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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看见那双明珠般的眸子里噙着泪水。
但是……他既不希望她伤心，却也不想让她和容王好。
哪怕她跟容王已有婚约。
若是自家妹妹能在神策府多作一些妖，或许那位姑娘和容王的感情就不会进展得太顺利。
黎子轩很快就为自己这种想法感到羞耻，他这样想，跟黎初瑶又有什么区别。
那位仙人般的姑娘……月倾欢，不是他可以沾染的。
“好的……既然容王殿下这么说了，那在下便把初瑶带回相府多加管教，定会将她培养成一个配得上殿下的女子。”
黎子轩黯然低头，尽力让动摇的心神平复。
“识趣便好。”
御千澈转身，今天这件事失败以后，想来那皇祖母也会有所心虚，不会再强行把黎初瑶塞进他府里。
最近景昭帝对太子御重华的态度渐渐软化，打算解了御重华的禁足，让他重新回到朝堂之上。
当初，御重华的丑事毕竟是御千澈收集了证据抖出来的，太后担心御重华出来后会更加记恨御千澈，实施各种手段去打压容王。
文臣一派本来就更加偏向太子，容王和相府嫡女的婚事又迟迟不定，就怕御重华拉拢了黎丞相，彻底毁去御千澈在文臣中的根基。
黎丞相可没有永安王月流城那么好说话。
最好是趁现在黎初瑶对御千澈还有情念，黎府也有意撮合二人，赶紧让他们两个结合了，否则等将来出了什么差错，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在太后心里，容王再怎么桀骜，终归也只是年少轻狂罢了，他从小就没有母妃管教，不懂得皇位的宝贵，事事随性妄为。
像御重华，三岁起就被皇后精心栽培，笼络人心的手段在皇族中无人能比，即使在他和欧阳瑜私通的事被揭发后，依然有不少人维护太子，向景昭帝求情。
而容王一直被人畏惧，莫说是人心，满朝大臣可有不少盼着容王和他的神策军早点去死的。
等太子将来登基做了皇帝，容王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现在太后这个做祖母的不替容王多加谋划，还有谁会为他的未来着想。
有了这些前因，才发生今日这一出戏码。
且说在慈宁宫中，太后等了许久，也未见黎初瑶和御千澈出来，便带着宫女嬷嬷过去察看情况。
果不其然，殿里只有黎初瑶在嘤嘤哭泣。
见了太后进来，黎初瑶便用手帕掩面，哭道：“太后……初瑶，初瑶的心好痛……”
“怎么啦？事儿没成？”
太后见黎初瑶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还以为事情办砸了，可走上前一看，地上分明留了一滩嫣红的血迹。
处子血！
“这不是落红了吗？”太后面露惊喜。
黎初瑶哭着点头，“殿下他……他破了初瑶的身，可他说，不想在我肚子里留种，发泄完以后，就那样走了……”
第161章 方才疼痛得紧
听得黎初瑶的话，太后既是欣慰，又有些惊讶，一时之间心情比较复杂。
如果事儿真的成了，无论如何，相府小女总算和容王是有了夫妻之实。
但她这孙儿未免也太绝情了些，平日看他放浪淡泊，性情与城府颇深，极具野心的景昭帝完全不相似，偏生这杀伐果断的地方像足了十成十。
毕竟是帝皇家出来的孩子啊。
只是辛苦设计一番，最后却没能留种的话，就有些尴尬了。
太后也不好直接问黎初瑶太多，便让一个嬷嬷留下来照顾黎初瑶，自个儿先离开了，过后再去问详情。
老嬷嬷神情淡定的清理了地上的血迹，在宫中多年，什么荒唐事她没见过，下药破身都只算是小打小闹了。
“小姐，您是说，容王殿下他只对您发泄了一通，却没有弄进您的身体里对吗。”老嬷嬷询问道。
黎初瑶用绢帕抹了泪，在老嬷嬷的搀扶下去往榻上休息，“是的……我至今想起他的模样，仍有些害怕……”
“好小姐莫要怕，初经人事的时候难免会疼痛些，殿下又中了迷香，想来是会比寻常的房丨事更激烈一点。”
老嬷嬷一边柔声安慰着，一边寻思。
方才她已经确认过了，那一抹血迹确实是处子血无误，可是还少了点什么。
若是真的有行事，怎么一点男人的糜乱气息都没有留下？
黎三小姐身上确实有像是被男人折腾过的斑痕，除此之外，也太干净了些。
就算没弄进去，多多少少也该在外面留下痕迹。
这种事情关系重大，马虎不得，于是老嬷嬷谨慎问道：“小姐可否把刚才的详细过程告诉老奴，容王殿下与您欢…好了多长时间，又是怎样结束的。”
“这……”黎初瑶没想到会被问的这么详细，心里微惊，表面却不动声色，“我实在是不愿回忆……而且方才疼痛得紧，我一直闭着眼睛，只记得下面骤然有一阵撕心般的疼……”
“然后，容王殿下很快就从迷香中恢复了神智，不仅没有再和我继续，还……还打了我，对我留下恶言以后就离开了。”
黎初瑶断断续续的说着，从平时的聪慧才女变成了一个软弱无助的小女子，纵然是见过无数妃嫔美人的老嬷嬷，看到眼前楚楚可怜的小姑娘也不禁心疼。
“唉，容王殿下也太过分了，小姐这么好的娇人儿，他不珍惜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对您那样粗暴。”
老嬷嬷帮着黎初瑶指责御千澈，完全忘了一开始就是她们先设下圈套给御千澈下迷香。
黎初瑶看老嬷嬷的神色转变，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笼络了她，便嘤嘤说道：“嬷嬷，殿下他也不是有意的，这些事情您不要跟太后说得太详细，以免影响殿下在太后心中的形象，破坏他们的祖孙感情……只说我是被殿下破的身便好了。”
“哎，老奴晓得了。”
老嬷嬷叹气，瞧瞧，这孩子到现在还记挂着不能让这件事损了容王的利益。
容王那样对她，实在太不是人了。
第162章 一次都没有跟他同过房？
“多谢嬷嬷。”
黎初瑶啜泣着，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老嬷嬷看见黎初瑶鼻头下没有擦干净的血痕，就知道她刚才被容王打得鼻血都出来了，没有撞坏鼻梁骨而毁容，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多可怜啊。虽说帝王之家不乏生性残虐的男人，但下手这么狠的她也是第一次见。
黎三小姐受了这么大的苦，老嬷嬷觉得自己待会儿在太后面前可要好好措词才行，不能让这姑娘的苦白受了。
至于刚才产生的那点怀疑，此时也被老嬷嬷抛到脑后。
毕竟容王殿下内力高深，若是他想，能做到不留一丝气味和污迹亦不奇怪。
反正她已经检验过了，那滩处子血是真的，守卫森严的深宫后院又不可能有野男人潜进来，如果不是容王破的身，难道还是黎初瑶自己用手戳的不成？
“小姐好生歇着，老奴去让人给您炖些补身子的汤药，其他的您就别多想了，来日方长，先好好调理身子才是最紧要的。”
老嬷嬷安抚了黎初瑶一阵，便站起来离开。
“有劳嬷嬷了。”
黎初瑶看着老嬷嬷佝偻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没错……还真是她自己用手戳的。
先前就知道宫里人不好糊弄，不是那个地方流出来的血，只怕一下就会被检查出来。
方才黎初瑶幻想着自己和御千澈结合，一时情迷，心念一转，便想出这个计划，自己弄破了，再推到御千澈身上。
好歹也是相府精心培养出来的女儿，表面看着文雅，心机可一点都不会比那些后宫宠妃差，她知道事情已经搞砸，当机立断决定赌一把。
反正御千澈刚才明显失了神智，还把她错认成了月倾欢，等药效过去以后，对侧殿发生的事必然不会记得太清楚。
她当时已经把御千澈扯得衣衫不整，就算那里没碰到，只要一口咬定是御千澈干的，哪怕御千澈不认，谁又能拿出证据来。
瞧见老嬷嬷那深信不疑的表情，黎初瑶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毕竟，谁又能想到知书达理的相府小姐会亲手破去自己的处子之身呢，刚才的疼痛总算是没有白捱……
*
距皇宫三十里外。
灵隐寺内，静谧如水，香烟缭绕。
“湘湘，你嫁给御晗以后，是真的一次都没有跟他同过房吗？”
月倾欢好奇地问道。
百里湘君把手中的香烛插在祭天的鼎炉内，横了月倾欢一眼，“佛门宝地，怎能讨论这种事。”
“我无聊嘛。”月倾欢坐在围栏上，抬头望蓝天白云，“和尚一直在念经，听得我大白天都快睡着了。”
“你啊，既然是来佛寺祈福，就多烧一些香，以后会有善果的。”
百里湘君虽然作风不像其他贵女那般拘束造作，但毕竟接受古礼教育，对天地神佛还是比较虔诚的。
月倾欢就对这些不以为然，古代贵族的祈福求雨，在现代人看来就是一种封建迷信。
她身穿一袭茜色散花千水裙，头上挽着可爱的蝴蝶髻，一双雪白玉足依然没有穿鞋，脚踝系的铃铛叮当作响。
第163章 两位小姐可要一起
路过的僧人看到月倾欢的一双赤足，都脸上泛红，默念非礼勿视走开。
大夏朝虽说民风开放，女子不裹脚，但那里也算是很私密的地方，不会轻易在丈夫以外的男人面前展露出来。
月倾欢素来有不爱穿鞋的习惯，如今仗着自己轻功卓绝，又有守魂玉源源不断的提供力量，不像那些普通高手内功有限，索性彻底放飞自己，扔了那层束缚。
本来这样出格的行为是要被非议的，但少女的神态是那么率真自然，仿佛是从月光里走出来的仙灵，纵然她不识人间礼数，也没有人会为此而责怪她。
百里湘君看着无拘无束的月倾欢，忽然叹道：“你刚才说的没错，我从未与御晗同房。他心心念念着黎初瑶，喝醉了就对着以前黎初瑶送给他的画傻笑，眼里哪还容得下其他女子。”
“难道你就要一直这样守活寡？反正你弟弟已经进了神策军，不如跟御晗和离吧，改嫁给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月倾欢忿忿不平。
百里湘君苦笑，“虽说御晗巴不得跟我和离，但我的娘亲还在百里侯府，要是我失去了王妃的身份，她以后的日子会更难过。”
月倾欢无奈，只好放弃这个想法。
百里湘君虽然长着一张妖媚的脸，实际上却对家人很孝顺，也不知御晗的眼睛长到哪里去了，平白无故就断定百里湘君是为博上位而不择手段的恶女。
“别说这些了，倾欢，你唱首歌给我听吧。”百里湘君转移话题。
“好啊。”
月倾欢启唇浅唱，却不知，遥在三十里之外的皇宫内，御千澈亦是恰好在这时中了迷香，产生听见她歌声的幻觉……
“咦，多日不见，小姑娘生得更俊俏了啊。”
忽地，一名身穿火红华裳的‘大美人’翩翩然从旁边走了过来，手握浮世绘聚骨扇，冲月倾欢魅惑一笑。
百里湘君面露疑惑，“未曾见过这位姐姐，倾欢，你认识她？”
月倾欢幽幽道：“认识，东方姐姐嘛。”
“喔。”东方瑾轻轻摇着扇子，挑起形状姣好的细眉，“还记得我，真是荣幸。”
他有过很多尊称，被叫作姐姐还是第一次。
但是，东方瑾对这个称呼却不感到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