地回道,“不,我听着,我喜欢听。”
谢臻凉顿觉好笑,回过头去,没有理会他。
“韩氏知道了章太后的秘密,这么多年,还能安然无恙活到现在,她背后,只怕不会那么简单。”
墨沉霁说的也正是谢臻凉考虑到的,想了想又道,“嗯,韩氏的底细尚未摸透,不宜打草惊蛇,应放长线钓大鱼……皇上他,应当也会如此决策。”
而这,也是她为谢重谋身份的前提。
……
第二日,在御书房歇了一夜的明安帝按时去上早朝,端坐龙椅之上,面色平淡,虽不至于冷着一张脸吓人,但也少了往日的温和慈悲之色,众朝臣心中冒出了一个一致的结论——他们的帝王,心事重重。
下了朝后,南皓宸、南皓渊、谢文等人,欲拜见明安帝,却被挡了回去,“皇上昨儿批阅了一夜的折子,累得不轻,几位殿下回罢。”
内侍回话回得很是坚决,几人识趣地没有再坚持。
几人相伴出宫,南皓宸和南皓渊一左一右,将谢文夹在中间,嘉王爷在后面慢慢走着,颇有几分事不关己的散漫之态。
南皓宸阴恻恻的眸子望向了身侧的谢文,质问道,“谢相,韩老夫人如何?”
谢文闻言,不卑不亢地回道,“她院中的下人来禀告,昨夜染了风寒,引发旧疾,请了大夫过府,病得不轻,卧床不起。”
南皓宸似笑非笑地道,“哦?还真是巧。”
南皓渊明显地比南皓宸和颜悦色,他叮嘱谢文道,“谢相还是要多注意着老夫人的身体,多在床前尽孝心,父皇很是看重孝道。”
谢文懒得去揣测南皓渊说这番话是好心还是假意,左右他不会听进去,从善如流地拱手相谢,“多谢殿下提点。”
南皓宸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听闻七弟府上的谢侧妃跑了。”
南皓渊眸子一沉,面上镇静,口吻平缓地道,“皇兄哪里听来的消息,谣言而已。”
南皓宸显然是不信的,“七弟说什么就是什么罢,左右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子,死了也没什么重要,当然任凭你处置。”
谢琼华是谢重的女儿,谢文是她的伯父,再怎么说也有血缘关系,难保他听了南皓渊杀了无辜的谢琼华,心中会有什么想法,南皓宸就是看不惯南皓渊别有用心、示好谢文,当着谢文的面提,纯属是来膈应他的。
南皓渊轻笑,面色如常,“皇兄还是顾着自己的后院罢,听闻皇嫂刚有了身孕,希望这一胎,能保住,且如皇兄所愿,是个儿子。”
南皓渊话中的讥讽嘲笑之意,惹怒了南皓宸,他唇角勾起危险魔魅的笑意,阴郁的眼中似有狂乱的风暴卷起,“七弟,当心祸从口出。”
南皓渊见他发怒的样子,心下一阵松快,却也懂得见好就收,当即有礼地笑道,“是,皇兄教训得是。”
夹在两人中间的谢文,浑身上下都不舒坦,他微垂着头沉默,装作没听见。
嘉王爷在后头,瞧得摇头叹气,完全一副看热闹的心态。
……
另一边,下了朝的明安帝去了王皇后的寝宫,二话没说,躺在床上睡下。
王皇后一时摸不着头脑,却是闭口不问,亲自伺候着。
服侍明安帝睡下,她这才退出来,贴身宫女立即迎上来,通禀道,“皇后娘娘,太后娘娘派人来请皇上过去。”
王皇后微讶,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叫醒明安帝,却见惠嬷嬷走了进来,她当即明白定然出了什么事情,不然章太后不会派自己的贴身嬷嬷来请人。
“拜见皇后娘娘。”
王皇后笑着让她起身,“皇上沾床就睡着了,听闻昨日累了一夜……母后派嬷嬷来请,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惠嬷嬷笑容得体地回道,“皇上既然睡下了,那老奴等皇上醒了,再来请。老奴告退。”
王皇后微笑颔首,直到她的背影远去,才收起脸上的笑意,朝殿内望了望,若有所思。
……
仁寿宫。
惠嬷嬷回来复命,章太后似料到了一般,笑意如常,“他这是……跟哀家置气呢。”
惠嬷嬷闻言也笑了,轻声附和道,“皇上最是敬重太后,就算知道了那件事,也没有怒气冲冲地过来质问,想必心中对太后是没有隔阂的,只是心中还是有气……刻意避着您,让您知道。”
章太后笑而不语。
她是今早醒来后,才得知昨夜派去助韩氏做戏的人,只逃回来两人,四人死亡,一人被抓。
澹台无昭抓人的时候,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另两人亲眼目睹是他抓的人,自然禀告给了章太后,她听闻,心中却无任何担忧。
澹台无昭明显是故意让她知道,或者说,不在乎让她知道,他已经知晓明安帝非正统皇室血脉的秘密,他如此坦诚,反倒让章太后更加放心。
比起明安帝对澹台无昭的‘既恨又爱’的复杂情绪,章太后对他,是纯然的欣赏。
或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明安帝忌惮澹台无昭的强大,担忧他有造反之意,但章太后却是认为,明安帝的担忧是多余的,她相信的是——澹台无昭无心皇权。
因为,他若真有心做一国之君,凭他的谋略和手段,早就取而代之。
章太后天资聪慧,自小就是家族以皇后的标准培养出来的,心胸和眼界非常人可比,再加上在宫中几十多年的人生阅历,她比明安帝看到的……更多,也更透彻。
章太后请明安帝过来,就是要与他坦白真相,其实这么多年,她一直想寻个机会告诉明安帝,但一直寻不到合适的时机,这次相助韩氏,被明安帝发现,倒是给了她一个好机会。
……
相府。
在韩氏的热情帮助下,谢文很早就搬了过来,只是这些日子以来,谢文对韩氏一直不冷不热,韩氏倒也未采取强硬的态度,反倒是从张氏、谢庭轩、谢思柔等人身上下手,极力地对几人好,三天两头往他们的院子里送东西,出手阔绰。
但韩氏虽是张氏的婆婆,谢庭轩几人的祖母,可几十年都没亲近过,关系疏远是事实,自然不会轻易就被她打动。
谢思柔性子单纯,一时被韩氏的花言巧语迷住,但私下有谢庭轩教导着,却是定住了心性。
韩氏称病,染了风寒,张氏于情于理都该去探望一下,带着谢庭轩几个子女去了她的院子,却罕见地被拦下了。
张氏心中有疑,却未多想,晚上等谢文回来,如实告知了他。
谢文闻言微怔,一句话将这个话题带过,并严肃地嘱咐道,“这几日,你和庭轩他们都不要往她那里跑了,不得已要去,也要等我回府后。”
张氏自然听出了不寻常,她迟疑着,想再多问,却被谢文以困乏的理由打发走了。
谢文转而去了书房,推门进去,不其然看见窗前多了一道陌生的人影。
他脚下微顿,儒雅英气的面容上不见惊慌,沉稳地迈着步伐走近,视线落在蓝衣女子窈窕的背影上,沉声开口,“阁下是何人。”
女子转过头来,墨发如泼墨,顺滑盈亮,小脸如素瓷般白净如玉,眉目如画,精致无暇,潋滟清明的桃花眸里笑意清浅。勾人心魂的绝美容颜、周身气韵灵动如仙,比房内的夜明珠还要光彩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