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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安帝开口,众朝臣顿时噤声,目光齐齐聚焦到了澹台礼身上。
谢文也不例外。
澹台礼猝不及防被明安帝单拎出来,怔愣了一会儿,才不急不缓地站出来道,“皇上之语,臣附议——愿认谢文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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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天就是2018年了,莫名有些激动和开心(^_^)
217 飞升得如此快
明安帝冷凝的面色霎时舒展,南皓宸和南皓渊却是眸光暗沉,隐晦地看向了澹台礼。
“臣以为,谢文之才足以任丞相一职,他在地方为官数载,资历算不得浅薄……”
南皓宸闻言,盯着他的神色瞬间阴寒一片,谢文资历尚浅的话是自己说的,他竟明目张胆地反驳?
南皓宸的脸色万分难看,在他眼中,澹台礼分明是在挑衅他一国太子的威仪。
澹台礼面色如常地继续道,“臣知晓太子心中忧虑,地方官与京中大员不可相比,谢文虽在盐城政绩斐然,但进京任职还不满月余,能否挑起一国丞相的重担,的确尚难定夺,但——”
澹台礼说着,顿住话音,笔直地跪下,字字铿锵道,“臣相信陛下,英明神武,选人用人定是经过深思熟虑,陛下既愿意在谢文身上赌上一把,臣附议。”
说罢,深深地一扣首。
大殿之上,安静地针落可闻,南皓宸和南皓渊等人面色变了几变。
而高位之上的明安帝,却是被澹台礼信任、拥护的言语,说得心情舒畅,龙颜大悦。
他声音含笑,万分和蔼地叫澹台礼起身,而抬眼扫过殿内众人时,眸光倏然变得凌厉迫人,低沉威严的嗓音平缓、尊贵,不容置喙,“还有谁,对朕立谢文为相的决断有异议?”
一句意味深长的反问,众朝臣听进了耳里,心中顿时明白,明安帝立谢文为相的心意已决,他们若再坚持反对,便是不识好歹,触怒龙威。
一时间,众人一致沉默,鸦雀无声。
南皓宸顶着明安帝高深莫测的冰寒目光,再次开口,言辞诚恳,“父皇既已决定,非立谢文为相不可,如此,儿臣……赞同父皇的决议。”
南皓渊、南皓北亦站了出来,“父皇,儿臣附议。”
明安帝满意地颔首,眸光扫过下方沉默不言的文武百官,忽而在一人身上定住,沉稳平和地道,“谢爱卿。”
面色凝重的谢文匆匆站了出来,行云流水地跪了下去。
“即日起,朕任命你为我朝丞相,赐住相府,明日准时上朝,不得有误。”
谢文皱紧了眉,抬头迎视明安帝,眸中一片坚决之色,“微臣感念皇上厚爱,但微臣有自知之明,丞相之位,微臣担当不起,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够了!”
明安帝脸庞上的温和笑意忽而一收,面色由晴转阴,厉声冷喝,“谢文!朕说你做得了丞相,你就做得!若再有半句不是,朕就将你谢府一家押入天牢,与谢重一家做伴!”
明安帝眸光中的狠厉不加掩饰,南皓宸与南皓北对视一眼,若有所思;南皓渊亦眯起了眼眸……
几人都察觉出了明安帝对谢文的态度有异,独断专行、疾言厉色,不像他平日在朝堂上的风格,而且,言语之间,隐约透露着一股将相位‘硬塞’给谢文的急切感。
到底怎么回事?
跪在地上的谢文一听明安帝提及自己的家人,面色惊变,连忙垂首应了。
“臣……谢主隆恩。”
谢文跪伏在地,本以为能听到明安帝叫他起身,却不想——
“谢文,朕听闻你的嫡子还未有亲事。”
谢文面色愕然,心已然沉到了谷底……
惊愕的不只是他,众朝臣更甚,心中同样明白,明安帝的言外之意是要为谢文的嫡子赐婚,一国之相的嫡子,定然要许一个家世不凡的女子……
南皓宸、南皓渊、南皓北、赵忠义等人,隐隐有了预感……十有八九,是一位公主——明安帝,要掌控这位新相。
谢文身体紧绷,黑沉的眼眸中情绪难辨,平静地吐出一个字,“是。”
“朕听闻你那嫡子颇具贤才之名,仪表堂堂,饱读诗书……正好,朕的嫡公主也到了婚配的年纪,温婉贤淑,知书达礼,自小由皇后亲自教导,德才兼备……爱卿以为,朕的蓉公主能不能配上你那嫡子?”
南雨蓉是王皇后亲生,也是她唯一的女儿,而南雨心则是一出生就死了母妃,自小养在她膝下,两人虽都受她疼爱,宫人也都将她们视作嫡公主,但真正能被尊称一声‘嫡公主’的,只有南雨蓉。
明安帝将南雨蓉许配给谢文的嫡子谢庭轩,足以见他对谢文的器重和赏识之意。
谢文自然是想得到这些,连忙恭敬地回道,“皇上折煞微臣了,微臣的儿子能娶公主为妻,是他的福分。”
明安帝抚掌大笑,别有深意地注视着谢文,“好!这婚事就定下了,婚期再议,改日,谢爱卿带着令郎进宫,让朕和皇后见一见……日后,你为我朝丞相,就要诚心诚意为国效力,平身吧。”
谢文沉声回道,“皇上放心,微臣定不负皇上所望。”
入京不到一月的谢文一跃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更与明安帝结了亲家,唯一的嫡子即将迎娶皇后所出的嫡公主!地位名望,飞升得这般快,可谓羡煞众人!
相比之下,他的胞弟谢重、曾经高高在上的启尚丞相,如今却是从天上掉入了泥沼,深陷地狱,永无翻身之日!
金銮殿内的众人一时间心思百转。
正在此时,赵忠义站了出来,微一躬身见礼,垂着眼眸,禀明道,“启奏皇上,微臣今日向皇上请辞,明日前往边关!”
明安帝锐利的眸色一凝,信赖的目光落在赵忠义身上,“准奏!”
赵忠义本该在仲秋宴结束后,就启程前往边关,拖到眼下才请辞,只为了等一个人——霍康。
霍康和赵忠义一样,在九年前,一战成名,从南跃手中收复城池的场场战役,都是霍康在背后出谋划策,赵忠义对他十分信赖,可在战事结束后,霍康却离开了军营,寻游四方,行踪不定。
多年来,赵忠义见过霍康的次数屈指可数,平时只有信件往来,他多次想说服霍康再回到军营,做他的军师,却都霍康拒绝了,直到最近的一次通信,霍康言明愿意去一趟边关,赵忠义自是喜不自胜。
霍康自南方前往北方边关,必然会途径京城,赵忠义与他商议过日子后,决定等他来京后,一同前往边关,此事,他一早便与明安帝说过,是以,明安帝才放心地任由他滞留京城,霍康的才能,明安帝是知道的,也十分器重。
……
散了朝,谢文走出殿外,身边很快聚拢了他并不相熟的朝臣,‘恭喜’、‘贺喜’之声,不绝于耳,谢文一一客气地应了,不骄不躁、稳重内敛。
这些心性他都不输谢重,而比起谢重来,他更多了处事圆滑的能力,应付身边或虚伪或真心祝贺的人,游刃有余。
南皓宸与南皓北停驻在殿门外,望着被人簇拥的谢文远去,南皓渊慢了一步从殿内出来,踱步到两人身前,随着二人的目光朝走远的谢文望了一眼,唇角勾起一个不带感情的笑来。
“自谢昂为相起,他的儿子是丞相,孙辈是丞相,先是谢重,后是谢文,一门四相,自开国以来,绝无仅有。”
南皓北恭恭敬敬地朝他见了个礼,笑得散漫,“见过七哥。七哥说得对,谢氏……当真长盛不衰啊。”
南皓宸阴郁的眸子一动,望向了身侧的南皓渊,意味不明地道,“谢重好歹是七弟的姨丈,他的女儿更是你的侧妃,如此直呼其名,不敬长辈,可是不好。”
南皓渊的脸色霎时阴沉几分,勾起的笑容弧度扩大,阴森而冰冷,“一个谋反弑君的罪人没资格让我‘敬’!皇兄这般说教,莫非是不觉谢重有罪!反而是父皇冤枉了他!”
南皓宸似笑非笑,神色如常,“你莫要多虑,皇兄只是想提醒你,你和谢琼华的婚事是板上钉钉,她如今是你的侧妃……你对她的态度,父皇会很在意。”
南皓宸说罢,无视南皓渊锐利如刀的目光,坦然自若地走了,南皓北匆匆跟了上去。
提醒?哼!他分明就是讥讽!
南皓渊留在原地,面无表情,眼中一片黑沉之色,浓重得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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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 难救的,是心
“殿下,您回来了。”
七皇子府的大管家满面笑容地将南皓渊迎进去,下人很快端上了一杯热茶。
南皓渊脱下藏青色的披风,只着一袭紫色如意祥云纹的锦袍翩然落座,他沉思着端起手边茶水,才拿起,忽而又放下。
他舒展了身体,缓缓靠在椅背上,眼眸垂落,遮住眸底的暗沉冰寒,声音低哑、冷漠无情,“你亲自去,赐谢侧妃一条白绫……她的族人犯了大罪,满门皆斩,只留她一人,她定然也不愿活下去……这事,要办得滴水不露,而且,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是自杀,而非他杀……本殿的意思,你明白?”
大管家孙史眼眸一转,很快领会南皓渊的意思,阴笑着回道,“老奴懂,殿下放一百个心罢。”
“下去罢。”
孙史行了礼,很快转身走了。
南皓渊若无其事地抬手,执起手边玉杯,注视着袅袅热气下的碧绿茶水,眯起眼睛,缓缓凑近喝了一口,热气氤氲了他无情的眼眸……
谢琼华必须死,于他于父皇,她都是碍眼的存在!她最好识相,乖乖配合,若敢反抗,他不介意亲手送她一程!
南皓渊仰靠着,闭眼小憩,一柱香过后,耳边忽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南皓渊猛然睁开眼,坐正了身子,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当看到孙史步履匆匆地走进来,眉头皱的更紧……孙史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办了谢琼华。
孙史几乎是一路小跑回来,若非他受命,要秘密处死谢琼华,不好让下人们看出什么异常,他会不顾形象地跑回来!
“殿下,不好了,谢侧妃她……不见了!”
南皓渊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冷声质问,“你要告诉本殿……她跑出府了?”
孙史极力闪躲着南皓渊闪烁着杀气的眼眸,咬牙镇定地道,“是!谢侧妃带着自己的四个婢女跑了!房内的衣裳首饰、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带走了!听府上伺候她的婢女说,她从昨日用过午膳后,再没露过面!只让贴身婢女进去服侍她!”
南皓渊猛地攥紧了拳,原本温柔多情的眼眸此刻很是狰狞,他怒极反笑,“她倒是聪明,懂得审时度势!本殿小瞧了她!你下去。”
孙史闻言,如蒙大赦,恭敬地行了大礼后,利索地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南皓渊冷脸沉思,良久,低声吩咐身侧的亲卫,“残影,派人去找,找到后,就地处死。”
“是,殿下。”
……
明安帝的圣旨下达相府,严守三天的刑部武卫一一撤回,押解着阖府上百人上了囚车,游街示众。
谢临之身上的锦衣华服还未被扒下,但在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