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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墨染:“没人绑得了她,一切得她自愿,你也不必向我讨要,她若愿意随你,我不会阻拦。”
羽白煜不快道:“二哥此意是若她不愿意,你便要拦了?”
羽墨染眼底冷光拢起,“文正,我是好意提醒你,她是个江湖人,与你不是一路人。无双视她如妹,你若强来,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羽白煜霍地站起身,脸色更是难看,阴阳怪调道:“二哥,何必那么虚伪?喜欢人就直说嘛。”
羽墨染敛眸,冷声道:“好好想一想我方才说的知足常乐。”
羽白煜胸中那团火轰地炸开,他咬紧牙关,垂下眼眸道:“文正受教了,告辞!”
说完转身大步向门口去,出了门,连门都不关扬长而去。
屋内羽墨染一时感到烦躁,大手抚抚眉心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少倾他猛地站起身走出打算到清思院去,这时万管家快步入了来。
羽墨染敛了心中愠怒,负手站着等万管家开口。
万管家:“殿下,宫里遣来十名公公十名宫女,说是助殿下筹办婚事的。”
羽墨染眸子更冷,“收下。”
万管家犹豫片刻,“殿下,太妃娘娘眼下这般……不如就把这婚事延后吧?”
羽墨染冷声道:“有人就是不让本王延这个婚事万叔不知道吗?”
万管家叹一口气,“殿下消消气,身子要紧。”
羽墨染向外走,至门口又站住,没有回头道:“还有几日?”
万管家转身向那背影,“三日。”
羽墨染:“飞鸽传书至天涯山,命三日内救出皇太后楼太妃。”
万管家明白当中意思,有些忧心道:“殿下,只怕苏帮主从中阻挠。”
羽墨染:“你传命便是。”说完大步出门。
万管家再叹气。
风凌霄一入玉堂殿便把柳进拉了入内殿。
“公主。”柳进疑惑问道:“何事这般急?”
风凌霄:“柳老能否派人送信到灵岐国?”
柳进更疑惑,“送信?送给何人?人手是有的,只是还从来没有往灵岐国送过信。”
风凌霄神色凝重,“福王不是挟持着皇太后与楼太妃跑了吗?皇上说福王与下郓城的刺史过往亲近,想来福王会前往下郓城,福王已没有回头路可走,他必定会自立为王,那下郓城便是好去处了。”
柳进吃惊,“公主之意是福王会挥军向灵岐国?”
风凌霄点一点头,“据我所知下郓城驻军两三万,且不说真假,下郓城是与灵岐国相接的重城,想来兵力不少。福王带的北衙六军少说也会有万余兵,福王眼下急需地盘,若想在乌金国这“老虎”肚中觅得食定不容易,一旦福王在下郓城立了脚,以他之性,吞吃灵岐国的城池不无可能。此事得让我父王有所防备才是。”
柳进捋须点头,“公主言之有理,老朽这就命人去报信,只是这需要公主的亲笔信及公主的信物才行。”
风凌霄:“行,我一会儿给您。”
柳进:“好,公主在此处写,老朽到外殿守着。”
风凌霄倒没有急糊涂,她知道不能由她来写这信,当下她笑笑,“柳老您就在此处稍候吧,我去去就来。”
柳进:“好。”
益王府清思院。
羽墨染一进南屋便道:“高百松拜左仆射已入政事堂,凤炀府府尹由兴王举荐原少尹施奔迁上。我已按照你所说的,把知足常乐四字送给他了。”
一身药味的羽墨染自内屋走出,手里还捧着一只空碗,看样子像是刚喝过药。此时的这人那一张脸就不是带疤的了,细看这脸与站在门处身上带着兰香羽墨染的脸相差无几,但白白净净没有一丝伤痕伤疤,其实与羽白煜极为相似。所谓一丑遮百美,因多了一条伤疤那脸似乎就变了形似的了。
☆、234。第234章你该不会擅自做什么了吧?
“母妃如何了?”他站定看屋门口之人。
兰香羽墨染转身把门关上,把那寒气挡在了门外,他大步向火盆走去,在那只绣墩坐下,“政事堂议出,天涯阁与青木帮共同救人。你也别太担心,楼太妃不会有事。”
此一时的这个身上带着兰香的羽墨染与往日有所不一样,他抿抿唇带着批判似的语气道:“我说,你以这种一面纵宠一面打压的方式去爱护、管束弟弟是不对的,若说是你的担当及责任感,不该是这样的,你这终会害了他们。”
药香羽墨染走去几边把碗重重放了,似不满这一番话,他站着不动侧头看他,“还要再与我争这个问题吗?难道你提倡的公平竞争就是对的?!”
兰香羽墨染言词丝毫不让,“那是自然,公平竞争,该竞争的还是要竞争。”
药香羽墨染克制着恼意,也毫不客气道:“照你这么说这该让他们去争去抢,把朝堂搅得动荡不安、乌烟瘴气就是对的?五弟这造反是对的了?应该准许他们人人都窥视皇位?”
兰香羽墨染微拧眉,“你还是不理解。我所说的公平竞争指的是特定的状况下允许有能者公平竞争,譬如左仆射之位,有能者来竞争便是。能者居之,开辟公平竞争的规制,只会让朝廷更透明化,何会把朝堂搅得动荡不安?买官、巴结、贿赂,这些才会是你说的搅得朝廷乌烟瘴气的根本所在。羽蓝翎造反之事,我并没有说那是对的,得以所处情形论事,若在已成定局的国家时局下发动军事之乱,那当然不对。若是处在皇位人选未定的情形下呢?他竞争皇位也没有什么不对。”
药香羽墨染哼一声,也走到火盆边把那绣墩挪到一旁与他面对面坐下,嘲讽道:“难怪你的弟弟要杀你。”
兰香羽墨染淡然,“我们那儿不以长幼立储君,能者居之。光明正大的决斗那是再正常不过的,在我的眼里,决斗不是非得争个你死我活,那是一种精神。我父王与上一任国王分别是前国王的外孙与外甥,他们都有权竞争国王之位,他们战场上见高低,当时我父王赢了上一任国王,但是结果国王仍是那一位,他们约定,我父王为下一任国王。当然,暗中杀人不可取。”
药香羽墨染怔了怔,讽道:“你这是鼓动人去掠夺。”
兰香羽墨染:“这是公平竞争机制。”
药香羽墨染:“我朝同样也有科举制度。”
兰香羽墨染:“但朝廷养了多少闲人?在朝中为官者升迁更多的是使用举荐的措举,还有再考核吗?没有,这举荐的措举便使得更多官员贿赂、贪墨。”
药香羽墨染又怔,拧眉道:“你那一套同样也绕不开阴谋诡诈,你那弟弟与你讲公平了吗?你不要用你那里的东西套到这里来,我们这里有两句话,一是‘入乡随俗’,二是‘水土不服’。”
兰香羽墨染看着火光,沉默不言。
药香羽墨染疑狐追问,“你该不会擅自做什么了吧?”
兰香羽墨染淡然自若,“我也没有一味的否定你们的朝制,你所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其实你们有一条制是非常合理的,那与我们的公平竞争的机制是极相近的,那就是战时拜大元帅一制。再者你所说的‘入乡随俗’‘水土不服’也有理,我没有擅自做什么,既然有约定在,我自然会守约定。”
说完他说便把早晨政事堂所议之事一一细说。
药香羽墨染拧着眉头看他,惊道:“你真改动调兵权一制?”
兰香羽墨染也盯着他,“我们约定相互尊重,你原有的我会维持原样,但你不能过于排斥新事物新思维。”
药香羽墨染闭了闭眼,似乎在克制自己,片刻,他睁开眼定睛看他,郑重道:“好,相互尊重,但我再提醒你,无论益王的权力多么大,君是君,臣是臣,这已是定局,你可别用你那套什么公平竞争放到这上面来。更别瞒着我去做谋夺皇位那天地不容之事,别的事包括接受有利于朝廷的新规制都有商榷的余地,但此事丁点没有。”
兰香羽墨染笑了,笑得有些讽刺,“那你何必压制皇权?”
药香羽墨染脸色微变,显然是怒了,“我压制皇权?那是祖制。”
兰香羽墨染仍嘲讽,“好,是祖制,那祖制可真是神了,像是为你而定的。”
药香羽墨染:“你胡说什么?”
兰香羽墨染:“这根本就是要你与皇帝斗,你不想竞争,你的父皇可是设下这么个制让你们斗,还别说你的父皇、老祖宗眼光没有前瞻性,他们看得可远着呢。”
药香羽墨染眼底一丝哀色飞闪而逝,他明显是怒了,但却不语。
兰香羽墨染笑笑,“你心里明镜似的,不愿意承认而已。我所提之法与你们老祖宗们之法殊途同归,强者越强,只是方法略有不同而已,我们倡导公平公开公正,你们是明里暗里全面开花。再有一点,结果不一样,就如我父王之事一样,若放在你们这里,只怕要把对方置之死地方罢休。”
药香羽墨染不服,“你那弟弟不是要置你死地吗?别说坐着说话不嫌腰疼。”
兰香羽墨染自嘲,“还真是说不清楚了,好,不说了。总之皇上是铁定要收皇权的,最近更是明显。”
药香羽墨染刚拿起那铜钳子,不知恼的什么,往地上一扔狠声道:“那就斗吧。”
兰香羽墨染伸手去拿那铜钳,若有所思,少倾抬眼稍看他,“我说,你那不愿意说的难言之隐是什么?就不能让我知道吗?”
药香羽墨染闭了眼抿嘴不语。
兰香羽墨染仍定睛看他,“你大权在握而又忠于皇上,但又不容许皇权在皇上手中,更不容许他人窥视皇权,就是与你这个不愿意说出来的难言之隐有关系,对吗?”
药香羽墨染缓缓睁开眼,那里一抹哀色浓得化不开,他无力道:“别问了,到适合的时机我自会说。”
兰香羽墨染也不勉强,换话题,“羽文正要水暮晚。”
药香羽墨染忡怔片刻,似缓劲儿,“文正要水暮晚?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文正缺女人吗?”
☆、235。第235章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兰香羽墨染:“水暮晚生得好看,他看上也不奇怪,水暮晚不是喜欢你吗?此事儿我没有由着羽文正。 ”
药香羽墨染嘲讽:“兴许喜欢的是你也说不一定。”
兰香羽墨染:“少往我身上扯,她那样儿,喜欢你不是一日两日的了,我来才多长时日?”
药香羽墨染:“我对她没什么想法。”
兰香羽墨染:“我也这样与羽文正说了,不过羽文正是认定你喜欢水暮晚,那小子似乎对水暮晚志在必得,我先把话撂在这儿,怒发冲冠为红颜,羽文正接下来会做什么事,难说。”
药香羽墨染:“你为何不应了他?水暮晚若是能嫁文正为侧妃倒也没有委屈了她,难不成你也看上了她?”
兰香羽墨染极讽抿一抿嘴,伸手拿铜钳子扒拉火盆里红通通的炭,轻缓却字字重千金,“生生世世,我只爱一个女人。”
“长乐公主?”药香羽墨染冲口而出。
兰香羽墨染看着他,似笑非笑道:“长乐公主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我生生世世爱她。”
药香羽墨染拧眉不解。
兰香羽墨染眼睫一闪,少见的闪了丝愉悦,“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药香羽墨染眉头深锁,静等下一句。
兰香羽墨染唇角一勾,挑眉道:“你见到的长乐公主是与我来自相同地方的人,她不是真正的长乐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