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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墨染微蹙眉,前伸出手去推殿门,迈脚入门。
“哼!”云姗儿不行礼也不说话,扭头转身往内走。
羽墨染转头冷看一眼那站着不动的婢女,那婢女急忙垂下眼慌忙退下。
羽墨染转身把殿门关,微顿。
他转身向云姗儿,“姗儿,你几时变得这般无礼?”
云姗儿正向内寝殿走,她停下脚步,满肚子的气还在那儿,她跺跺脚,竟然不理甩手走。
“站住!”
羽墨染轻声喝,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是他熟悉的云姗儿。
云姗儿站住了,转身那脸挂了两条泪,“口口声声说爱我,是这样爱的吗?”
羽墨染眉间拢得更深,他踟蹰,终还是缓缓向她走去,尽量用缓和温柔的声音道:“姗儿,爱和礼数有直接关系吗?”
云姗儿泪汪汪的圆眼睁得老大,“以前你都不介意,你变了。”
羽墨染微摇头,从袍袖取出锦帕伸去拭她脸的泪,“姗儿,你是不是忘记了?本王是不介意你喊明轩哥哥,并没有不介意你不行礼。”
见他帮她擦眼泪,又想到方才在前殿大厅,云姗儿眼泪更是如泉眼冒水般,源源不断。
羽墨染对云姗儿毕竟是心疼的,他心暗叹,轻揽了她入怀,“好了,往后改过是了。”
那个家伙,定然是喝斥了姗儿。
云姗儿心里窃喜,又哭又笑,轻捶他胸口,“坏蛋坏蛋。”
羽墨染:“好好,坏蛋,那坏蛋在这儿用晚膳可好?”
云姗儿脸倏地红了,心竟扑通扑通乱跳。
羽墨染拧拧眉,狠心道:“母妃头七未过,姗儿,委屈你了。”
云姗儿心一滞,手也僵住,她脑在飞快甄别这话的真假成份。
“姗儿。”羽墨染轻推开她,温和道:“本王在母妃那样的情形下成亲已是不孝……”
“你是想着那个长乐公主是吧?”云姗儿冷不丁一句话打断他。
羽墨染后半句话堵在喉间,一脸的惊愕。
云姗儿只当这惊愕是愧疚,心里冉冉起了火苗,猛地用力推他。
羽墨染不及防后退几步,他心里微恼但仍和声悦色道:“姗儿你这是怎么了?”
云姗儿眼泪又冒了出来,“你变心了。”
羽墨染眉头更是拧紧了起来,他前伸手揽她向座椅走,“好了姗儿,别哭了,来坐着。”
云姗儿又推他,“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羽墨染怔住,紧接着沉声道:“姗儿,你越来越放肆了。”
云姗儿转身看他,万般委屈化成狠狠的声音,“你好毒,见我爱皇不爱你,你使出这样的毒计报复我。”
“姗儿!”羽墨染的耐心都被她磨光了,听得这样的话哪还能无动于衷?“本王面前,还从没有人敢这般放肆的,看来你真是被本王娇纵过了,今日起,若再说这样的话,本王绝不饶你。”
他再没有待下去的心思了,说完转身走。
这见人走,云姗儿后悔了,三步并两步撵去,“明轩哥哥,我错了我错了,你真的不要姗儿了吗?”
羽墨染顿足,转身看她,眼前人泪眼婆娑,楚楚可怜。
心暗叹一声伸手轻揽她,“姗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云姗儿无委屈,哇一声放声哭,“明轩哥哥,姗儿改……你不要这样对姗儿。”
羽墨染再暗叹,大手轻拍她后背。
入夜。
兴王别院。
羽白煜与水暮晚一起吃晚饭。
水暮晚闷声喝酒,都是羽白煜在说话,酒壮胆,又仗着是在自己的别院,羽白煜想说什么都说了。
“欢颜,本王真那么惹你讨厌?”
水暮晚瞥眼,没有做声,自顾喝酒。
羽白煜眼波流转,红火的烛光落在那里面,光华万千,“欢颜,本王长得不好看吗?”
水暮晚仍没有做声。
羽白煜凝目不动:“本王的权力不够大?”
水暮晚拧眉,“兴王殿下,别说了。”
羽白煜:“为什么不说?本王已把心意告诉你了,你总得给句话啊。”
他转念一想,急撂下一句,“拒绝本王的话不要说了,本王伤心。”
说完拿起樽猛灌一口酒。
水暮晚拿着樽怔住,抿唇不做声。
羽白煜自己拿酒壶倒酒,连喝满满几樽,再倒酒那壶里没有酒了,“来人,酒。”
“是。”
婢女快步进来,拿来温好的酒,先是给羽白煜倒酒,再把大瓷碗里已发凉的水换热水,把那酒壶座到大瓷碗里温着酒,再拿了那空酒壶轻步退下。
羽白煜把那樽酒又喝了,“说呀,说来听听。”
水暮晚看着樽里的酒有些发怔,“不是不好看也不是权力不够大。”
羽白煜:“那是什么?”
水暮晚一口把酒喝了,“不知道。”
“哈哈哈,好一句不知道。”羽白煜苦笑,“其实本王也不知道为何喜欢你,莫名其妙的,是想见你想把你娶回府。”
水暮晚纤眉微拧,“兴王殿下,别说了,我不值得你喜欢。”
羽白煜伸手想握她的手,但在半空停住了,他缩了回来,又苦又涩笑笑,“你会认为益王不值得你喜欢吗?”
水暮晚闭了闭眼,“别说了。”
羽白煜站起身,“好,不说了,本王给你舞剑如何?”
水暮晚闪神,堂堂兴王给她舞剑?
羽白煜:“怎么?以为本王不会?”
水暮晚回了回神摇头,“不是以为兴王殿下不会,只是岂能让殿下给我舞剑呢?”
羽白煜高声唤人取剑,走到屋正,双臂展开一扬道:“本王想给谁舞便给谁舞,不想舞任谁也逼不得。”
水暮晚牵强笑笑,“那我真是荣幸之极了。”
“可不。”
羽白煜接过婢女送来的剑,“刷”地拔出剑,随手耍两下,把剑鞘交给婢女,那婢女捧着剑鞘急忙退下。
忽然外屋传来琴声,轻轻渺渺,若有若无。
羽白煜潇洒一举剑,舞了个起式。
皇宫,雕木堂。
羽蔚青坐在御椅,手肘搭在椅扶手食指轻敲脸颊,他眼眸有些遂远,似在想事情。
☆、第276章殿下你该不会想收了她吧?
高晟入殿轻步走来,“皇,苏帮主到了。”
羽蔚青没有动。
高晟凝神看看他,提高一分声音道:“启禀皇,苏帮主在外候着了。”
羽蔚青眼一闪,手放了下来,“传。”说完站起身步出来,活动一下身体扭一扭腰。
少倾,苏希萼大步入内跪落羽蔚青面前,“草民叩见皇。”
羽蔚青站在御座前,不愠不火道:“起吧。苏希萼,你这些日哪去了?”
苏希萼没有起身,低头道:“皇,草民有负皇期望。”
羽蔚青:“起吧,难道要朕打你二十大板你才舒坦?说说你们救人之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谢皇。”苏希萼叩个头才站起身,垂眸只看地,“皇,草民有一直拖着时日的,那个华苏影倒也听从,水暮晚也没有法子。哪知夜千浔赶了来,当夜决定救人,草民虽然阻止,但还是阻止不了。不知夜千浔怎么把德阳长公主抓到了手,叛军去追夜千浔,水暮晚她们分头去救皇太后与楼太妃,她们在叛军里头有内应,本来是找不到楼太妃所在,那个内应给她留了线索,不过,福王也是留了后招的,给她们一个半死的楼太妃。”
羽蔚青冷笑,“羽墨染害死人家的王妃,朕早猜羽蓝翎不会放过楼太妃。”
他眼眸一闪,“夜千浔说你不知所踪你后来去哪里了?”
苏希萼:“夜千浔胡说八道,草民护送太后娘娘回京。”
羽蔚青:“看来你与夜千浔之间恩怨不浅。”
苏希萼:“天涯阁与我青木帮一向有恩怨,那不是一日两日的。”
羽蔚青:“好了,你们那些恩怨自己了断吧,朕也管不了这许多,你现在已经是随驾侍卫军的统领了,你的面子可真名够大的,要朕等着你到任。”
苏希萼心猛地一跳,怔在那里。
羽蔚青落了坐,笑道:“怎么?没听人说?”
苏希萼猛地跪落,“皇,多谢皇厚爱,草、草民没有听人说。”
羽蔚青睨眼看一眼殿门,“高晟也真是的,也不事先给你透个风。”
苏希萼:“不打紧,许是高公公太忙了。”
羽蔚青:“你起来吧。”
“谢皇。”苏希萼站起身,双眼抑不住地闪着喜悦的光芒。
“苏希萼啊。”羽蔚青靠着御座拉长声调道:“随驾侍卫军直接向朕负责,但编制还是入兵部的,你这个统领与将军同阶,你可不能让朕失望啊。”
苏希萼又跪下,“是,草民一定不负皇重望。”
羽蔚青微点头赞许,“起来吧。”
苏希萼又站了起身,低头站在那里。
羽蔚青:“苏希萼,夜千浔为左金羽军将军,左金羽军是为精骑军,你可不要让他压低了你。”
苏希萼怔了怔,两条虫一样的眉毛拧起,“夜千浔也当将军了?”
羽蔚青:“若不让他当将军,你也难坐得这个统领之位,明白吗?”
苏希萼心思一转,“是,草民明白。那青木帮造兵器之权……还保有吧?”
羽蔚青:“自然是有的,实心用事吧。”
苏希萼:“是,草民遵旨,草民谢皇。”
这时高晟推门入殿,快步前道:“皇,沐姑娘求见。”
羽蔚青拧眉,“她来做什么?”
高晟垂眸不言。
苏希萼跪地,“皇,草民先行告退。”
羽蔚青摆摆手,“去吧。”
苏希萼站起身,后退好几步后才转身步出殿。
高晟站在那里候着,也不催问。
羽蔚青整个人懒懒地靠在御座,两眼斜望一眼殿顶,似在思忖又像真是在看那雕龙画凤的顶梁。
“哎高晟,昨夜朕干什么来着?朕好像召见了沐沅沅。”
高晟老僧入定般,唇轻动,“回皇,昨儿是单日,焦保隔值的勤。”
“哦,焦保隔值的勤啊。”羽蔚青转头看他,眼珠闪了阴鸷冷光,一闪即逝,用懒洋洋的声音道:“沐沅沅怎么知道朕一定在这儿的?”
高晟垂眸仍不动,恭恭敬敬道:“这个奴才便不知了。”
羽蔚青唇角极僵一动,冷笑如雪,“她有心啊,让她进来吧。”
“是。”
高晟退身。
“高晟。”羽蔚青手招一下。
高晟顿步,垂头等着。
羽蔚青抿抿嘴,“可别让长乐公主知道。”
高晟:“是,奴才遵旨。”
益王府,王妃殿。
用过膳,羽墨染想了想,终是道:“姗儿,今日你那样对水暮晚终是不对的,你是本王正妻,里里外外的眼睛都看着的。”
云姗儿强自笑笑,“知道了,日后姗儿不会了。”踟蹰道:“殿下你该不会想收了她吧?”
羽墨染向她伸手,“你想到哪儿去了?”
云姗儿走到他面前,把左手交给他,“可你又不答应兴王。”
羽墨染拧眉,轻拍拍她手背,“姗儿,本王与兴王之间的事你别插手。”
云姗儿咬咬唇,装着乖巧道:“若是没有打算收水暮晚,你和她说一声嘛。”
羽墨染尴尬笑笑,“这种事如何说得出口?这一向来她也没有什么,兴许是你误会了呢?若不是,你让本王的脸往哪儿搁?”
云姗儿眨眨眼,“那她为何不愿意随了兴王?”
羽墨染:“她的心思本王如何得知?”
云姗儿:“兴王都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