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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凌霄与柳进对望一眼,“以前的福王之人,自然记得。”
夜千浔看着大树仅当欣赏风景,“她带着长公主来投靠我,说玲珑阁余众也可以归顺天涯阁,实则是投靠益王,我已向益王禀陈,益王准许了。”
风凌霄这一惊可不小,“长公主还活着?”
夜千浔点头,“周妙果救的,说是肖太妃所托。”
风凌霄:“肖太妃所托?”
夜千浔:“朝廷大军攻入冀州城,肖太妃服毒自尽,临终托周妙果救长公主一命。”
风凌霄思忖讽道:“这个周妙果还真是胆大,长公主是何人?叛军余孽,凭肖太妃一句话敢救?这当该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吧?”
一旁柳进听了,细想着也点头,“公主言之有理,此事值得怀疑。”
夜千浔微怔,“我倒是没有这般想,只想那周妙果原是效忠羽蓝翎之人,眼下这带着长公主及玲珑阁前来投靠于我,这细想倒是值得起疑。在我看来,她救长公主是想利用长公主向、向我示好而已。当日救楼太妃,长公主故意让我挟持,这个人情我是欠着的。”
风凌霄还没开口,柳进说了,“无双说得也有理。”
风凌霄看一眼柳进,柳进急忙道:“公主,老朽之意,那个周妙果所为横看竖看都值得起疑。”
风凌霄看向夜千浔,“益王如何说?”
夜千浔:“益王与我所想一致,他让我收下二人,意是且用且监视,再者益王对长公主一向疼爱有加,长公主本也是无辜,益王是想让长公主有个安身之处。”
风凌霄脑筋转得快,“益王之意是让你娶长公主?”
夜千浔脸色又红,更是不敢看她只抬头僵在那里看墙外大树,吱唔道:“此、此事担着莫大干系,益王能把长公主交由我照、照顾,我自会待之如妹。在我看来,益王此番做,亦是对我的信任。”
柳进思忖着道:“若说没有叛军这一件事,娶长公主两国联倒是件好事,可眼下……收留叛军余孽视为同谋,此罪不小。无双,公主,依老朽之见能否把此差事推却了?”
风凌霄摇头,看向柳进道:“无用了,夜大哥掉进一个圈套了。”
她这句一出,夜千浔与柳进皆惊,夜千浔更是不顾尴尬转头看她,一脸震惊与疑惑。
风凌霄抿抿嘴,略带歉意,“是不是我这话吓到你们了?”
夜千浔看着她,“我还能承受得住,凌霄请说。”
风凌霄:“益王并非对你信任,而是不信任了。他把长公主塞给你,其实是捆住你的手脚,无事时,长公主是你的责任,有事时,可治你一个窝藏叛军余孽。”
夜千浔拧眉:“可是益王亲口准许我收留长公主并命我照顾长公主的啊。”
风凌霄:“他可以矢口不认。”
柳进:“若有事,我们可以拿长公主为人质。”
☆、第327章你们说,夜大哥是不是掉进了益王的圈套?
风凌霄:“无用,长公主本被划为叛军一员,这个人质对于皇来说,轻如鸿毛,而夜大哥还会被反追责为叛军同党。 再说益王那里,谁又知他与长公主这兄妹情谊有多深?帝王之家深讲利益,我是不相信益王真会愿意舍弃什么来保长公主。眼下不止一个长公主,加周妙果及玲珑阁,夜大哥这窝藏叛军余党如板定钉,坐实了。你们说,夜大哥是不是掉进了益王的圈套?”
一瞬间,夜千浔如被一桶冰水兜头淋了般,蚀骨的寒意倾刻渗透至四肢百骸,整个人如冻僵一样怔在那里。
柳进也是张着嘴愣在那儿。
风凌霄再说:“如此往回推测,是不是可以视为益王暗让周妙果救长公主,再指使周妙果带着长公主投靠夜大哥?只怕是这样,在乌金国这天下,除了益王,想来无人敢或者愿意救叛军之人。这是个不折不扣的圈套,想来韩冰一事惹怒了益王。”
夜千浔怔默无言,他此刻的心境是如被千军万马践踏了般,没有一块角落是完好的。
柳进咽了咽口水,担忧道:“公主,这如何是好?”
风凌霄看向夜千浔,她了解他此时的心情,“夜大哥,别丧气,虽说这是掉进益王的圈套,但不代表我们输了,更不代表我们无力还击。夜大哥,换个角度看,于你来说倒是件好事,你不是迟迟下不了决心吗?此番益王不义在先,你不必顾虑了。”
真是一语点醒梦人。
夜千浔眼眸一闪,看着风凌霄,眼底闪了些光亮,“是好事吗?”
柳进眼眸也闪了亮,“公主此言真是拨开云雾见青天啊。”说完他看向夜千浔,“无双,你真的是不必顾虑了。”
夜千浔半垂眼眸,唇角一点点讽动,接而仰头笑了起来,这笑极是讽又极是涩,“是啊,不必顾虑了不必顾虑了。”
风凌霄一时感到心酸,孰是孰非,对对错错,这如何说得清?感慨片刻后她又道:“夜大哥,韩冰一事,切莫让人假冒了,其实益王是在等着你犯错。你若那样做,又掉入益王另一个圈套。”
夜千浔收了笑,大手握了握,“难道你要我把韩冰交出去?我做不到!”
毕竟是亲生儿子,柳进也紧张地看风凌霄,“公主,可有良策?”
另一边,御书房。
心知肚明的羽蔚青看完那份奏报,心窃喜,但又有些不满,那羽赤竤怎不把乐承钧地正法?当真是不会把握机会,还有那个萧溥看来也不是干事的人。
这般想但面不动声色,他大掌拍向龙案,怒道:“好啊,乐承钧竟敢通敌!”
这御书房里面内除了皇帝、白应田,其余皆为真正震惊,包括那宋将军在内,他只奉呼延越之命拦截急递公,可不知是何种公,这下他张口结舌懵在那里,只觉得嗓子眼发干。
白应田及时发话了,他佯装吃惊,“皇,若乐大人通敌为真,这宋慈私自截留这份急递公,其心可视为同谋。”
“皇!”宋慈已是惊得一身冷汗了,此等大事他可真兜不住了,“臣是奉命办差,实是不知此份急递公所指之事,求皇明察啊。”
白应田转头看宋慈,“此番你不说是你一人做的事了?”
宋慈又气又愧,低下头不言。
这时当值太监入内轻声禀报:“启禀皇,益王殿下在殿外,还有寇大人、宗大人、呼延大人三位大人一同在殿外求见皇。”
羽蔚青眼眉一跳,看一眼面前那份奏报,讽道:“来得可真快。不见!”
当值太监惊愕,愣在那里没有动。
白应田抬眼稍看一下皇帝,没有作声。
宋慈是又喜又愧,峰终没有把他撂下,连益王也来了。
那秦二牛不明里了,懵懵怔怔垂头站在那里,虽得一睹圣容,可这当下感觉不太好,此刻他只想快点完事离开这里。
高晟淡看一眼那个当值太监,前对皇帝轻声道:“皇,益王殿下想是有备而来,若皇不见,只怕益王殿下还是会闯进来。”
羽墨染闯御书房已不是一次了,想想此事羽蔚青觉得火大,满朝武大半是那个人举荐或党羽,火归火,眼下他实在是拿那羽墨染没有办法。
“让他们进来吧。”他咬牙说一句。
当值太监望向高晟,后者向他轻挥手,他急忙退去了。
那白应田眼皮轻抬看一眼高晟。
高晟在这个御书房早练了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本领,岂有不知之理?当下他仍是神色淡淡,半垂着眼眸稳站在皇帝后侧。
羽墨染进来了。
呼延越、寇璟、宗玢紧随其后,三人并列站在羽墨染身后,一同向皇帝行礼,“臣拜见皇。”
羽墨染微躬身,“臣弟见过皇兄。”
益王甚少向皇帝行跪拜礼,这是羽蔚青心头的一根刺。
羽蔚青怒瞪眼看羽墨染,正要发作,那边厢白应田像是知皇帝心思似地开口了,“益王殿下,虽说您位列百官之首,亲王之首,可君仍是君,臣仍是臣,祖宗礼法可不能无视,更不能擅自更改。”
羽蔚青松一口气,极赞赏地看一眼白应田。
这边羽墨染淡淡漠漠,他没有看白应田,而是看着羽蔚青道:“本王与皇兄,兄弟之间一向如此,皇兄,您说呢?”
他此时又称皇帝为皇兄了。
他此番做法仍是要以益王的气势先发制人,再者以皇兄相称是掺进一些不能说不能道的暗理,他知道眼前这一位“皇帝”——他的兄长会明白当之意的。
轻松一句话把问题扔回给羽蔚青,这下白应田是再也插不嘴了。
羽蔚青心里暗骂羽墨染,他靠向龙椅椅背佯装出一副豁达之样,抬手道:“罢了,益王爱怎样便怎样吧,三位爱卿请起吧。”
“谢皇。”
寇璟等三人谢恩站起身。
羽墨染一直看着羽蔚青,后者极不自然地抿抿嘴,不情不愿道:“益王来得巧了,下郓城来的奏报,你看看吧。”
高晟前取那份奏报走去递给羽墨染。
☆、第328章公主说三日内见分晓,果真如此
羽墨染有意便是要如此,他接过奏报看去,片刻交还给高晟,“给寇大人、宗大人、呼延大人看看吧。”
高晟看向皇帝,羽蔚青摆手示意许可。
高晟拿着奏报,走寇璟面前递去,寇璟看了交给站在他身旁的宗玢,宗玢看完转交给他身旁的呼延越。
呼延越看到面提到已由萧溥押解乐承钧回京,那提着的心才放下,末了他把奏报交给高晟。
这时羽蔚青发话,“白卿未得看,给白卿看看吧。”说完他看向白应田,眼底带着考究。
羽墨染站在白应田的对面,这样一来,他眼角一瞟也看到了皇帝是在看白应田。
白应田站了羽赤竤一队,想来是事先得知了此事,故而到东城门去,此人还真是心思慎密,竟能揣测得到寇璟他们会截急递。
而羽赤竤未经奏请先派押解乐承钧回京,明摆是想借此把事情扩大,以图牵扯他这个益王。
这样一来,此刻白应田肯定会配合皇帝。
这边羽蔚青想:白应田到底想干什么?真的是只为纠察百官过失吗?
而白应田,他自然知道皇帝与益王揣摩着他。此时他不慌不忙接过高晟递来的奏报,仔细看起来。
对于衡王主动把乐承钧押解回京这一做法他是不太认可的,何必给机会益王救人呢?奏请地正法是最好的法子,益王鞭长莫及且证据确凿,这人肯定是杀得了的。
衡王未免有些贪心了,想籍此把益王扳倒,只怕难。
翰林院,那三人还在院,乍眼一看倒真像是三人看风景唠嗑。
此一时风凌霄自是不敢再卖关子,“不敢说是良策,法子是有的,一次在夜大哥府我曾说过,空着手向益王交差。”说完她看着夜千浔,“夜大哥,作乱的是韩冰,不是你,你捉不到人益王不能拿你怎么样,再者益王又希望你帮照顾长公主,他不会因你捉不到韩冰而与你撕破脸,那还没到那个时候。若你真交一个假的韩冰给他,他可真要与你撕破脸皮了。”
她微顿,“再者,这样的话,便是把益王推困境,反倒他会更需要夜大哥,加他好不容易争到左金羽军在他手,他不会让之轻易丢掉,从而他会向夜大哥提出以一个假韩冰向朝廷交差来让他自己脱困。这样一来,各有把柄在各自手,日后夜大哥更安全。眼下乐承钧一事也还是能让益王头疼的,你们无需过忧。”
“乐承钧?”夜千浔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