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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放我下去。”
脚一落地,随即去了那年轻力壮的樵夫身旁。
“请问大哥,这里下去是万马谷吗?”突然开口倒是让那樵夫惊了一下,斧头劈歪了。
转过头上下看了我两眼,有些不屑道:“你找万马谷干什么?”
然后转身继续伐树。
这人说话听起来似乎跟万马谷有仇?
更加小心翼翼道:“不是的大哥,我要去个陶林山,会途经万马谷,不确认万马谷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对的方向。”
樵夫一看,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回过头。
“你要去陶林山,从这边绕过去吧,姑娘,劝你不要去万马谷。这边下去是落霞谷,你从这里穿过落霞谷,从对面饶一样可以到陶林山。”
“这万马谷怎么了,听大哥的语气似乎有仇?”
樵夫摇摇头,“没有,我原来也是万马谷的,后来搬到了落霞谷,万马谷那边住了一群老迂腐,姑娘别去,不然你也被那股子迂腐劲儿给传染了,姑娘,你要去落霞谷吗?”
落霞谷?
我翻开黄纸,落霞谷,好像是有一个,找到了,三十二年前,常洵。
常洵跟常昀?常昀死于三十五年前,常洵和常昀是什么关系。
点点头。
“大哥,那我去落霞谷吧,天色不早了,这下去还不知道花多少时间呢,总要找个地方落脚吧。”
“好叻,那姑娘你等我一下,我把这捆柴砍好了就回家,正好带你下去,这下谷的路可是九转十八弯,饶的很。”
等了半个时辰,他终于弄好了,将柴火捆成一捆,背在身后叫我。
“大头,跟上。”
走在樵夫身旁有一句没一句的聊,才知道为什么落霞谷和万马谷会有分歧。
万马谷之所以叫万马谷是因为原本是一个征战途线,后来因为各种天灾人祸,成了一个避世山谷,后来这个山谷住了人,因为山谷上方老是有死去的战马丢下来,对山谷里的人来说,战马就是一顿美味,所以更加舍不得这里。
万马谷的人越来越多,逃避战祸的,饿的不行的,来这里的只要不懒,那就能活下去,战乱时期,丢下来的战马就成了这里的主食。
后来战事过,过了很久很久,万马谷的人在这里已经安居定业,索性就占了整个万马谷。
但是有一个奇怪的事情,就是万马谷的坟,永远铸不起碑,在万马谷的坟在铸碑的第二天,碑就会莫名其妙的断裂。
开始人们不注意是因为那是战祸,别说碑断,就是坟第二天被刨了也没有人说。
现在安定了下来以后,就开始注意这个奇怪的事情,但是由于住在这里的人不愿意离开,已经习惯了万马谷,所以好说歹说也不走。
而出过大山再回来的万马谷的新一代的年轻人就觉得,断碑是一件不吉利的事,然后就开始无止境的争吵,闹着搬迁,连山村的村长不愿搬,他对万马谷的感情那是很厚,现在要他搬那是不可能。
于是三十五年前终于闹崩了,村长的二儿子带着一批人去了落霞谷,小儿子留在了万马谷。
去了落霞谷的人也自立村庄改名叫连理村,三十二年前发生了一些事情,从此以后,落霞谷的人和万马谷的人彻底不合。
三十二年前与三十五年前,都是常洵和常昀死的时候。
那么落霞谷和万马谷的人闹崩,极大部分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常洵和常昀。
到达落霞村的时候,才看到这个村子其实富庶的很,家家户户都脸带笑意,我去的时候他们都有热情的询问,我借住在了其中一家,一直到天黑的时候我才悄悄出了来。
大头坐在村口,背对着我,两只大耳朵不停的忽扇着。
“大头,我出来了。”
一出生,大头的脑袋晃了晃。
“我以为你要让我一个人在外面坐一夜。”
摇摇头。
“落霞村的坟头在村后头,我靠在你身上先休息一会儿,等到天稍微亮一些,你还没有消失的时候,咱们再过去看看。”宏反东亡。
我不想一个人。
有大头陪着我那也是不错的。
睁着眼睛睡不着,就一直睁到天微亮。
“大头,走吧。”
绕到了村后头,果然看见了十几座大大小小的坟头,连理村的历史不久,死的人少也是正常的,可是,这十几座大大小小的坟头都立了碑,唯有一座最大最豪华的没有。
那就是常洵的,这是为什么。
第一百零二章 万马谷的沉重
找了个木条,写上了常洵的名字,埋在坟堆前。
碑不分高低,重在立碑之人知墓内谁人,立碑之时念的是墓内之人。
当我立好碑,等了半晌也没有看见常洵的故事。天色大亮,大头已经看不见了。
没有出现常洵的故事,要么这不是常洵的碑,要么这里就没有常洵的尸骨,将木条拔起,递给了大头。
“大头你把木条藏起来。”
碑已立,除非找到常洵的尸骨,否则不能随意丢弃。
正想离开,却见有人走了过来,是一满头银发的老妇,老妇手拿香烛黄纸却是正好去了常洵的坟前。用火石燃了黄纸,点香。祭拜。
我似不经意道:“老婆婆,这是谁啊,为何没有墓碑也让您来拜祭。”
老妇没有答话,而是将灼烧后的香灰在坟前挖了个坑,将香灰刨进去,无碑坟又成了无主无人拜祭的模样。
她颤颤巍巍的起身,扭头看了我一眼,微露的眸光竟是泛着一片灰白。宏反狂巴。
这是,将死之相。
而她表情复杂的看着我并未答话,行动缓慢的转身离开,我跟在她身后想看看她是哪家的,却发现她绕过村口上了山。
突然意识到。她不是连理村的人,而是连山村的。
所以她对我避之不及,大概是以为我是连理村的。
回到连理村收留我的人家告辞,问了向着陶林山的路线,我也不能直接说我要去连山村,只能到时候再找哪里有下谷方向。
我觉得很有可能这座坟内没有尸骨,那个老妇一定知道什么,这坟应该埋的是常洵的尸骨,那么老妇知不知道常洵的尸骨已经不在这里了。
按照年龄来看,是常洵的娘?
“大头。我们走吧。”
朝着周围说道,我知道大头一定在身边。
果然我又再次被一双大手放到了大牛头之上。
以我的腿力要上谷,走到陶林山,再从陶林山找到下万马谷的路那是很费腿力了,有了大头在节省不少时间。
陶林山一片寂静,偶尔有风吹过带来树叶的刷刷作响。
一直到站在山头俯视万马谷,才发现万马谷之巨大。但迂回的形状,日头的阴影交错下,却像是一匹在奔腾的烈马,这谷太寂静。
万马谷比落霞谷大了太多,远远望去能看到村落的房屋不少,但是看起来怎么都觉得有一点怪异。
拍了拍大头的耳朵,示意找路下去。
踏上万马谷的土地才感觉脚下有些怪异,这片土地,太硬。
越是走进连山村,才发现这村落静,静的就像无人居住一般。
如果不是偶有开门的人出来,我也不会发现。
与连理村不同,家家户户都是一片漆黑,走了许久才发现,这里,没有年轻人。
就如同,连理村没有老人一般。
寻了一下正在扫院的大娘,约莫五十多岁,问她村长在哪儿,她一句未答,指了指村落最里面一个最俭朴的茅屋。
敲了敲门,一个年迈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请进。”
一个白发苍苍,手杵着拐棍的老人坐在屋中央。
屋内很简陋,仅有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墙上挂着一幅画,一只奔腾的战马,栩栩如生马目间流露着一股眷恋,一笔一画无不彰显着作画人的惜马之情,没有署名不知出自何人之手,但是挂在这里倒是显得怪异。
“老人家,您好。”
老人点点头,只字为出。
“我想请问一下,您认识常洵常昀吗?”
我可以猜出当年带人离开万马谷的人就是常昀,如果现在的村长还是当年的村长,那么他是常洵常昀的父亲?
儿子都死光了,父亲还活着,典型的白发人送黑发人?
此声一出,老人家的手剧烈一抖,手中的拐棍不停的在地面上点点点。
老人家一睁开眼,眸光灰白,依旧是催死之色。
“你来找他们做什么?”语气沙哑颤抖,苍老之意从中显出。
“我不是来找他们的,我是来找他们的尸骨。”
话语直白,让老人又是一震。
拐杖往地上一锤。
“尸骨,尸骨自然是埋了。”
这话说的很有底气,但也毫不掩饰嫌弃之意,也不知道对自家儿子怎么这么大的仇。
“常洵的尸骨不在他的坟堆里吧。”
话音刚落。
“你。。。你又动了儿子的尸骨。”一阵苍老的气急败坏的声响。
却是早上在常洵坟前上坟的老妪,老妪两眼泛白,手中不停的抖动,一个大喘气儿像是要抽了过去似的。
我连忙过去顺了顺她的背。
虽说她一看就是垂死之人,但是不是我说了那句话她也不会气成这样儿。
老人没有说话,而是站起来,痴痴的望着壁上的战马图。
“我的儿子,就是应该为它们守尸骨!”语气笃定,声气却是比常人更加铿锵有力。
“作孽啊,作孽啊。”
老妪一听,连忙嚎啕大哭。
明明是将死之人,却有这份气力。
不过它们,不会说的是战马吧,不是说这山谷里以吃马肉为生吗。
“老人家,我来找常昀与常洵的尸骨是应他俩所托,所以希望老人家告诉我。”
老妪惊愕的回过头,满是皱纹的脸上充满了惊讶。
“你。。。你说洵儿跟昀儿托付你?”
老人也随之回头,目光惊愕的望着我。
点点头。
“常洵和常昀死于非命,有冤不能报,无碑又不能投胎,所以我是特地来给他们两个立碑的,但是我去了落霞谷,常洵的坟里不是他的尸骨,或者说坟里没有尸骨,所以我就来问老人家。”
必须得说清楚咯,否则我哪儿知道哪个是常洵哪个是常昀的坟。
“你是说,洵儿和昀儿死于非命,有冤情,他们,他们怎么死的。”老妪等着一双灰白色的瞳孔,直直的望着我。
可是,我哪儿知道他俩到底怎么死的,我只知道他俩成了冤魂。
“说实话,我不知道。”
老妪转头望着老人家,“老头子,你知不知道。”
老人眼神一沉,似有深意,却还是摇了摇头。
老人眼睛一闭,老妪见状就要上前,我一见这二位老人家年岁不小了吧,看起来得有个八十好几了吧,怎么还能这么闹腾呢。
正打算出声,就听门外疾有脚步声传来。
“村长。”
五十多岁身穿粗布的中年男子随之进房,看见我时有些惊讶,随即道。
“村长,村头的董大爷去世了。”
老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挥手道,“那就葬了吧,反正这里的人都越来越少了,