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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男子在门口似是撞到了什么人,凄厉地尖叫一声,整个人像弹簧一样被撞飞了回去,砸在了远处的一张赌桌上。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住了赌坊里的其他人,纷纷转过头看了过去,目光聚焦在赌坊门口。
一人缓步走了进来,身后数十人紧跟了上来,血腥杀伐之气如风般涌入宽大的赌坊大堂,一时,众人鸦雀无声,失了所有反应般,呆滞地盯着寒刃和他身后的血戈卫。
寒刃目不斜视地走向二楼的楼梯口处,堵在附近的人自觉地让路,他淡漠如冰地丢下一道命令,“今日,隆兴赌坊所有赌客,皆杀。”
他话落,走上第一阶楼梯的瞬间,身后数十血戈卫抽出了腰间细长弯刀,刀光锋利尖锐,破开空气,手起刀落间,血色一洒,一人损命。
寒刃脚下不停地上了楼梯,留下身后一片鬼哭狼嚎,凄厉嘶喊,仿若人间炼狱。
……
“站住!你是何人!敢闯我隆兴赌坊!”
走在二楼的寒刃,被匆匆带人赶来的陈海拦下,楼下残忍的屠戮声入耳,浓郁的血腥味入鼻,让他头皮发麻,瞪着眼前人模鬼样的寒刃,怒火高涨,“光天化日之下,你敢带人在天子脚下屠杀无辜百姓,还有没有王法了!报上名号,让老子听听,你是江湖上的哪根葱!”
寒刃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句,“隆兴赌坊的主子,陈海。”
陈海梗着自己的圆脖子,回喊道,“就是老子!”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寒刃闪身来到了陈海身前,一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护卫陈海的两名暗卫现身,一人偷袭,一人正面进攻,却在刚近寒刃的身时,被他打出的掌风扇飞了出去!
陈海被他扼住脖子,呼吸不畅,一双大大的圆眼却毫不示弱地瞪着他,寒刃开口,粗犷的嗓音狠厉冰寒,“血戈卫,寒刃,幸会,陈掌柜。皇上有令,查获隆兴赌坊,抓住你,拿到飞鹰玉雕。”
寒刃的话,陈海一字一字听进耳里,眼中再不是纯粹的愤怒和凶狠,混杂进了一言难尽的复杂情绪,他挣扎着身体,似要说些什么,寒刃掐住他脖子的手丝毫未松,反而紧了几分,声音中似是多了几分嘲讽轻蔑的笑意,“陈掌柜有什么想说的,到了血府密牢再说,那里才适合你……因为,本主只想听真话。”
寒刃掐住陈海脖子的手微微抬高,直到他的脚脱离了地面,他一手提着陈海,仿佛在提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一手背在身后,步伐稳健地走了出去。
“血苍,继续找飞鹰玉雕,以及……陈星河。”
200 你来是说风凉话的吗
隆兴赌坊里发生的一切,周边的百姓没有任何人敢去看,关门闭户,安静忐忑地等着血戈卫的离去。
一个时辰后,血戈卫尽数出来,血苍抬手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火石,屈指一弹,飞射到了一处帘幕上,火苗噌地蹿起,遇风见长,转眼间,整个赌坊都沐浴在了火海中,连同百十人的尸体,燃烧成灰烬。
血苍从冲天的火光中收回视线,领着人离去,身后的隆兴赌坊毁于一旦。
成群结队的血色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隆兴赌坊周边的百姓才敢陆续出来,争先恐后地提着水去灭火,唯恐慢了一步,就要烧到自家了!而眼见着一个时辰前还人来人往、热闹不已的赌坊,如今却全部毁于一场大火,心下唏嘘,心底更是冷得发凉,血戈卫给他们留下的阴影太深!
“莫不是这海掌柜犯了什么事,触怒了皇上……今日才被血戈卫清剿了。”
一位同来灭火的灰衣老者,趁着歇一下、喘口气的功夫,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喃喃自语,手提两桶水的壮汉路过他身边,听见了他的话,脚下一顿,面上神色几多变换,欲说还休,最终摇了摇头,感叹道,“这京城,是要变天了!昨儿谢相爷犯了弑君之罪,被下了天牢,相府也要满门抄斩,今儿,又发生了血戈卫清剿隆兴赌坊的事儿!京中见了血,不太平了!天下要不太平了!”
“唉。”
……
距离隆兴赌坊稍远的一处商铺侧面,一人从头到尾包裹在黑色斗篷中,躲藏在阴影处,一双锐利泛红的眼睛,遥遥望着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的隆兴赌坊,满腔恨意逼上了眼角,似有泪光一闪。
“小主子。”
一人似是追赶他而来,从天跳下,落在他背后,一手抓上了他的肩膀,声音急切,“小主子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主子瞒着你将你送走,是为了你好!你若有个三长两短,让你娘怎么活!让主子如何安心?若有那么一日……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忍心让他们伤心!?”
来人说的,陈星河何尝不懂,但他怎能丢下他爹,不顾他爹的死活,一人潇洒离去!?
他办不到!
陈星河缓慢坚定地转过身来,“我已经回来了,亿叔。眼下再说这些也没用,血戈卫既已出动,京城易进难出。”
被陈星河唤作亿叔的人,望着面前倔犟、不肯改变主意的他不知说什么好。
“再有,亿叔,你真的不担心我爹的安危?你对我说的再好听,我爹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你心中也同样清楚吧……被血戈卫抓去的人……活着回来,并不见得比死了好。”
亿叔哑口无言,他没想到,自己记忆中贯会吃喝玩乐、插科打诨、只有点小聪明的小主子心中竟如此通透,他松了抓住陈星河肩膀的力道,手收回了袖中——无声赞同了他留下来观望的决定。
“为今之计,是先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但主子名下和私下的住处都不能去了,只得再寻它处,小心为上。”
陈星河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随即陷入了沉思……血戈卫只怕正在到处寻找自己的踪影,这京中没有一处是安全的,长久以往,定会暴露……这事,只能速战速决!
但眼下,他能调用的人不过二十,虽说能在京中周旋一段时日,但不是长久之计,而当务之急,他需寻个落脚之处,细作打算,但哪里去寻这么个去处?难!
唉,谢臻凉若没被带进宫就好了。
陈星河想着,叹了口气,“她在宫中,我还是不要冒险去寻了,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皇宫可是明安帝的地盘!他去了就是找死!
亿叔讶异地听着他的自言自语,“她?谁?小主子想到了谁?”
陈星河隐晦地看了他一眼,满脸的神情都表达了五个字:拒绝告诉你。
亿叔心中疑惑更深了,眸色一沉,“小主子……”
他刚开口,陈星河出声打断了他的话,一抖斗篷,转身往回走,“亿叔走了,此地不宜久留,眼看天都要黑了,我们连个能遮风挡雨的住处都没着落呢?”
亿叔闭上了嘴,再不自讨没趣,抬脚跟上,“小主子,往西边去,那里易于隐蔽……”
“易于隐蔽?什么地方能比自己人的地方还易于隐蔽啊?”
一道清凉如泉的女声突地响在两人头顶,几分玩味几分浅笑,舒服悦耳的音色让两人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抬头望去。
一身暖黄衣裙的蒙面女子正蹲在一道院墙的墙头上,一手随意地搭在左膝膝头,如瀑的丝滑墨发随着身体的前倾,流泻下来,几缕发丝如风飘扬,回旋出旖旎缠绵的弧度,陈星河盯着她的乌发看,还未回过神来,忽觉眼前一花,一阵清风拂面,谢臻凉从墙头跃下,落到了他面前。
“又见面了,陈星河。”
陈星河身后的亿叔,目光从谢臻凉出现在他视线中起就没移开过,警惕有之、防范有之,好奇有之,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她的身份。
陈星河瞪圆了一双猫儿眼,显得稚气可爱,他声音发沉,“你不是在宫里呢?怎么跑出来了?还跑到这儿来了?”
谢臻凉一挑眉,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郁结纳闷的神情,“我以为你看见我会高兴呢。”
陈星河嘴角扯了扯,“高兴什么?高兴你和我同病相怜吗?”
他们的爹都被关起来了,生死难料,不就是同病相怜。
谢臻凉‘啧’了一声,不急不缓地出声打击他,“不,有区别的,你,要逃亡,我,很安全。”
陈星河一口气憋在胸腔里,恶声恶气地道,“那你闪开!回去过你的太平日子去,爷要逃亡去了!”
谢臻凉抱臂挡在他身前,笑着道,“这就生气了?如此沉不住气,还妄言日后救你爹?你当血戈卫是吃干饭的,都没有脑子?”
陈星河凉凉地扫她一眼,神色镇定了几分,冷硬地道,“你出现在爷面前,不会只是来说风凉话的吧?”
谢臻凉耸了耸肩,“说了我们是自己人,除了说风凉话外,还提供你个落脚之处啊,跟我走。”
陈星河毫不迟疑地抬步跟上,亿叔紧张地拦了他一下,低声问,“小主子,她是谁?不能贸然跟她走啊!”
陈星河伸手,坚定地推开他拦住自己的手臂,“相府唯一被带进宫的那位。”
亿叔无声张了张嘴,谢相爷的二女儿,谢臻凉?
她不是个瞎子吗!?
……
谢臻凉领着陈星河和亿叔悄无声息地翻进了鸣鹤楼的后院,畅通无阻地进入了掌柜竹箫住的地方。
房门前的守卫齐齐抱拳朝谢臻凉见礼,陈星河看在眼中,明白这是她的地盘了。
201 你信你爹吗(一更)
谢臻凉带着陈星河和亿叔两人进了房中,在一处圆桌前坐下。
亿叔坐在陈星河旁边,审视着谢臻凉,好奇疑惑,心中憋了一肚子话想问,但最终没有问出口,因为,谢臻凉和陈星河对视着均是一脸严肃的神情,让他知道此时没有他插话的份。
谢臻凉开门见山,眼神冷静而锐利,“你应该知道隆兴赌坊会暴露的事吧,你爹也知道,但他没有先一步逃离,反而装作不知,被血戈卫抓了回去,你呢?你爹交待你什么了?”
既然墨沉霁告诉她,谢重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做了应对之策,那么他应该早做好了防范,隆兴赌坊作为他秘密隐藏的势力,可谓是王牌,不可能没有任何的准备。
谢臻凉并不完全相信墨沉霁告诉她的那些话,不,准确来说,她不相信的是谢重,谢重对她爱护有加不假,但他对自己不坦诚更是真,光凭这一点,她有充分的理由去怀疑他交待给墨沉霁传达给自己的话。
谢臻凉这般问陈星河,其实也存了诈一诈他的心思,若他回答不知道,往浅了说,那就意味着,陈海和隆兴赌坊对今日血戈卫的清剿没有丝毫防范,事情就严重了;往深了说,谢重所谓的‘有所准备’、‘应对之策’都是屁话,他自己被人陷害刺杀都始料未及,更不可能况嘱咐陈海提早做了准备,事情就更严重,这两人很可能就死在狱中了。
陈星河在谢臻凉专注犀利的目光中,点了点头,“我爹早前曾对我简单透露过一些,还安排了人送我离京,但我不知要发生的危险之事,竟是他被血戈卫抓回去,隆兴赌坊毁于一旦,我是心烦意乱,担忧他的安危,才悄悄回京的。”
谢臻凉轻叹了一口气,“可你这一回来,就难离开了。皇上忽然下令查封隆兴赌坊,定是知道了我爹是幕后主子,又是在他顶着弑君之名的节骨眼上,我爹能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