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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所胜算的。”
寇璟拧眉,“皇上不得不应?王爷请恕下官愚钝。”
羽墨染:“可记得前阵子公堂上杀金知远一事?”
寇璟点头。
羽墨染:“兴王想来是查到了点眉目,想必与皇上有关。”
寇璟拧着眉细想。
羽墨染:“据本王所知,杀金知远那个死士与福王无关,倒是与青木帮有些关系。”
“哦。”寇璟恍然大悟,“这样兴王就抓到了皇上的小辫子。”
羽墨染吃一口菜轻嚼,“这本是兴王的救命稻草,他不是在殿前立了‘投名状’嘛,这样一来,皇上也不会追究他。”
寇璟:“殿下不借机追究兴王?”
羽墨染摇头,“本王才没那闲情。”
寇璟也摇头,“殿下,若是真让兴王的人补了左仆射的缺,那皇上收兵权之事岂不是不可挡了?”
羽墨染淡定而笑,“姜候啊。”
寇璟:“可姜候爷他怎么想谁都无法捉摸啊?上次让他儿子迁上中郎将一职得王爷亲自出马才成,难不成殿下今夜又要亲自去姜候府?”
☆、214。第214章这一次本王要让无双掌飞骑营
羽墨染左手摆一摆,笑道:“这大半夜的,本王不歇人家姜候也要歇。”
寇璟有些急了,“殿下,事关重大啊。”
羽墨染:“你前些日不是到他那儿走动了吗?”
寇璟:“那不一样。”
“一样的。”羽墨染不急不徐,“自他儿迁上中郎,他就该测到朝廷拜姜延曦为大将军这一日的。”
“啊?”寇璟一惊,放下箸道:“殿下有意拜姜延曦为北衙六军大将军?”
羽墨染点头笑,拿起樽碰一下他的樽,轻轻啜一口。
寇璟一口把酒喝干,“殿下可真是高瞻远瞩啊,兴王的人殿下不拒绝,姜候的人皇上无法拒绝,殿下,高啊。”
羽墨染再笑,“这一次本王要让无双掌飞骑营。”
“对,殿下这个主意好。”寇璟再竖起姆指,他转念一想,有些担忧道:“这个恐怕皇上仍会阻拦。”
羽墨染:“拦吧,以武得之,谁胜出谁当。”
寇璟一怔,接着笑开,“殿下实在是高啊。”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殿下,侍中宗大人求见。”
羽墨染放下手中箸,“快请。”
寇璟站起身快步走去开门,“老宗来得可真是时候,正赶上有酒喝。”
门外宗玢,瘦高的个儿显得人斯文得体,见到寇璟他并不吃惊,抱拳微笑道:“伯牙兄,我可是来向益王殿下讨定惊酒喝的。”
“老宗,你这是从宫里头出来?”寇璟侧了身做个请的姿势。
宗玢点点头跨步入内。
寇璟急忙吩咐当值的下人准备碗箸酒樽,而后才关上门。
宗玢几步进去,屏风边羽墨染已是在那儿静立了。
宗玢心下温暖,上前行礼,“下官见过益王殿下。”
羽墨染虚扶他,微笑道:“语堂受惊了。”
宗玢哂然笑笑,看一眼一旁的寇璟,“殿下,职下那是与伯牙说笑的。”
羽墨染伸手相请,“都进来。今日上晌巧了本王离宫离得早,也巧了伯牙到府里来,这事情一发生折腾下来,伯牙是晚膳都没得吃,本王这顿宵夜无论如何是得请的。你不来也得去请你的,现下正好,让厨子加两个菜,喝两樽暖暖身。”
宗玢再行一礼,“谢殿下。”
宗玢跟随羽墨染入内,寇璟转身走去开门吩咐下人加菜。
一张案几,三人围坐。
宗玢大致说了一下宫里的状况,那边碗箸樽就送上来了,羽墨染大手挥开二人的手,亲自给二人倒酒,“来,都喝。”
“这殿下斟酒,下官当不起啊。”
“殿下折煞职下了。”
二人不安地端起酒樽。
羽墨染淡笑,“你们是朝中栋梁,有何当不起?来,干。”说完一口把樽里的酒干完了。
寇璟:“下官惭愧,栋梁不敢当。”
羽墨染睨眼,“伯牙,若再这般酸儒,本王便要罚你酒了。”
宗玢指了寇璟笑,拿着樽喝完樽里的酒。
寇璟尴尬笑笑,也一口把樽里的酒喝完。
雪还在下,到寅时末,这天还乌漆麻黑。
因着事态紧急,那些宰相们各自又与主子们商议了一宿,哪个都没有歇息,这商议妥之后都早早的在位于门下省的政事堂机务房候着了。
☆、215。第215章别曲解我的意思,你明白的
广继冲、蒋英、宗玢三人静静地坐着,各为其主,自是没有话的,这节骨儿上就算有话那也只都会吵起来,宗玢本就寡言少语,就更没有兴致打官腔了。
还没到点,姜辕杉还没有到,寇璟也不知跑哪儿去了,蒋英忍不住低声嘀咕,“这人骄纵了起来真是无法无天了,这都要赶上皇上的点儿了。”
这政事堂议事是有个定期时辰定期例会,但因是朝廷的决策机构,大多时就没有办法只按定期的举行会议了,更多是临时召集的,就如眼下。
当然,不管是临时召集还是定期,做臣子的自然得提前一个时辰候着,越是来得晚的就会被冠以大不敬、骄纵。
平日若是乐承钧就会与蒋英争执,可宗玢闭目养神,看都懒得看那蒋英。
广继冲困得打紧,哪有精神头说话?这正抓紧时辰打盹儿呢。见无人搭理,蒋英也打个哈欠闭上眼养神。
寇璟与宗玢是一同入宫的,能跑得去哪里?他是“劫”了姜辕杉在一间值房里说话呢。
值房里有火盆,两人分别坐着一把小凳子守在火盆旁,姜辕杉用那小铁铲轻轻翻动着火盆里的炭,把那通红的炭翻出来,他也不主动做声,两人就这样坐着有一刻时辰了。
寇璟伸着一双大手在烤火,怕误了事,不得已主动开口了,“姜兄,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姜辕杉把那小铁铲插在火盆一侧,抬头看他,平静道:“天家兄弟之事,我能怎么看?”
寇璟:“当时你不在宫中?”
姜辕杉:“我怎么会不在宫中?你当我是你啊,整日往益王府跑。”
被这么揶揄一番寇璟并没有生气,反倒觉得这话是搭顺了,“姜兄也可以多到益王府走走嘛,你别看益王平日里冰冷冷的,其实益王很是平易近人,没有架子的。”
姜辕杉挥一下手,“寇兄,我也劝你一句,搅在这党争派斗当中对你没有好处。”
寇璟笑道:“没想到啊,一向严于律己、公忠体国的姜候竟然讲好处了。”
姜辕杉拧眉,“别曲解我的意思,你明白的。”
寇璟收了笑,“好好,我接受姜兄的好意。但是你说的党争派斗我可不赞同,这哪有什么党争派斗?不过政见问题而已,政见嘛,自然会一样的不一样的。就如同你,有时政见与皇上的一样,那就认同皇上,有时政见与益王一样,那就认同益王,关口是为国为朝廷。”
姜辕杉:“行了,别跟我绕,有事说事儿吧。”
寇璟正色道:“我现在就是说事儿。姜兄,咱为官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民吗?为了让百姓免受战乱,安居乐业过太平日子……”
“可你是为某些人谋一己之私,为百姓做什么了?”
寇璟怔了怔,叹一口气,“姜兄,看来你还是陷在当年那件事情出不来啊,姜兄,益王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人。”
姜辕杉当下站起身就要走。
“姜兄。”寇璟大手及时拉住他,“你听我说。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沉不住气?事过境迁,你就那么听不得别人提当年的事?”
☆、216。第216章做臣子的非议皇上,是臣子该做的吗?
姜辕杉别了脸拧了拧眉,调整一下情绪重新坐落。 br>
寇璟大掌伸去拍一拍他肩头,语重心长道:“你我的关系,往远的就不说了,多年在朝中同为官,又历先皇及当今圣上两朝,这份情谊早已是兄弟情谊了。其他的个中道道我也不多说了,我就说两件事吧。其一,昨日之事,当时皇上离宫之时与皇太后同在太清宫,皇上没有任何吩咐或旨意,只一人离开了皇宫。后来得知皇太后及楼太妃被福王劫持,皇上之意是让益王想法子救人,幸益王有所部署事先差我前去福王府接了福王妃,而皇上之意是以福王妃换皇太后,而让益王另想法子救楼太妃。此事是事实,皇上与益王争执之时我在场,那位长乐公主也在场。”说完他微顿。
姜辕杉眉头拧起,疑惑地看寇璟,不满道:“做臣子的非议皇上,是臣子该做的吗?”
寇璟镇定,“我述事实,哪来非议皇上的言词?”
姜辕杉扫眼看一眼门,“你这是有反意,寇兄,别说我不提醒你。”
寇璟有些气恼,“此事我不说自会有人说,你非要曲解我的意思吗?”
姜辕杉:“我没有曲解你的意思,就如你所说,你我关系到这份上,我可以当你没说过,但别人可不会这么想,你呀,别一时糊涂了。老实说一句吧,你这样会适得其反,我对益王没有任何偏见,就如你所说,政见不一样而已,可你这么一说,倒让我有想法了。”
寇璟怔了怔,苦笑道:“你怎么想我控制不了你,我说第二件事吧。延曦那孩子,你该揣测得到他往后的路……”
“你别说了,还不是被你们给害的?”姜辕杉也有些火了,打断他的话。
“怎么说是我们害的呢?”寇璟伸直了脖子,据理力争,“坐上北衙六军大将军的位子不好吗?建功立业,报效朝廷。”
姜辕杉眼一直,瞪眼道:“你们还不打算放过他啊?什么建功立业报效朝廷,这明摆就是你们党争的牺牲品,不行,这次说什么我都不同意,等他回京,我让他辞官,他本就不是个当官的料。”
寇璟:“你不觉得晚了吗?”
姜辕杉一震,“你什么意思?”
寇璟:“你是心里明白却还想揣着糊涂,这兵器追得回来便有功,追不回来便是过,可谁能看得见?到现在朝廷都还没有他的奏报,不过倒也没有那么快,他出门也不过八日,可结果真是没办法预料的。就如眼下,短短八日,谁又想得到福王会反呢?但现下又是对延曦极有利的时机,现在的北衙六军算是毁了,十有**跟着福王走了,这重建北衙六军需要像延曦这样正直之人掌大旗,这样一来,无论兵器追不追得回,有益王有你保驾,延曦无虞。再者延曦是你儿,皇上也不能拿延曦怎么样?这样一来,也免了北衙六军大将军的纷争,无论哪一方,于公于私都是皆大欢喜的事。当然那首先也得是延曦他有这个才能,你当益王是个糊涂虫?”
☆、217。第217章若非益王,我早辞官回乡教书了
他微一顿,继续道:“你方才说我为某些人谋一己之私,这些年益王谋什么私了?你是侍中,你心里有数,此事对于益王来说得什么好处?益王不过是想免除纷争,再者把朝纲、大乌金律法更完整起来。就如昨日福王造反一事,天家兄弟之间的斗争不是我朝方有的,这个咱们不议,就说这调兵吧,火烧眼眉了,益王加上一个兵部尚书在那儿,愣就是调不动一兵一卒。我朝的兵都在这些天家兄弟手中,这太集中了,且又多年不调防,你看,不就发生福王反了之事了?若都把皇上制住来造反,那我朝不知得乱成什么样了。此番益王有意让延曦掌新北衙六军,不过是兵制的调整,对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