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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凌霄慢慢地嚼着,又吃一口米饭,而又再自己夹菜吃,就是不夹那碗里的鱼肉。
她不能拿羽蔚青怎么样,但这气气他总是做得到的。
这真把羽蔚青给气炸了,他拿起箸再夹一块肉放那小碗里,强忍着气笑道:“你若不吃,那朕也不吃,朕若是饿死了,罪责你担着。”
那边羽墨染开口了,“皇兄,臣弟好像和您说过不要打长乐公主的主意。”
羽蔚青斜眼去看他,没好气道:“朕也说过你也别想打长乐公主的主意。”
羽墨染吃得慢条斯理,说得也慢条斯理,“臣弟何时说了要打长乐公主的主意?”
羽蔚青:“朕又何时说了要打长乐公主的主意?”
羽墨染唇一弯,似笑,抬眼看他,呶嘴道:“没打,那好,那就别逼人家吃您布的菜,您也别动不动就说不吃,您才从五弟的天罗地网里出来,这在臣弟府中,别让人说臣弟把皇兄给饿死了,臣弟不想担那一百张嘴也说不清的罪责。”
☆、182。第182章本王身体不太好,记不住事儿是常有的事
说完他看向风凌霄,“长乐公主,皇上说没有打你的主意,你可记好了。 ”
羽蔚青咬牙,也看向风凌霄,“长乐公主,益王说不会打你的主意,你也记好了。”
风凌霄这下抬头了,分别看二人,眼底淡若水,冷淡道:“长乐记好了,也请皇上、益王记殿下好。”
羽墨染兴味一笑,“本王身体不太好,记不住事儿是常有的事。”
羽蔚青也邪魅一笑,“朕就连昨夜吃了什么都记不住了。”
“无赖。”风凌霄动了动嘴没有说出声,伸箸径自夹菜碟子里的菜。
羽墨染:“皇兄,她说您无赖。”
羽蔚青:“益王,说话看对面,你坐在她对面,她是说你。”
羽墨染拿起樽,伸向风凌霄,“喝酒才看对面。来,不会酒喝的,喝一个。”
羽蔚青急忙拿起面前的酒樽,伸向风凌霄面前的酒樽碰一下,“朕先干为敬,长乐公主,朕多谢你救了朕。”说完一口喝完那樽里的酒。
风凌霄低头手微顿,放下箸拿起樽浅抿一口。
已是让人家失一次脸面了,况且人家话说到这份上了,就不能再下人家的脸面了,毕竟人家现在的身份是皇帝。
见她愿意喝这酒,羽蔚青得意地朝羽墨染挑眉。
风凌霄竟又伸臂去樽碰一下羽墨染还举着的樽,“多谢益王殿下。”
羽墨染脸上犹似笑非笑,他眸光看着羽蔚青缓缓把酒喝完。
羽蔚青火大,拿起空樽往羽墨染面前重重一放,“倒酒!你还有闲情逸致敬这敬那的,快给朕说说下一步怎么做。”
羽墨染轻缓闲雅伸手去拿酒壶,没想到风凌霄也伸手去拿酒壶,羽墨染的大手就这样握住了风凌霄的手。
“做什么?放手放手。”捉急的羽蔚青伸手就去拍羽墨染的手,另外又伸手去拉风凌霄的手以图扯出来。
羽墨染任他怎么拍也不动,淡声道:“皇兄不是要臣弟倒酒吗?”
羽蔚青气得胡须都翘起来了,“不倒了不倒了,给朕说说你下一步的计策,母后楼太妃她们还在宫中,你就不担心的吗?”
羽墨染唇角微动,讽道:“皇兄这才想起母后?”
羽蔚青怔一怔,气得手拍了桌子,“快给朕放手!这般没把朕放在眼里,羽明轩你别得寸进尺。”
羽墨染没有动,转眸看风凌霄。
那眼底冰冷深处仿佛有一种东西,那是风凌霄自认识羽墨染以来从来没有见过的,也说不上那是什么,这令她想起前些日在玉堂殿一事。
黑羽?
她心一跳眉尖微蹙,扫一眼羽蔚青。
黑羽不是羽蔚青吗?
为什么她还会有这种感觉?
她手动了动,那握着她的大手却是紧了紧,竟是发了狠的紧。
羽墨染眸一闪,手一松,离开了那软嫩微冷的手,重新拿起箸,不轻不重道:“下一步要如何?皇上在此,听皇上的就是。”
羽墨染有一个习惯,人前人后都称羽蔚青为“皇上”,极少称“皇兄”。
羽蔚青扯开风凌霄的手,拿了酒壶自己倒酒,接着把酒壶放在羽墨染面前,“自己倒酒,朕都自己倒酒了,说好了,不许帮任何人倒。”
☆、183。第183章长乐公主,你如何得知福王要造反?
风凌霄理了理心绪,开口道:“益王殿下不是有部署了吗?福王该拿皇太后、楼太妃做人质了,现在也该到城门了。”
羽蔚青拧眉,沉默了。
他何偿不担心是这样?
但羽蔚青担心的更多的不是皇太后的安危,而是担心福王若用皇太后要挟他,就会错失这次绝好的让福王永远消失的机会。
羽墨染不疾不徐,倒酒吃菜吃饭,“寇璟去请福王妃也该回府了。”
羽蔚青:“用福王妃来交换?”
羽墨染:“皇上还有别的好法子?”
羽蔚青:“五弟都已六亲不认,还会在乎他的王妃?”
羽墨染:“听说福王妃已有了身孕。”
羽蔚青:“朕怎没有听说?”
羽墨染:“皇上,那是福王妃,又不是您的妃嫔。”
羽蔚青:“那也不是你的王妃,你又如何得知?”
羽墨染一口菜一口饭,吃得津津有味,“皇上何必关心这个?方才臣弟问您如何离开皇宫的您都没有说。”
羽蔚青翻一翻白眼,不再说话,拿起箸吃饭。
羽墨染看向风凌霄,眼底兴味,“哎,长乐公主,你如何得知福王要造反?”
风凌霄忍不住又想气羽蔚青,道:“不就是益王殿下说的吗?”
“益王?”羽蔚青看看羽墨染又看风凌霄:“银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风凌霄应得从容又随意,“哦,昨夜与益王殿下一起吃晚膳,益王殿下兴许是喝多了说的。”
还真是一起用膳?
羽蔚青拧眉,审视,“昨夜你也喝多了?”
“嗯。”风凌霄边吃边应。
“谁准你与他喝酒了?”羽蔚青“啪”地又拍箸,他这真就没吃几口饭,气都气饱了。
风凌霄没有看他,眼中只有饭菜,“也没有谁不准我与他喝酒。”
羽蔚青:“朕不准。”
风凌霄:“方才也喝了。”
女人一副牛皮灯笼之样,羽蔚青气得直翻白眼,紧接着他瞪眼向羽墨染,“益王,好啊,跟朕明里一套暗里又一套,明日长乐公主搬出益王府,到宫里头住,朕在翰林院拨一处独立院舍给她。”
羽墨染也是随意又冷冷淡淡之样,“皇上,这次还别说臣弟霸道,若长乐公主自愿到宫里住,臣弟无二话。”
“益王府很好,我就住益王府。”风凌霄想都没想道。
羽蔚青猛地站起身,敛起眸子看羽墨染,沉声道:“羽明轩!”
羽墨染也站起身,眼眸淡淡,“皇上有何吩咐?”
两人像是极有默契,羽蔚青气得七窍生烟,他看一眼那像是完全置身事外淡淡吃饭的风凌霄,大手握了握,硬是把气压了下去,“用膳。”
说完他坐了下来,拿起箸猛扒饭。
羽墨染眼眸半阖看羽蔚青,那眸光极倨傲不屑,他唇角浅勾,坐下拿樽自饮。
“姐姐!姐姐!”
忽然门外传来连续高喊,接着是护卫小心又不耐烦的声音,“沐姑娘,您别大呼小叫的了,皇上在里头呢,你不要命了?你在这儿等着,容在下通传。”
☆、184。第184章让她进来帮吧,正缺个倒酒的人
风凌霄微怔,她看向羽蔚青道:“请皇上恕罪,我这就去带沅沅离开。”
羽蔚青怒火已平息,这会儿像是找到了对付风凌霄的办法似的狡黠笑笑,“这就对嘛,记住自己的身份,让她进来帮吧,正缺个倒酒的人。”
风凌霄心里暗骂,站着不动道:“皇上,沅沅是粗野丫头,怕是侍候不好,还是让她先行离开吧。”
“让她进来吧。”羽墨染惟恐天下不乱似的说一句。
风凌霄狠狠瞪他一眼,快步走向门口,拉开门正见那护卫上前,她轻举手示意,那护卫松一口气退开至一旁。
“姐姐!”商银月几步蹦上前,朝屋里探头,神情焦急,“姐姐,皇上……他、他还好吧?”
风凌霄心里长叹,她心里真如塞了一团麻,一时理不出个头绪来。她淡声道:“皇上请你进去。”
想来这一晚下来,商银月又要吵着换身份了。
商银月眼一闪闪了光,“好。”
说完她推开风凌霄快步入门,她一眼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皇帝,心即刻又突突地跳,脸底也发了热。
她上前几步,到桌前正对皇帝跪下施一礼,莺脆娇声,“见过皇上。”
羽蔚青大手放在桌上,靠着座背,一贯的懒懒睨眼,“唔,起吧。”
商银月起身,大胆直视看着皇帝痴痴笑。
一旁羽墨染眼眸清浅冷漠,看着商银月并未做声。
风凌霄已关上门走到商银月身旁,轻声道:“沅沅,益王殿下在此的。”
这个商银月就不知收敛一些的吗?
惟恐别人不知她喜欢皇帝?
商银月如此狂热的喜欢化身为羽蔚青的黑羽,她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不知,她也不想知。
“哦。”商银月这才收回那一副情有独钟的神情,向羽墨染施一礼,“见过益王殿下。”
羽墨染拿起酒壶往桌前一放,冷声道:“起来吧,皇上说缺个倒酒的,你来倒吧。”
商银月怔住,当下心里就泛起酸楚来,这是让她来倒酒的啊?
她霍地站起身转头往风凌霄那儿瞪眼。
风凌霄面色淡静,伸手拉她的手,轻轻握一下以示意冷静,“沅沅,皇上从宫中出来受惊了,快,给皇上倒樽酒,好让皇上压压惊。”
提到皇帝,商银月眼底恼色淡了些,她咬咬唇,甩开风凌霄的手,拿起酒壶自风凌霄身后绕到皇帝身旁,身贴着他肩膀,轻声道:“皇上我给您倒酒。”
羽蔚青条件反射地侧一下身,“唔。”
他岂会不知这个沐沅沅的心思?
让她进来倒酒不过是想气气那个女人,他可不打算接纳这个女人。
皇帝不动声色的侧开身,商银月心里受伤,又气又不甘,咬咬唇再靠倚上去。
羽蔚青眼眸一直瞄着风凌霄,见后者一副无动于衷之样,他来气索性就不避了,任由这个沐沅沅黏靠着。
商银月倒完酒仍不走,她放下酒壶拿起樽双手递到皇帝面前,轻声道:“皇上。”
羽蔚青笑笑,接过樽,眼眸看着风凌霄大大喝一口酒,也许是气的也许是喝急了,酒水急呛上来,“噗噗”他侧头喷酒咳起来。
☆、185。第185章今日这酒你若斟不好,你就给朕滚出翰林院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恰好转头向商银月这边,酒水正好喷在商银月的腰腹上,那淡紫华袍湿了一大片。
商银月显然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别人往她身上喷酒水的情况,她退开了身怔在那儿,那神情别提多怪异了。
本应恼,可眼前这个男人是自己喜欢的。
说不恼那又真不是不恼,她可是公主,从小到大哪会遇到这样的事?
风凌霄心暗叹,从袖袍内扯出帕子上前替商银月擦拭,并对羽蔚青道:“皇上,沅沅今日有些不太舒服,还是让她退下吧,我来倒酒。”
他是皇帝,而女人问都不问他有没有事,只顾着心疼那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