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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蔚青手放在公案上长指轻敲,一下一下地,“就不需再多说了,益王、兴王、福王你们要朕裁决,那就派人去搜查金知远的住所吧。”
低着头的金知远额前已是冒了一颗颗豆大的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上,“皇上,微臣知罪!”他猛地抬头,歇斯底里道:“皇上,那不是微臣所愿,微臣那都是被逼的,是……”
“嗖”一声,风凌霄听到了极细的破风声,她眼一闪,那边金知远身子一歪“咚”一声倒了地。
羽墨染一声“护驾”喊出,站立在两班衙役身后的十二名侍卫呼啦而上,腰间垮刀出鞘整齐站一排,挡在高座公案前。羽蔚青反应也极快,此时也站起身离了座,高晟一步上前挡在他前面,急喊:“护驾!”
堂中一些人尚在昏懵中,高百松便是其中之一,怔怔地站着如雕木一般。
这边华苏影已然站在了羽墨染身前把他护在身后。
风凌霄站起了身。
“护驾护驾!”羽白煜也站了起来,高声喊。
羽蓝翎奔到了羽蔚青身旁。
那跪着的几人回过神来,肖小霞扶着宋小翠向一旁退去,江原甩开大步一窜就窜到了那面“肃静”牌后面。
就喘一口气的功夫,突然夜千浔与一名衙役身形一起动,风驰电掣,一枚绣花针飞向羽墨染,一枚绣花针飞向宋小翠。
电光石火之间,夜千浔长指夹住了飞向羽墨染的那一枚绣花针,眼眸一敛,“找死!”他顾不上宋小翠闪身向奔向门口的衙役追去。
“无双留活口!”羽墨染面不改色,大步从华苏影身后走出,他侧头向风凌霄看去。
风凌霄纤指捏住了飞向宋小翠的那一枚绣花针,面对这望来的众多疑惑惊讶目光,犹其是羽氏四兄弟的目光,她讪然道:“运气运气。”
☆、48。第48章把那贼人给朕剁了
她心里可是叫苦不已。
这人命关天,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宋小翠丧命,而且宋小翠这个人证还是很重要的。
宋小翠的命是保住了,眼下她又该怎么解释?
这四兄弟当中如果有一人是黑羽,多少会对她起疑,当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从小父王逼我学武功,乱七八糟的什么都让我学,我没有一样学得好,就这接暗器学得像那么一回事,方才也是瞎猫遇上死耗子,运气。”说完她自顾地打哈哈笑,“快去帮夜阁主啊。”
羽墨染深瞳不见一丝澜意,冷冷道:“堂内侍卫听令,把堂内一干衙役全部拿下。”
“是!”
十二名侍卫迅速把堂内九名衙役押住,全部推押到堂一角按倒在地。
一干衙役叫苦连天,“这不关我们的事啊。”
“没有人说与你们有关,也没有人说与你们无关,一切待查,为了皇上的安危,你们老实待着。”羽墨染根本就不给羽蔚青开口的机会,冷冷地扔了一句话给那些衙役,说完他大步向门口走去。
“小霞,照顾小翠。”华苏影说一句紧紧跟随上去。
门外打斗声及惊呼声此起彼伏,场面一时慌乱。
羽蔚青气得语噎,愣在那儿直翻白眼,干脆扯开羽蓝翎及高晟,一屁股坐回到圆椅上,大掌拍公案冲门口喊,“把那贼人给朕剁了。”
“皇上,还是先别坐吧,眼下还不太平。”高晟低眉顺眼地劝道。
“什么不太平?有益王在太平得很。”羽蔚青没好气地扫他一眼。
高晟抿了嘴不敢再言。
羽蓝翎站在羽蔚青身旁,双手抱臂嘴角斜勾睨眼看向门口,眸光似有意无意从宋小翠及江原身上掠过,后者分别低下了头。
这边羽白煜呼一口气,对着高百松没好气地瞪眼,伸手指了指,别了脸又转回看他,恼声道:“还不快去看看?”
高百松心知自己上峰的心思,此事他只怕难逃责任了,他稳了稳心绪急忙应,“是。”
羽白煜甩了袖率先大步向门口去,高百松疾步在后头紧跟着。
风凌霄懒得理外面,看一眼手中那绣花针,左右看了看,一时不知把绣花针往哪里放,只好捏着走向宋小翠。
“多、多谢长乐公主相救。”脸色白如雪的宋小翠靠在肖小霞怀中怯怯弱弱道。
风凌霄微微浅笑,看一眼那缩在“肃静”牌后的江原,撇嘴道:“这针怎就不射你呢?”说完她讽哼一声走去拿了那倒地的小板凳,走回宋小翠面前放地上,“宋小翠,坐着吧。”
“谢长乐公主。”宋小翠感激不尽,眼眶通红盈满了泪。
风凌霄又浅浅一笑,“坐吧。”
这时那江原才走了来,拉小翠的手,“小翠你没事吧?”
“滚开!”肖小霞恼怒地拍开他拉小翠的手。
江原讪然,嗫嚅道:“那个……那个方才我也被吓傻了,而且我也没有接暗器的本领。”
宋小翠眼中热泪滚落,她别开脸,低泣道:“江原你走开,我不想看到你。”
“小翠。”江原再伸手。
“滚滚滚!”肖小霞伸手推他。
☆、49。第49章此人有所备,想来是不打算活着离开的,死士
风凌霄冷冷睨一眼江原,并向他扬一扬那绣花针,江原低了头退开一边,“让小翠坐下。”风凌霄说完便向那缩在公案后的文书走去。
“哎。”她伸手敲一敲那公案。
文书抖簌簌地站起身,“长、长乐公主有、有何吩咐?”
“这个。”风凌霄向他扬扬那绣花针,笑道:“给你家夫人绣花用。”
文书脚一软差点跌座上,他急忙摆手结结巴巴道:“不不,我、我还没成家。”
“那就给老夫人。”风凌霄把绣花针放案上,转身走向那倒在地上的金知远。
她蹲下伸手探一下金知远的鼻息,再摸一下手腕,站起身向羽蔚青道:“皇上,金中郎死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眸瞥一眼羽蓝翎。
此时,羽墨染、羽白煜、夜千浔等人鱼贯而入,两名侍卫抬着一名衙役,风凌霄退回到自己的椅座前,侍卫把那衙役放在金知远尸首旁。
羽蔚青向前倾身伸长脖子看去,“真的剁了?”
“咬毒自尽。”羽墨染在圆椅坐下,轻咳两声道:“此人有所备,想来是不打算活着离开的,死士。”
羽蔚青指指金知远的尸首,挑眉道:“杀人灭口?”
“自然是。”羽墨染看向金知远那尸首,“金知远死了吗?”
羽蔚青身体向后靠,“死啦。竟敢在公堂之中朕的眼皮底下杀人,真够狂的。”
羽墨染:“皇兄,这该说庆幸此死士没有把目标定为皇兄,方才那情形,若是那暗器射向皇兄,哼,后果会怎样?”
羽蔚青脸一绿,大掌恼火地拍公案,近乎吼:“高百松!”
高百松身子一抖极快瞄一眼羽白煜,一步上前跪落地,“皇、皇上,微臣也糊涂了,此人何时混入衙役中,微臣真是不知情的啊。”
“既然是糊涂,还戴这顶乌纱做甚?”羽蔚青心中狂怒燃成烈火,“高晟,去他的顶戴。”
“是!”
高晟应声快步走到高百松面前伸出雪白的一双手把那顶戴拿了,捧在手上又快步走回到皇帝身后站着。
羽白煜此刻心里也窝火,皇兄这算什么?死人不查,倒先拿他的活人开刀?这顶戴一拿了还戴得上去吗?
当下他看向羽蔚青道:“皇兄,此事有待查证。高百松大不了就是失职之过,用得着削顶戴吗?”说完他看向羽墨染,这一眼便多少带了一丝央求的意味了。
羽墨染眸光淡淡,向羽蔚青道:“皇兄,方才是皇兄让兴王主理此案的,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总得逐一解决,积着一连串便不好了。这不还告着本王吗?是非曲折,总得给本王一个说法。还是先让兴王来处置这些事情吧,若查明此事真与高百松有关系,贬或罢,到时再定夺。”
羽蔚青抿抿嘴,侧了头气恼地又抿抿嘴,眼眸一掠,看向风凌霄似关心道:“银月你没事吧?”
风凌霄心中暗笑,但脸上仍保持着平静,她轻轻摇头,“多谢皇上关怀,长乐没事。”
☆、50。第50章堂下听判
羽蔚青转头向高晟,低声喝斥,“高晟,朕说去他的顶戴,有说削顶戴吗?”
高晟心里明镜似的,他急忙跪下伸出手甩了自己一把掌,“是是,奴才糊涂,奴才知错,请皇上恕罪。 ”
“你呀,自以为聪明。”羽蔚青指了他,“还不快把高百松的乌纱给送回去。”
“是是。”
高晟站起身捧着那乌纱帽又快步走去放回高百松头上,他没有片刻停留也没有看任何人,转身快步回到皇帝身后站着。
羽蔚青坐回圆椅上,道:“高百松你且先起来,兴王继续审吧。”
“微臣谢皇上。”高百松心里暗叫好险,整理了乌纱帽站起身退到一旁。
羽白煜暗松一口气,走回公案后惊堂木一拍,道:“来人,把两名死者抬下去,仵作查验尸体。”
“是。”
门外四名衙役入内去抬尸首。
“等等。”羽蓝翎开口。
羽白煜转头看去,恼道:“福王你要做什么?”
羽蓝翎但笑不语,走向那死士尸体旁蹲下伸手快速翻找,他卷起其右手衣袖。
一副暗器机关赫然入目。
“皇兄,两位兄长请看。”
羽蔚青伸长脖子,“怎么说?”
羽蓝翎站起身指了那暗器机关,眼眸扫向夜千浔,唇角微动似讽道:“本王可听说这是天涯阁水暮晚的独门暗器。”
羽蔚青极快看一眼羽墨染眸光停在夜千浔脸上,“夜千浔,你怎么说?”
羽墨染面上没有太多情绪。
夜千浔微蹙眉,其实那绣花针射入金知远脑门时他已有所觉,本想不提兴许没有知,没想到福王竟知道,此事与福王有关吧?
当下他跪下回话,“回皇上,水暮晚生于暗器之家,其父生前收有徒二人,眼前此死士说不上与水暮晚有关系,求皇上明察。”
羽蔚青抿抿嘴,道:“此事责凤炀府后察,今日朕也累了,兴王,眼前的该结案的结案吧。”
羽白煜:“是,臣弟遵旨。”说完转身拿了惊堂木一拍,“把尸首抬下去。”
“是。”
四名衙役快速把尸首抬走。
羽白煜:“堂下原告、被告、证人都跪好。”
宋小翠、肖小霞、江原、华苏影按身份在指定位置跪落。
羽白煜:“堂下听判,江原一派胡言,所谓告益王纯属诬告,来人,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羽白煜伸手极快拿了公案上竹筒里两根竹签往地上扔去。
“是。”
两名衙役上前架起江原就往外拖。
金知远就死在眼前,江原哪里还敢再声张?更是眼眸都不敢向羽蓝翎那儿扫一下,垂着头任由衙役拖下去。
羽白煜:“堂下听判,夜千浔状告金知远,其虽已认罪,但其被人杀害,此事还有待查,夜千浔你要配合衙门,近期不得离京。”
夜千浔:“草民遵命。”
羽白煜:“堂下听判,宋小翠。”
宋小翠低声应:“民女在。”
羽白煜眼角余光扫一眼羽墨染,道:“宋小翠虽是下毒的从犯,但确是被金知远所逼,如今重伤在身,其也算是苦主,判一年牢役。念其重伤在身,伤好再服。”
☆、51。第51章不是说筹划周密吗?怎就上了益王的当?
宋小翠心头一松,伏首道:“民女服从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